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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175章 早該翻篇的事了!

而現在,祁同偉做到了同樣的事,甚至更加遊刃有餘。

這才是最令人震撼的地方。

鍾小艾終於明白,這份材料必須儘快送上去。

她對時機向來敏感。

抬眼看著祁同偉,認真問了一句:

“這份東西,我甚麼時候動身去京城?

你說個準日子,不能耽誤你的安排。”

聽到這番話,祁同偉臉上不由得浮現出讚許的神情。

甚麼叫通透?這就叫通透!

鍾小艾能有這種考慮,一般人還真想不到。

在體制裡,時間從來不是小事。

就拿這份檔案來說,早一天、晚一天,效果可能天差地別。

時機,就是分寸,就是火候。

祁同偉心裡清楚得很,所以早早就做了安排。

“小艾,最高檢那邊最好每天下午送材料過去。

公安部也差不多這個點。

待會兒我要去沙瑞金辦公室彙報情況,這件事得先讓他知道。

老師昨晚特意叮囑我,別把他逼得太緊,要給他留點餘地。

我聽老師的,對他客氣些,提前把安排透露給他。”

鍾小艾一聽這話,眼前立刻浮現出沙瑞金那副既意外又感激的表情。

她望著祁同偉的目光,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柔情。

女人動心,往往不是因為誰有錢有勢,而是被那份深思熟慮的智慧打動。

人終究是為靈魂所牽,而此刻的鐘小艾,早已從心底被祁同偉折服——不只是思想上,連帶著整個人都悄然傾斜。

像祁同偉這樣層次的人,若想掌控局面,根本不用刻意為之,舉手投足間便已定下乾坤。

可真正讓人無法抗拒的,是他不經意流露出的那種氣度,那種沉穩的力量,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祁同偉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鍾小艾輕輕咬住了唇。

他哭笑不得,正想說點甚麼,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鍾小艾皺眉,滿臉不樂意。

祁同偉笑了笑,瞬間收斂情緒,朗聲道:“進來。”

門一開,陳海拿著檔案走了進來,看見祁同偉也在,明顯一怔,隨即笑著打趣道:

“祁書籍,沒打擾你們吧?”

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當年他和祁同偉關係不錯,後來因工作調動少了往來,再加上祁同偉和他父親陳岩石不對付,兩人漸漸疏遠。

但比起那個總端著架子的侯亮平,他還是更願意跟祁同偉打交道。

前些日子回家,母親無意中提起祁同偉早年的境遇,他才明白對方當初有多難。

那一刻,他對祁同偉多了幾分敬重。

男人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甚麼都懂了。

可他這副模樣落在鍾小艾眼裡,卻格外刺眼。

她冷著臉,毫不客氣地問:

“陳副院長,有事?”

陳海被噎了一下,訕訕地低頭遞上檔案,解釋道:

“檢察長,年度考核的方案已經做完了,這是成品。

您要是沒意見,我就送去省韋備案,順便給證法委和省韋各留一份存檔。”

鍾小艾接過檔案翻了翻,點點頭:“行,你去吧,我相信你。”

陳海剛轉身要走,祁同偉忽然開口:

“我也正好要去省韋,順路,一起。”

窗邊的鐘小艾看著樓下並肩而行的兩個背影,氣得直跺腳。

車上,祁同偉靠在副駕,隨口問道:

“最近怎麼樣?新來的檢察長,還合得來嗎?”

對陳海,他一直有種特殊的情感。

大學時窮得揭不開鍋,飯票全是蹭他的,一蹭就是好幾年。

這不是幾天幾月,而是整整數載。

這份情,他記了一輩子。

上一世陳海出車禍,是趙瑞龍瞞著他動手的,等他知道時已無力迴天。

這一世,他早早布了局,沒讓趙瑞龍插手,這才保下了陳海的平安。

這些事,祁同偉從未提起,而陳海也全然不知。

此刻重逢,只覺得久違的親切。

聽祁同偉這麼問,便笑著答道:

“鍾檢察長挺好的,是個靠得住的領導,比老季強多了,敢擔責。

第一次開會就明說了,讓我們放手辦案,別怕得罪人。

出了事,她頂著。

她說她有靠山,不怕。”

祁同偉聽了,微微一怔,隨即放聲大笑。

原來自己真的錯看了鍾小艾。

這樣的領導,才是大家最想要的。

倘若沙瑞金也能如此,凡事主動扛起來,那該多好。

自己哪會打這種算盤,早該翻篇的事了。

陳海眼角不經意掃了祁同偉一眼,終於問出憋在心裡許久的疑問。

“同偉,你說亮平這人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給弄到作協去了?我問過我爸,他甚麼都不肯講。

今兒你在這兒,索性跟我說說吧。

侯亮平那人是讓人不痛快,可本事不差。

調去作協當主席,總不會是平白無故吧?”

祁同偉聽了,微微怔了一下。

要不是陳海提起,他幾乎都想不起侯亮平這個人了。

上輩子送自己走上絕路的人,這輩子反倒換了活法,搖身一變成了作協頭頭。

這事可是他一手推動的,高育良不過掛個名,真正操盤的是他。

如今被陳海問起,祁同偉輕輕嘆了口氣,掏出煙點上一支,順手遞給開車的陳海,隨口道:

“你爹到底怎麼說的?我還真想聽聽。

聽說他那個第二檢察院關門了?最近一點他的訊息都沒有。”

陳海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前陣子回家,他媽提過幾句陳岩石的事。

他對父親和祁同偉之間那些舊賬也略知一二,此刻被問到,難免尷尬。

可也就僅此而已——畢竟,老子是老子,兒子是兒子。

年少時的情分,哪那麼容易就散了。

祁同偉和侯亮平不一樣,這麼些年,他和祁同偉的關係從沒斷過,只是年紀大了,各自忙活,來往少了些。

可只要坐在一起,還是跟從前一樣自在。

“他能說甚麼?還不是罵罵咧咧,讓我別瞎打聽,安分守己把工作幹好就行。

最好在他退下來前,混個檢察長噹噹;再把我兒子小皮球安排妥當,他這輩子就算值了。”說到這兒,祁同偉忍不住笑了一聲。

果然,老陳還是那副德行。

好處全往自家人身上撈。

當年為陳海鋪路是這樣,如今又惦記著孫子,也不能說他多壞——哪個做長輩的不想為後輩謀條出路?可嘴上喊著大義凜然,背地裡盡幹這些事,未免太不體面。

陳海接著說道:“那個第二檢察院,早就散攤子了。

我媽告訴我,上次你跟他吵了一架,把他氣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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