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0章 第237章 暗藏玄機!

尤其現在地方財政自主權擴大,若一二把手沆瀣一氣,中央會作何感想?漢東再出個趙立春怎麼辦?當年一個趙立春已夠棘手,若再來個更強勢的,豈不徹底失控?所以二人必須存在適度矛盾——既要保證經濟增速,又不能讓政局過於和諧。

倘若雙方鬥到兩敗俱傷,大不了同時調離。

這就是當下地方主官的宿命。

此刻祁同偉才恍然大悟:難怪劉省掌當年急流勇退,如今坐看風雲,安然退休,這才是大智慧!鍾正國關於“中地關係“的提點,令他後背發涼。

祁同偉神色驟然凝重,壓低聲音道:“從高層視角看,漢東絕不能太平。

沙瑞金若不有所動作,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即便我老師退讓,也會被調任閒職,換別人來制衡。

這是必然的——如今除了戰備省份,任何地方都不允許一家獨大。

內陸若出現這種苗頭,立刻會被拆解,歷來如此。”

鍾正國聽到祁同偉的回應,心裡暗自欣喜。

雖然是他有意引導,但祁同偉能領會到這一層,說明對方確實看清了局勢——這個領悟力在政治上至關重要。

這種敏銳的政治嗅覺,正是鍾正國最欣賞祁同偉的地方。

只需稍加提點,他就能捕捉到關鍵資訊。

結合祁同偉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經歷,這種對危險的直覺判斷,在官場中往往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此刻祁同偉展現出的悟性,確實令人欣慰。

儘管祁同偉剛從鍾小艾房間出來,鍾正國卻刻意避開了這個細節,專心與他探討漢東省的局勢。

他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意味深長地追問:“回去之後,你準備怎麼應對漢東的局面?還要繼續和沙瑞金周旋嗎?“

這個問題看似重複,實則暗藏玄機。

此時的祁同偉已然窺見幕後真相,反而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鍾正國並不著急,耐心等待著答案。

祁同偉思前想後,忽然瞥見鍾正國意味深長的表情,頓時豁然開朗——自己何必糾結?作為非決策者,他只需配合沙瑞金的步調。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進退都有餘地。

這分明是鍾正國設下的考題,就像許多政治博弈一樣,本就沒有標準答案。

於是他故作困惑地請教:“還請鍾書籍指點迷津。

我現在進退兩難,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往日意氣風發的祁同偉露出謙遜之態,鍾正國頓覺暢快。

正當他準備好好教導一番時,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陷阱,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回到臥室後,卻忍不住露出讚許的笑容: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與此同時,省韋書籍辦公室裡,沙瑞金剛想小憩就被敲門聲驚醒。

白秘書臉色鐵青——這個陳岩石明明答應等候,卻趁其不備直接敲門。

要知道沙書籍每天只能休息幾小時,中午這半小時還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面對這位特殊的來訪者,白秘書只能強壓怒火。

當辦公室裡傳來沙瑞金的應答時,陳岩石回頭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沒有言語,徑直推門而入。

沙瑞金雙目泛紅,方才淺眠片刻。

就被叩門聲驚醒,雖心中不悅。

卻也不好發作,終究有所顧忌。

身為書籍,總需注意形象。

見來人是陳岩石,趕忙起身相迎。

堆起笑容快步上前,熱絡道:

“陳老,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事通個電話就好。

我的號碼您又不是不曉得,有甚麼指示。

我立即去辦就是,何必勞您跑這一趟。”

話裡雖帶幾分嗔怪,

卻滿是對老人的關切。

對陳岩石,沙瑞金向來敬重。

畢竟幼失怙恃,是這群老兵將他拉扯大。

連大學學費,都是陳老掏的腰包。

這份恩情,他始終銘記。

若非如此,大風廠豈能特事特辦。

誠然,他心知肚明這是徇私。

任憑如何粉飾,都抹不去這個事實。

真相就是真相,但人生在世。

誰沒個軟肋?他亦不能免俗。

不過此事,他倒不甚在意。

雖屬徇私,可這幾十億國資。

在他這個層面看來,

頂多是決策失誤,何況主要責任

還在李達康身上,更讓他心安理得。

故而此刻,他全然不以為意。

倒是陳岩石突然造訪,令他頗感意外。

自調任漢東以來,陳老一直避嫌。

這份體諒,他甚是感激。

就連邀請其給省韋授課,都被婉拒。

此刻老人突然現身,倒教他一時無措。

陳岩石近來身子骨已大不如前。

所幸尚還硬朗,按原定軌跡。

本應在大風廠事件中被挾持入院而逝。

如今鄭乾早將工人遣散,

自然沒了這樁禍事。

不過眼下,

老人仍有些陳年舊疾。

走這幾步路,便已氣喘吁吁。

沙瑞金見狀,不由憂心。

仔細端詳老人神色,溫言道:

“陳老,您臉色不太好?

讓保健醫生來看看?怎麼喘得這樣厲害?“

此刻的關切確是發自肺腑,

生怕這位長輩有甚麼閃失。

陳岩石卻擺擺手:

“小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傷罷了,當年戰場上落下的病根。

這麼多年,早習慣了。

走幾步就喘,今兒公交上人擠人。

歇會兒就好,別擔心。”

沙瑞金聞言,敬意更甚。

這些老戰士,戰場負傷後,

不僅咬牙硬撐,更不向組織提要求。

退休後捐了房產,

連退休金都悉數捐出,出行只乘公交。

這樣的老幹部,確是他的楷模。

更是全省幹部的榜樣。

念及此,

他動容道:“您這把年紀,

何必如此節儉,出門還擠公交。

陳海也是,竟讓您獨自出門。

下次見著,定要說道說道。

這樣,往後您出門的車,

由我私人出資安排。

千萬別再折騰自己了。”

他是真心疼這倔老頭。

當年沙家浜,就剩他一根獨苗。

若非這些老兵相救,早沒了性命。

這份恩情,他一直謹記。

其他幾位叔伯都在京城頤養天年,

唯獨陳老固執地守著這片土地。

這份堅守,總讓他眼眶發熱。

聽到陳海的名字,老人突然激動。

強撐著坐直身子,攥住沙瑞金的手:

“小金子,有樁事...

你得幫幫老頭子,幫幫陳海。”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絕不能讓他吃虧。

“小金子,你得幫幫我,現在我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沙瑞金聽完這話,眉頭微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