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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第311章 掌握線索,立馬行動!

他和易學習打交道不多,僅有幾次交集,印象卻極深。

當年京海事件收尾後,易學習接任市長,那時孟德海還在人大系統。

雖不久便調往公安廳,但在京海留下的根基尚在,對那位新市長的作風也算略有耳聞。

易學習這人,做事從不繞彎子。

話少,事多,條理分明。

公私界限劃得比尺子還直,情緒從來不上臉。

如果說李達康是那種能在官場遊刃有餘的“活人”,那易學習就是一根扎進泥裡的鐵樁——太正,正得近乎偏執。

第一次見他時,孟德海幾乎懷疑:

這樣的人,怎麼能在這圈子裡站穩腳跟?

他對誰都一視同仁,原則面前,六親不認。

你說你是誰的親戚、誰的舊部,在他那兒統統沒用,必須講規矩、擺事實。

這次抓常成虎就是個例子。

剛掌握線索,立馬拍板行動,毫不遲疑。

連李達康打來的電話,都被他直接結束通話,還是當著眾人面。

那一幕,看得人脊背發涼,卻又不得不服。

也正是那一刻,孟德海才真正明白甚麼叫“鐵面無私”。

祁同偉聽完,輕輕點頭。

當初把易學習安在這個位置,圖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一個連沙瑞金的面子都敢不給的人,還會怕京州這些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想到這兒,他嘴角微微揚起,目光投向夜空中緩緩劃過的航燈,淡淡說道:

“德海,這次巡察組下來,沒甚麼特別緣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們怎麼查、怎麼走流程,都不是你要操心的事。

你只要盯住京州這一攤,別出亂子就行。

案子該怎麼推進,就怎麼推進。

替達康書籍分擔些壓力,他一個人撐著全市,不容易。

身子要是熬壞了,誰都頂不住。

其他的事,你自己斟酌著辦。

你在京海那會兒的事,我都清楚。

你的能力,我信得過。

不用瞻前顧後,放手去做。”

只要你心裡認定的事,就放手去幹。

遇到麻煩,別怕,有我在。

既然讓你坐上這個位置,我自然會為你撐著。

放心往前衝,不必瞻前顧後!

這話一出,孟德海心頭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換作別人這麼說,他或許還會猶豫幾分,可祁同偉不同。

他的行事風格,圈裡人都清楚——護下屬是出了名的。

說得體面些,就是敢於擔當,扛得住事。

整個證法系統,誰不知道這點?

如今這番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孟德海怎能不踏實?

當下也沒推辭,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他這副模樣,祁同偉只是笑著擺了擺頭。

正說著,天空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一架飛機緩緩滑行降落,在跑道盡頭穩穩停下。

等機身完全靜止,祁同偉與孟德海才並肩走上前,肅立等候艙門開啟。

畢竟是巡視組下來,該有的禮數一點都不能少。

當艙門終於開啟,第一個走下來的面孔,

讓祁同偉先是一怔,隨即笑意迅速爬上了眼角眉梢。

來人正是當年曾到漢東指導工作的督導組組長,

也是祁同偉晉升副省時的關鍵推手——駱山河。

駱山河一看到祁同偉,也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這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上次見面還是半年前,那時祁同偉不過是個正廳幹部,

副省級的考察還特意徵詢過他的意見。

而如今,已是全國皆知的名字。

漢東出了個祁同偉,早已不是地方新聞,而是高層關注的焦點。

這樣的發展速度,連他當初也沒料到。

現在的祁同偉,早已不是昔日光景。

副書籍兼證法書籍,真正站在了權力核心層。

這樣的人物,怎能讓人不重視?

此刻駱山河望著他,臉上的笑容也格外真摯。

他快步迎上前,緊緊握住祁同偉的手,笑道:

“同偉啊,沒想到吧?這次又是我帶隊。”

祁同偉確實沒料到,竟又是駱山河。

上回紀委督導組來漢東,他是組長;

這回證法巡視組,還是他領隊。

這背後的意義,明眼人一眼便知。

巡視組雖由各部門抽人組成,但組長必須是正部級。

這是規矩。

通常情況是本系統出人,組長則從外單位選派,負責統籌協調。

而駱山河所在的部門,素來清閒,

這次又被點將,看似偶然,實則另有深意。

周強心裡有數,祁同偉如今的位置非同一般。

所以在關鍵節點上,他選擇直接出手——

讓駱山河帶隊,就是一種姿態,一種示好。

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所謂巧合,不過是有人在背後精心安排罷了。

駱山河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代表的是某種態度。

祁同偉自然心領神會。

他笑著迎上去,雙手握住駱山河的手,用力搖了搖:

“駱部長,真沒想到是您親自過來。

上次您那邊的訊息,我一直沒來得及當面道謝。

我這次能走到今天,您可是出了大力氣。”

他這話並非客套。

當初提拔副省,第一個徵求意見的就是駱山河。

對方沒有半點含糊,評價寫得極高,力薦有加。

雖然程式上只是參考,但那一票的分量,祁同偉清楚得很。

哪怕作用有限,那份支援的情分,卻實實在在。

所以他這句感謝,發自肺腑。

但對駱山河這種老江湖來說,這些都再平常不過。

多年下來,經手過的審查不知凡幾,

聽過的好話、見過的場面更是數不清。

像祁同偉這樣後來居上的,他也見過不少。

因此,面對這番感激,他只是笑得更深了些:

“同偉啊,你這就別抬舉我了。

你現在可是風口上的人物,京城上下,誰不議論你這個名字?”

訊息早已傳遍,千里追兇的壯舉,

審判外國籍重犯,親手拿下趙立春。

更別提最近掛上胸前的那枚勳章,嘖嘖,

一般人一輩子能攤上一件,就足夠吹到退休了。

你倒好,一件接一件,全往身上攬。

這份底氣,這份資本,真是讓人望塵莫及。

我這點身份地位,可不敢輕易誇你。”

駱山河這話,聽著是自謙,實則滿是敬意。

說實話,如今再聽到祁同偉的名字,

他已經沒甚麼波瀾了——不是不震驚,而是見得太多。

但每一件落在別人身上都足以震動朝野的事,

竟全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駱山河身為正部級幹部,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不出岔子的話,祁同偉往上走,根本就是註定的。

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此刻他對祁同偉的態度,早已變了。

不再是平級相待,幾乎帶著幾分對上級的謹慎與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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