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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205章 一律判死刑,執行槍決!

趙瑞霞平時從不露面,一旦出現,必是大事關頭。

高育良這輩子只見過她兩次。

一次是她從漢東大學轉入政界,另一次是他進入省韋常委會。

兩次都是她親自傳話。

現在回想起來,仍覺恍若隔世。

要知道,趙瑞霞比祁同偉還年輕,足見其手段與分量。

見祁同偉停頓,高育良催促道:

“別繞彎子,趕緊說。”

祁同偉尷尬一笑,繼續道:

“那天我剛下飛機,是趙瑞霞和省公安廳廳長一起接的。

我當時並不知她的身份。

就在接到中央證法委命令的前一晚,

她深夜來我酒店,要我立刻返回。

還直接把涉案的九個人交給我處理,我沒答應。

第二天,武警機動總隊就送來了任命書。

對了,臨走前負責交接的武警領導還告訴我,讓我一週後去一趟京城。

目前就這些,但我始終想不通,趙瑞霞摻和進來到底圖甚麼,看不透。”

可聽到這裡,高育良卻像是明白了甚麼。

這一回,趙立春恐怕是真的要倒臺了。

雖然他還不清楚趙瑞霞和緬北之間的具體牽連有多深,

但他知道,兩者之間確有聯絡。

至於後續如何發展,全看京城那邊的態度。

從祁同偉所說的細節來看,中央早已盯上了這邊。

儘管趙立春反應迅速,試圖讓祁同偉儘快脫身,

但有一點極其耐人尋味——

趙立春竟然提前知道了中央證法委的行動。

這一點讓高育良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懼。

雖說他對這位老書籍一直心存敬畏,

可這樣的操作,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種層級的部署,誰敢輕易插手?

可趙立春卻毫不猶豫地出手干預,

這份膽識與魄力,令高育良難以企及。

突然間,高育良心頭一緊,

警惕地盯著祁同偉,略帶疑慮地問:

“我說同偉,趙瑞霞夜裡找你,你們……沒發生甚麼事吧?”

省韋,沙瑞金辦公室。

白秘書輕輕推門進來,低聲彙報:

“沙書籍,證法委書籍祁同偉請求前來彙報工作,

是否調整安排,接待祁書籍?”

“同偉來了?快請進!

坐,別拘束。”沙瑞金看著眼前的祁同偉,心中五味雜陳。

沒辦法,局勢如此,也只能順勢而為。

如今的祁同偉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角色。

他是全國皆知的風雲人物,“萬里追兇”的名頭響徹大江南北。

別說在漢東,就算放眼全國,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典型。

他還記得第一次在老陳家院子外見到祁同偉的情景。

那時如果他能直接走出來,當場質詢幾句,

或許今天的局面會完全不同。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上次他在這間屋子裡傾盡演技,

也沒能拉回祁同偉的心意,這次更不可能了。

祁同偉這次回來,氣勢上完全不一樣了。

他原本還盤算著,對方可能會擺架子,自己正好藉機立一立威。

可沒想到,祁同偉一進門就主動彙報情況,態度端正得讓人意外。

這倒讓沙瑞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更沒想到的是,祁同偉剛踏進辦公室,待遇竟和高育良來時差不多了。

“感謝沙書籍體恤,這幾天確實有點撐不住,我也不客氣了,還請您多包涵。”

雖然昨晚高育良走得很早,祁同偉也好好睡了一覺,但眼下卻顯得格外疲憊,比剛回國那會兒還要憔悴。

沙瑞金看了心裡直犯嘀咕——這不像是裝的。

要知道,祁同偉正當壯年,身體素質一向遠超常人。

他自己也常翻幹部體檢報告,清楚得很:祁同偉的心肺功能、耐力指標,連許多年輕人都比不上。

可眼前這副模樣,實在不像話。

他忍不住問:“同偉,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祁同偉苦笑了一下,沒急著回答。

當初在緬北那片地方,腦子裡只有一根弦繃著,整日處在緊繃狀態,反而感覺不到累。

可一回到家裡,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精神一下子垮了下來。

要不是早上樑璐反覆喊他,他恐怕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本來他也打算乾脆歇一天,改天再來彙報,可梁璐一句“你最近狀態不對”,讓他意識到——這時候示弱,或許反而是機會。

現在的祁同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衝動莽撞的愣頭青,心思沉穩了許多。

“沙書籍,您可能不瞭解那種感覺。

這次帶隊的是兩個武警支隊,雖說以前在漢東也指揮過部隊,我以為輕車熟路。

可那是境外行動啊,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作戰方案雖然是現成的,不用我親自擬,但環境陌生,壓力太大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出岔子。

可在外頭又不能露怯,您也知道,帶兵打仗,文職出身的人很難適應那種氛圍。”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時候,人命變得很輕。

路邊橫七豎八都是反抗軍的屍體,一開始還能忍,看多了真的反胃。

說來不怕您笑話,好幾次我都想吐。

可為了不丟漢東的臉面,只能咬牙挺著。

在那邊的時候,神經一直亢奮,兩天兩夜沒閤眼,居然也不覺得困,飯量還特別大。”

“可一回來,洗完澡躺到自家床上,整個人就像塌了一樣。

不是生病,就是累到極點的那種虛脫,怎麼都醒不來。

今早要不是惦記著向您當面彙報,我真不會來上班——根本起不來。

還是我愛人使勁把我叫醒,我才勉強過來。

平時我不用車接送,今天實在是怕路上出狀況,才讓司機送了一程。”

沙瑞金聽完,心頭一震。

整個漢東,要說誰能真正調動軍隊,除了軍區領導,也就祁同偉最有這個分量。

聽他這麼一說,沙瑞金忽然想起了小時候聽長輩講抗戰的事。

那些叔伯們上戰場前嚇得腿抖,槍聲一響反倒豁出去了,拼了命往前衝。

陳岩石他們那個班,幾乎全犧牲在衝鋒的路上。

他名義上的父親沙振江,也是那樣走的。

此刻聽著祁同偉講述,沙瑞金心中湧上一陣複雜情緒,既有敬意,也有感慨。

“既然身子扛不住,就別硬撐了。

遲一兩天沒關係,事情又不會跑掉。

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休息。

以後漢東還有很多事要靠你,不能把自己累垮了。

年紀是不大,可也不能這麼熬。

身子骨要是壞了,將來怎麼辦?”

這話出自真心,語氣溫和,帶著長輩般的關切。

換作從前,祁同偉聽了準得感動不已。

可如今的他,早已學會了在溫情背後,看更深的東西。

祁同偉早已麻木,甚至能反過來給對方上一課。

這就是歷練的結果,也是體制裡的宿命。

聽罷這番話,祁同偉臉上露出誠懇的神色,

隨即轉向沙瑞金說道:

“沙書籍,其實我原本也這麼打算的。

但現在形勢確實緊張。

這次案子性質太嚴重了。

我已經跟陳海交代過,必須頂格處理——

九個泰國籍嫌犯,一律判死刑,執行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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