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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99章 處理劉新建之事,不能輕舉妄動!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聽完,心裡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侯亮平,簡直不講道理,是想讓劉新建死嗎?劉新建的命重要不重要先不說,但漢東的臉面還得要。

這種事要是曝光出去,侯亮平倒是沒事,可整個漢東的局勢就更難收拾了。

他是證法口的主管,這鍋他背定了。

祁同偉立刻說:

“把電話給侯亮平!”

陸亦可聽了,趕緊走到病房門口,把電話遞給了侯亮平。

聽到是祁同偉打來的電話,侯亮平臉色一沉。

要說現在他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祁同偉。

同樣是出身,同樣靠關係往上爬,憑甚麼祁同偉就比他高人一等?他不服。

公安廳一把手,只差一步就能上臺階。

他原本信心十足,再加上如今的人脈關係,勝券在握。

事情幾乎已成定局,誰料風雲突變。

祁同偉的升遷速度快得驚人,彷彿坐上了火箭。

這可不是尋常的升職,而是跨越式提拔。

從公安廳長直接躍升為副省級,併兼任證法委書籍。

只差一步就能進入常委,差距一目瞭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此時的侯亮平,心裡正是如此滋味。

電話貼在耳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人就這樣僵著,祁同偉也察覺到了。

他自然清楚那頭是誰,便直接開口:

“亮平,你先別急,我現在正處理劉新建的事,你不能輕舉妄動。

萬一他出事,你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現在馬上回去帶隊,然後來公安廳見我!上次找你你不在,這次可別再躲了,這是命令!立刻執行!”

聽到祁同偉的語氣,侯亮平一時語塞。

面對祁同偉,他始終心有疙瘩。

上次搜查完祁家後,

他就明白,自己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面對他。

但此時的祁同偉是上級,他不能違抗。

規矩擺在那兒,稍有不慎,

一句“不服從命令”,他就得捲鋪蓋走人,他可不願落得如此下場。

尊嚴不允許,於是他幾次張口,

才終於說出一句:

“好,我明白了。”

侯亮平走向公安廳時,幾次想轉身離開,

但終究忍了下來。

他最不願面對的就是祁同偉。

歸根結底,還是心中那股嫉妒。

嫉妒鍾小艾對祁同偉的親近,嫉妒他的官位。

他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最出類拔萃的那個。

年紀輕輕就已是副廳級,前程似錦。

面對昔日同窗,他一向自信滿滿。

可與祁同偉一比,他完全抬不起頭。

整整差了一個級別,現在還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可他別無選擇。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得走下去。

他以往走進省韋都沒這麼緊張,可如今走到公安廳,

連那熟悉的口哨都不敢吹,短短几十米,

彷彿比生命還漫長。

最終,他站在祁同偉辦公室門前。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祁同偉洪亮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侯亮平一時有些恍惚,

猶豫了幾秒,還是推門而入。

祁同偉抬頭看了一眼,是侯亮平,便淡淡地說了句“坐”,繼續低頭看檔案。

他一身副總警監製服,肩章耀眼,兩側紅旗飄揚,更顯威嚴。

一時之間,侯亮平心裡五味雜陳,既有敬畏,更多的是不服。

他本該也是這樣的風光人物,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被下屬告狀告到祁同偉那裡,實在難以接受。

看著祁同偉認真辦公的樣子,他又想起那天鍾小艾挽著他手臂的畫面。

那一幕,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郎才女貌,自己卻像個局外人。

可現實如此,若不依附這段婚姻,

他的仕途恐怕也到頭了。

鍾小艾雖未明說要分開,但他感覺得到。

他選擇裝聾作啞,這便是他處世的方式。

鍾小艾怕給家裡丟臉,不會主動提離婚,

而侯亮平則希望借老丈人的餘蔭繼續上升。

只能小心維持現狀。

原本一切安好,直到他調來漢東,

一切都變了樣。

無論他侯亮平,

還是鍾小艾,在祁同偉面前都變得不像自己。

過去在電話裡還能談笑自若,

甚至在抓捕丁義珍那晚,他還調侃過祁同偉想升副省的夢想。

如今回頭一看,那個笑話竟是他自己。

無論說他是自作自受也好,憤懣不平也罷,都無妨。

唯獨無法接受的是,祁同偉如今成了他的上級。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

憑甚麼,一個靠婚姻上位的人能坐上這個位置?

而且還對他指手畫腳,這公平嗎?

正當他思緒翻湧時,祁同偉的一聲問話打斷了他:

“亮平,老季去哪兒了?

怎麼連他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責備。

其實對這個學弟,祁同偉心裡並沒有太多厭惡,更多的還是把他當個不太懂事的小年輕來看。

上次那件事,他就是想給侯亮平一點教訓,讓他明白甚麼該做、甚麼不該碰。

至於刻意為難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在祁同偉眼裡,侯亮平根本還沒到那個量級。

侯亮平現在所處的位置,和他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要是他願意配合,那就當個可用之人;如果不配合,作協主席的位置正等著他呢。

雖然這樣會得罪鍾家,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關鍵的是,鍾家不可能跳過層層關係,直接動到祁同偉。

因為他現在穩坐漢東,手裡握著主動權,這是侯亮平比不了的。

哪怕侯亮平娶了高育良的女兒,就像吳老師說的那樣,他也別想坐上祁同偉的位置。

到了這個層面,更看重的是權衡與手腕,能掌控多少人,就坐在甚麼位置。

現在的侯亮平,連一個反貪局長都做得不太稱職。

不是祁同偉看不起他,而是事實如此。

莽撞冒進、毫無章法,像只無頭蒼蠅到處亂撞,根本沒甚麼計劃。

要不是沙瑞金顧念鍾家的那點情分,又對高育良心存不滿,也不會調他來漢東。

聽到祁同偉這番話,侯亮平心裡泛起一陣不甘。

你真以為自己是師哥,就真把我當學弟了?你也不掂量掂量,你有資格這麼說話嗎?

此刻的侯亮平,其實根本不想面對祁同偉。

但有些話又不得不說,只能硬著頭皮上。

“祁書籍,檢察長去北京開會了。”

就這麼一句話,侯亮平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完便沉默不語。

這是他無聲的抵抗,只是顯得有些孩子氣。

祁同偉當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說道:

“劉新建這個案子,不能太急。

現在有人巴不得他死。

你這個時候強行審他,不是給人落下把柄嗎?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別這麼衝動。

漢東不是京城,你要是越了界,別說是我,連老師都保不住你。

你要有點政治覺悟。

我們同出一門,有些話本不該我說,但因為老師在,我不能不說。

你這種做法,一點用都沒有。

強審劉新建,你能拿到甚麼?甚麼都拿不到。

不說他身體狀況如何,現在他半條命都不在了,人家會在乎你是誰?還審他?人家要是罵你祖宗八代都算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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