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進車裡,才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爸,祁同偉不肯回來。”
京城那頭,四合院裡,趙立春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小霞,你自己多保重。
國內的事,你別摻和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他抬頭望著夜空,久久不動。
這是他最後的指望,如今也被拒之門外。
祁同偉這一拒絕,等於宣告了他的徹底失敗。
而此時的祁同偉,躺在屋裡床上,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剛才的對話。
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抓不住關鍵。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與此同時,緬北邊境的密林深處,一支隊伍悄然集結。
臂章上赫然是武警支隊的標誌。
他們在夜色中潛行,毫無聲息。
帶隊的將軍看了看錶,低聲下令:原地休整。
天剛蒙亮,祁同偉的房門突然傳來一陣規律的敲擊聲。
他猛地驚醒,心裡一沉——這會兒誰會來?
莫非趙瑞霞還不死心,真當他是唐僧肉非得咬一口?
他有些火大,翻身下床,一把拉開門。
本想罵幾句,卻見門口站著個穿軍裝的男人。
武警?祁同偉愣了一下。
他在漢東當過武警第一政委,對這套制服熟得很。
平時沒事還組織特警和武警搞對抗演練,可沒想到在這兒竟有人找上門來。
門外那名武警少將筆直立正,抬手敬禮:“報告祁書籍,奉中央證法委命令前來報到!這是交給您的密令,請您查收!”
說著,遞上一個密封信封。
祁同偉一時有些發懵,但還是本能地回了個禮,把人請進屋,自己拆開信封。
只掃了一眼,他就變了臉色。
裡面寫著:“任命漢東省韋證法委書籍祁同偉為前線總指揮,負責清剿緬北武裝勢力,營救被困同胞。
中央證法委。”
就這麼幾句話,分量卻重得嚇人。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國家終於要動手了——雖然不算正式開戰,但也等於是宣判了那些盤踞勢力的死刑。
用武警去對付他們,就像割草一般輕鬆。
可真正讓祁同偉吃驚的是,這道命令居然是衝著他來的。
中央證法委親自點將,這背後意味深遠。
這個機構掌管全國公檢法系統,統轄警察與武警力量,權力之大,幾乎無人能及。
以如今的實力,別說對付境外團伙,就算應對更大局面也綽綽有餘。
現在把這支力量交到他手上,明擺著是想讓他當一把利刃——而且是對外出鞘的刀。
說實話,這種安排……不簡單。
祁同偉沒有理由推辭,哪個男人不渴望率領部隊馳騁疆場?
可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趙瑞霞那決絕的態度,讓他離開,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某種聯絡?
想到這裡,祁同偉心頭一緊,脊背發涼。
趙立春竟然能提前預知?還是他早已透過甚麼途徑掌握了內情?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目光微閃,看向那位武警少將,隨即笑著開口:“這位將軍,怎麼稱呼您?”
對面的男人立刻挺直身子,敬了個禮:“報告司領,我叫丁曉。”
見他如此規矩,祁同偉笑著擺手,順勢把他按到椅子上。
“丁將軍,別這麼拘謹。
說白了,我也就是個聽命辦事的。
接下來主要還得靠你們來拿主意。
在我這兒,不用講那些條條框框。
咱們都是自己人,你也別繃著,放輕鬆些。”
對付軍人,祁同偉自有他的方式。
這些年打交道多了,早就摸清了脾氣。
果然,丁曉聽了這話,神情明顯鬆了下來,臉上也有了笑意。
“司領,您這麼一說,我心裡就踏實了。
您當過政委,也明白有些上級啊……不提了不提了。
既然沒別的事,咱們是不是可以出發了?兄弟們都等急了,就等著一聲令下。”
祁同偉聽得直皺眉。
果然,當兵的就是這樣,唯恐天下不亂。
換作別的國家,碰上這種事早愁眉苦臉了。
可在咱們這兒偏偏不一樣。
邊境上那些人渣總愛挑事,當年跟阿三乾的那一仗就是這樣——
拳頭一揮直接開打,打得那邊吃咖哩的抱頭鼠竄。
這些硬仗,全靠一群年輕小夥子拼下來的。
咱們的軍人,骨子裡就有一股狠勁、韌勁。
正是這股勁兒,讓隊伍越打越強。
但眼下這事不能草率。
祁同偉得把情況搞清楚。
再玄乎的說法都不如一句實話管用。
他慢條斯理地從桌上拿了包煙,抽出一支遞給丁曉,親自點上。
煙霧升騰中,他緩緩問道:
“老丁啊,我是地方來的,這次是來查案子的。
突然接到這個任命,說實話,我心裡沒底。
你給我說句實在話,咱們這次出動多少人?上面有沒有特別交代?
你可別讓我踩了坑。
我這個司領,充其量是個掛名的,別太當真。”
這番話出自肺腑,並非客套。
此刻誰處在他的位置,都會心裡打鼓,丁曉自然明白。
他深吸一口煙,悠悠吐出,才道:
“既然命令下了,你是司領,那你就是。
不分真假。
我們武警雖不在軍隊編制裡,但規矩一樣。
中央證法委正式任命你,你就得擔起這個責任。
這一回,我們是從機動總隊調來的。
我是副隊長,這次由我帶隊。
兩個作戰支隊,三千八百多人。
你放心,昨晚前線指揮所已經制定了完整方案,全部準備就緒。
就等你一聲令下,咱們立馬推進,乾淨利落地解決這群渣滓。
不需要多複雜,動手就行。”
丁曉說得乾脆,事實也確實如此。
可祁同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有一點始終繞不開:為甚麼要打緬北?
這才是核心問題。
否則,剿完一個窩點還有下一個。
今天滅了北邊,明天南邊東邊照樣冒出來。
真正關鍵的,不是地盤,而是人。
可丁曉卻避開了這一點。
這讓祁同偉有些意外。
這種級別的行動,絕不僅僅是清剿那麼簡單。
他盯著對方,又問了一句:
“丁將軍,你接到的命令……就只是剿匪?沒別的任務?”
丁曉一聽,眉頭一皺,眼神裡透出幾分不解。
這算甚麼問題?我們不就是來找你的嗎?
他也沒繞彎子,直接回道:
“除了清剿武裝,再就是請你來當總指揮。
就這兩個任務,有甚麼問題嗎?”
丁曉一開口,祁同偉心裡就明白了。
這又是個麻煩事,明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