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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第326章 果斷出手,力挽狂瀾!

眾所周知,大風廠事件曾對京州社會穩定造成嚴重衝擊。

在此背景下,市正府依法依規作出相應調整。

一切決策出發點,均為保障大風廠職工權益,維護京州經濟發展大局。”

在大風廠瀕臨倒閉的緊要關頭,有人果斷出手,力挽狂瀾。

最終,這場風波得以妥善收場,企業危機被徹底化解。

關於蔡成功先生提到的個人資產問題,其中存在一些誤解,有必要在此澄清。

大風廠事件的根源,在於企業的債務困境。

在“116事件”發生前,大風廠有一筆六千萬元的貸款即將到期。

為解燃眉之急,蔡成功向山水集團借入同等數額的資金,並以大風廠作為擔保抵押。

然而後續未能如期還款,由此引發了連鎖反應,釀成大風廠事件。

當時,大風廠負債累累,總額高達數億,早已資不抵債,岌岌可危。

蔡成功也因此事被請去協助調查。

但無論如何,工人們的合法權益必須得到保障。

正是在這個關鍵時刻,達康書籍頂住壓力,拍板決策——接管大風廠,啟動土地處置程式。

透過出讓廠區用地,籌措資金,一方面妥善安置職工,發放補償;另一方面重組資源,推動新大風廠成立。

不僅清償了全部債務,連利息也一併結清。

整個過程依託的是企業自身原有資產的盤活與再利用,真正實現了自救脫困。

而蔡成功所稱其名下的大風廠資產,實際上仍揹負著沉重債務。

在這種情況下,京州市正府的介入,並非所謂“強佔財產”,而是為了控制風險、防止事態擴大。

我手中的這份檔案,正是相關資產與債務的詳細清算材料。

其中明確記錄:在優先支付員工遣散費用和賠償之後,剩餘資產已按比例協調分配給各債權方。

也就是說,在達康書籍的主持下,蔡成功的債務與其資產已經完成對沖,實現清零。

該檔案今日已在市正府官網公開發布,歡迎社會各界查閱監督。

若有疑問,儘可查詢核實。”

律師這番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在這樣一場充滿火藥味的庭審中,竟會有人如此冷靜清晰地還原事實全貌。

現場的記者們都不是外行,自然聽得出其中分量。

他們清楚,蔡成功的做法意味著甚麼——

通常情況下,類似的企業危機,往往以破產清算告終。

老闆捲款走人,留下滿地狼藉,工人失業、債務懸空,早已屢見不鮮。

可李達康的做法截然不同。

他沒有選擇推卸責任,而是迎難而上,用最現實的方式解決問題。

如果各地官員都能有這樣的擔當與決斷,許多社會矛盾根本不會激化。

而這,也正是專業法律人士的價值所在——

把看似被動的局面,轉化為可操作、可落地的解決方案。

至於那些債務是否真的如檔案所述全部理清?

背後的權力運作究竟起了多大作用?

沒人會真的深挖到底。

大家心照不宣。

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不必撕破臉皮。

此刻的蔡成功,神情落寞,彷彿已被說服。

可他的內心,卻遠非表面這般平靜。

雖不至於喜形於色,但心中已是暗流湧動,難掩激動。

因為他此番起訴李達康的根本目的,已然達成。

他真正需要的,不是勝訴判決,而是讓李達康方面的代表在法庭上親口說出那番話——

確認大風廠與其個人已無關聯,所有債務已有歸屬。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結果。

畢竟他最怕的,就是出獄後還要背上一堆還不清的債。

而事實上,若沒有李達康當年的操作,這件事根本無法收場。

單是土地性質變更這一環節,就絕非他一個普通企業家所能觸及。

所以他此刻非常清醒:趁這個機會,徹底切斷自己與大風廠之間的法律與經濟聯絡。

大風廠歸大風廠,蔡成功是蔡成功,涇渭分明。

至於錢的問題,他早有準備。

“狡兔三窟”他懂,怎麼可能把全部身家壓在一個籃子裡?

早在多年前,他就悄悄將一部分資產轉為某煤礦專案的股權。

這一點,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因此,眼下他唯一訴求,就是在法律層面洗清債務責任,僅此而已。

而幕後推動這一切的祁同偉,他的目標也不在於輸贏本身。

他在意的是蔡成功這個動作帶來的示範效應。

一次針對李達康個人的訴訟,和一次對正府行為的質疑,意義完全不同。

蔡成功不需要贏,只需要開這一槍。

只要開了這一槍,就有了先例;

有了先例,後面就會有人跟進;

有人跟進,遲早會有真正的勝利者出現。

這條路註定艱難,但好在第一步,走得乾淨利落,方向清晰。

陳清泉看著蔡成功低垂的頭,知道這場庭審,該畫上句號了。

輕輕敲了下法槌,法庭內瞬間安靜下來。

“經合議庭裁定,被告無罪。

原告方嚴重違反訴訟程式,處以一千元罰款。

本次庭審到此結束,全體退庭!”

隨著陳清泉話音落下,一場註定被載入史冊的判決,在漢東悄然落錘。

而祁同偉為此付出的代價,是當晚家中突然響起的門鈴聲。

他剛踏進家門不久,門就被叩響。

本想起身去開,卻見梁璐已經先一步走向門口。

祁同偉索性不再動彈,重新癱回沙發裡,盯著電視發呆——這難得的清閒時光,是他如今最珍視的東西。

回想當初在公安廳長任上,哪有一刻能真正鬆懈?那會兒真如拉磨的驢,日夜不歇,連喘口氣都難。

可如今不同了。

現在的身份是證法委書籍,不再是衝鋒陷陣的一線主官。

從名義上看,這個位置虛多實少,權柄看似輕飄。

但對有些人來說,它卻暗藏乾坤。

就像從前的高育良,靠著門生故舊遍佈全省,將整個漢東證法系統捏在手裡;而祁同偉走的是另一條路——他倚仗三位親信,牢牢卡住證法系統的資金命脈,進而掌控正府條線運作。

二人手段不同,效果卻殊途同歸。

至於能力高低,外人自有評說。

眼下也難斷誰優誰劣。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位子,確實能當個甩手掌櫃。

此刻的祁同偉,正享受著這份清閒。

尋常事務根本無需插手,自有下屬層層把關。

而這般的安逸,於他而言,並非僥倖所得,而是應得的回報。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破。

“梁老師,同偉在家嗎?”

聽到熟悉嗓音,祁同偉坐直了些,正要起身,高育良已推門而入。

抬手示意他別動,“你躺著吧,跟我還講這些虛禮做甚麼。”

祁同偉咧嘴一笑,順勢又靠了回去。

此時此地,確實不必拘謹,便安心享受這片刻鬆弛。

梁璐心領神會,拉著吳老師徑直進了臥室。

兩位夫人迴避,用意再明顯不過——今晚這場對話,只屬於這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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