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在漢東還是有人挺能耐的,趙公子,你知道是誰嗎?”
趙瑞龍一怔,能人?那還用說?
當然是高育良了。
他可真是逆風翻盤,
從證法委書籍直接升任省掌,
這不就是能力的體現?
趙瑞龍衝劉生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這是考我?你還真不知道?
以前的漢東,可不就是我一手的天下?
老爺子一上位,沙瑞金來了,
高育良一躍成了省掌,這人可真有本事。”
“不就是他麼?還能有別人?”聽到這話,劉生擺了擺頭。
接著冷冷地望向趙瑞龍,開口道。
“高育良?你想遠了。
你知道他為甚麼能當上省掌嗎?
這背後,有誰在運作?
這個你瞭解嗎?”
劉生說話帶著點廣東腔,聽起來不太順耳,尤其在這種場合,更顯得刺耳。
但此刻的趙瑞龍根本沒心思在意這些。
他滿腦子只想著一個答案。
不是高育良?那高育良的背後還有人。
會是誰?是他爹?
還是老劉?除了這兩位,其他人根本沒這能量。
這一點他再清楚不過。
漢東的局面,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不過是沙瑞金和本地勢力的博弈罷了。
他趙瑞龍,不過被這場風波波及了而已。
可現在劉生這番話,讓他心裡泛起嘀咕。
到底哪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只是皺著眉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劉生又開口了。
“這次高育良能當上省掌,背後出力最多的其實是——祁同偉,你以前的合夥人。
在高育良升職前,祁同偉主動聯絡了劉省掌,
還親自去拜訪過趙立春。
據我可靠訊息,
是劉省掌推薦,趙立春擔保,高育良才順利上位。
一開始高育良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
現在的祁同偉也從公安廳長一路升了上來,直接幹到了副省掌,分管證法,
還兼任證法委書籍。
現在的漢東,
他已經是名副其實的第三號人物,沒人能比。”
趙瑞龍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突然想起當初祁同偉提出退股時的那次對話。
當時他問祁同偉為甚麼退出。
祁同偉很坦白地說,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當時以為祁同偉是怕出事,現在才明白,
人家是在為今天佈局。
他早有打算。
現在的自己,恐怕就是祁同偉下一步的目標。
趙瑞龍忍不住低聲咒罵:“我就知道,這傢伙沒安好心!果然,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劉生,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收拾他,我出錢!
多少都行!你覺得這事可行嗎?”
劉生看趙瑞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找祁同偉報仇?這是祁同偉的事?
這分明是他老子的事!完全搞不清輕重緩急!
他心裡忍不住鄙夷,這趙瑞龍真是趙立春的兒子?這也太離譜了。
完全不像個正常人會有的思路。
要是一般人,
根本不會去想著扳倒祁同偉,而是想著怎麼保全自己。
可趙瑞龍偏偏不是正常人。
但他有錢,這是真的。
劉生也只能壓著情緒說道:
“這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祁同偉頂多是借勢而為,真正的操盤手還在上面,
那不是你能碰得上的人。
至於你這些損失,你以為是祁同偉造成的?可笑。
真正要動趙家的人,是沙瑞金。
他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目的就是衝你們趙家來的!
這才是你出事的根本原因!聽懂了嗎!”
趙瑞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他父親可是中央領導!
那是天上的級別!
沙瑞金有多大膽子,敢動他老子?但劉生的話他又不能不信,
他靠的就是這個吃飯,怎麼可能砸自己招牌?
此時的趙瑞龍已經徹底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這一切。
他本能地想給父親打電話,
但還是忍住了。
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這些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和發生在父親身上,完全是兩回事。
趙瑞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劉生。
“你對這事,有甚麼專業建議?
我現在有點亂,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趙瑞龍一聽說父親也被牽扯進去,立刻清醒了不少,
直接向這位傳奇中間人討教。
劉生一如往常,神情淡定,看了他一眼說道:
“沙瑞金原本的打算是攪局,讓漢東亂起來,
他好從中找出突破口。
但被高育良和祁同偉聯手壓住了。”
現在也只能退一步,直接著手你父親的問題。
核心就在於沙瑞金。
只要他沒有空暇深查,漢東這邊其他人也不會多管。
只要漢東不出岔子,你父親的局勢就不會太被動。
他們那個圈子的事,
我們插不上手,能做的也就是盡力而為,再看命運安排。”
趙瑞龍聽後,心裡多少有了些把握,隨即開口問:
“劉先生,你說的這盡力而為,
大概需要多少費用?你也清楚,
我的生意幾乎折損大半,現在……
趙瑞龍這話倒不是推脫,他的錢確實大多鎖在內地,
一時半會拿不出來,目前開支全靠境外賬戶維持,這筆錢,
就算天王下凡,他也不會動,這是他的底線。
劉生聽罷,嘴角微微上揚,
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地說道:
“趙公子,洗錢這活兒,
我做得很熟,這事交給我,
這一單我免費出手。”
劉生對趙瑞龍在國內的資產狀況,甚至比他自己還清楚。
他是情報出身,這類資訊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整理的資料。
早就寫進了趙瑞龍的檔案裡,數百億資產的洗白操作,
光是手續費就能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聽他這麼說,趙瑞龍來了興趣:
“我倒是好奇你怎麼操作,去影響沙瑞金?
他可是漢東說一不二的人物,這樣的人,
你又能有甚麼辦法?我真有點想不通。”
劉生聽後,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這正是他的拿手好戲,對這類操作早已輕車熟路。
“一把手又如何?他們最在意的是甚麼,我們早就摸透了。”
說完,劉生沒有多言,只是抬起手,做了個動作。
京城,一棟不起眼的小樓裡。
沙瑞金翻著手邊幾本雜誌,臉色越來越沉重。
《沙瑞金竊取改革成果!》
《漢東內部暗流洶湧!》
《沙瑞金與下屬那些不為人知的事》——這些文章大多捕風捉影,
但其中也有幾句真言。
這些刊物來自海外知名媒體,
而主角正是眼前的沙瑞金。
他此刻心情複雜,眉頭緊鎖。
坐在他對面的,是他的兄長。
他能到漢東赴任,是這位安排的。
肩負的任務,也是他交代的。
沙瑞金剛想開口,卻被對方抬手製止。
隨即聽到一句:
“這次的事,我會幫你壓下來,
不會牽連到你,這反而是個訊號,
說明你走的路沒錯,但不能因此鬆懈。
時間已經不多了,
圍獵開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別讓我失望,明白?”
沙瑞金立刻點頭,
剛想再表個態,卻被對方輕輕一擺手打斷。
他會意,起身告辭。
“沙書籍,我需要一點許可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