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段鵬應聲轉身，迅速離去。
他領著十幾名特戰尖兵，如夜行幽靈般向山脊潛去。
藉著夜幕掩護，一行人悄無聲息摸上山頂。
山坡到峰頂，三四十個鬼子分散佈防，看似嚴密，實則空檔頻現。
段鵬帶隊逐個擊破，手法乾脆利落，乾淨得連一聲悶哼都沒傳出。
這種活兒他們早練成了肌肉記憶，熟門熟路，滴水不漏。
控制山頭後，段鵬立即發出暗號。
王彥接收到訊號，立馬率餘部悄然上山。
登頂之後，他迅速選好觀察點，環視一圈，滿意一笑：
“不錯，位置正對胃口，跟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段鵬，這次頭功，記你們頭上。”
“嘿嘿——”段鵬咧嘴一笑，“謝老大賞識。”
魏和尚按捺不住，湊上前問：“老大，接下來怎麼打？”
王彥掃視四周地形，隨即開始部署。
他指向山下：“迫擊炮給我盯死那兒，瞄準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
“待會兒，一口氣把炮彈全砸下去，不留一顆。”
“是！”
其他人迅速就位，地雷、絆索、詭雷也都埋設完畢。
一切準備妥當。
王彥再次俯瞰敵營，確認無異狀——鬼子依舊毫無察覺。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不再猶豫，果斷下令：“開炮！”
“轟他孃的，往死裡炸！”
“是！”
……
在王彥指揮下，所有火力單位早已蓄勢待發。
“動手！”
王彥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
他也怕再等下去，風聲走漏——此地離敵營太近，隨時可能暴露。
“開炮！！”
“咚咚咚——！”
沉悶炮響撕裂夜空。
四門迫擊炮齊射，火光連閃。
“啾——啾——！”
炮彈劃破長空，發出刺耳尖嘯，直撲敵營腹地。
“轟！！轟！！！”
爆炸接連炸開，火浪翻滾，濃煙沖天。
迫擊炮最狠的就是射速快，戰士們瘋狂傾瀉彈藥，打得如同暴風驟雨。
一枚枚炮彈精準砸進營地中央，專挑那頂最大帳篷狂轟濫炸。
雖然迫擊炮精度一般，加上距離幾乎達到極限，偏差難免加大——
可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輪轟擊，已經讓鬼子徹底炸了營。
炮彈如雨點般砸落，盡數傾瀉在那頂大軍帳周圍。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彈片橫飛。附近的鬼子頓時成了活靶子，血肉橫飛，哀嚎遍野。
就在這混亂之中，帳篷猛地一掀，一名鬼子少將狼狽衝出——正是鈴木少將。
這老鬼子是前線總指揮，手下握著一萬多個小鬼子，正準備對捌陸軍發起猛攻。而這頂帳篷，就是他的指揮中樞。
不得不說，王彥這一手太準了。
一發炮火，直奔敵人心臟。
鈴木剛冒頭，就被接連不斷的爆炸震得耳膜生疼，氣得臉色鐵青，破口大罵：“八嘎！這些土捌陸，竟敢偷襲？！”
“給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白天被打得抬不起頭，傷亡慘重，他早就窩了一肚子火。夜裡還遭突襲，簡直奇恥大辱！
旁邊一名鬼子軍官急忙上前：“將軍閣下，敵人就在對面山上，此處已不安全，請您速速撤離！”
鈴木怒目圓睜：“混賬！那山頭沒派哨兵警戒嗎？”
“有……但可能已經被……”
“放屁！”鈴木咆哮如雷，“廢物！飯桶！統統該死！”
他狠狠一腳踹翻傳令官，吼道：“立刻組織反攻！奪回山頭！把那些支那人碎屍萬段！”
“哈依！”
一名軍官領命，轉身狂奔而去。
可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炮火呼嘯而至。
轟——！
火浪翻滾，濃煙炸裂，地面都在顫抖。
衛兵二話不說，直接架起鈴木就跑。這老鬼子也沒掙扎。
再狂也明白，留在這兒等於等死。一顆炮彈下來，骨頭渣都不剩。
他還沒活夠，豈能死在這荒山野嶺？
一邊被拖著狂奔，一邊還不忘嘶吼命令：
“各部戒備！防敵滲透！”
“集中兵力，給我壓上去！先剿滅這股偷襲之敵！”
“撤退也要有序！不準亂！”
……
彷彿老天聽煩了他鬼叫。
一道黑影劃破夜空，帶著死亡的尖嘯——
轟！！！
一發炮彈精準落地，正中人群中央。
氣浪翻湧，血肉橫飛。
鈴木只覺一股巨力撞來，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滿身扎滿彈片，全身上下千瘡百孔，瞬間成了篩子。
眼一翻，氣一咽，當場斃命。
不過他也算幸運。
沒受折磨，直接斷氣。
比起那些稀裡糊塗丟了性命、到死都不知發生了甚麼的小鬼子，已是善終。
可戰鬥遠未結束。
大批鬼子已如潮水般向山上湧來，絲毫未因主將陣亡而停滯。
王彥站在高處，望著山下密密麻麻的黑影，嘴角一揚：“來得好，老子就等著你們往上爬。”
“準備——接客！”
“是！”
戰士們齊聲低吼，聲音壓得沉，卻透著殺意。
其實王彥的目的很清楚：引蛇出洞，攪亂鬼子部署。雖不能扭轉大局，但亂你陣腳，耗你兵力，就是勝利。
要是能多送幾個小鬼子去見閻王，那就更妙了。
此刻，鬼子已開始攀坡。
按照王彥佈置，戰士們早已在半山腰佔據有利地形，構築起隱蔽阻擊陣地。
槍口冷光閃爍，全部對準了下方。
黑暗中，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那蠕動的人影。
魏和尚眯眼鎖定目標，猛然暴喝：“開火！”
“噠噠噠——！”
槍聲驟響，火舌噴吐，子彈如暴雨傾瀉而下。
一時間子彈如暴雨傾瀉，劈頭蓋臉地砸向鬼子陣地。
“噗噗噗——！”
子彈撕裂血肉，悶響連成一片，猩紅的血花在夜空中炸開，宛如地獄綻放的彼岸花。
慘嚎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的鬼子像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戰鬥徹底爆發。
我方火力兇猛得嚇人，槍槍奪命，彈無虛發。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名鬼子慘叫著滾落山崖，屍骨無存。
可這些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久經沙場，悍不畏死，哪怕同伴接連倒下，依舊咬牙衝鋒，陣型不亂。
就在這時，一名鬼子軍官猛地拔刀怒吼：“發射照明彈！”
“啾——！”
數道刺眼的光焰劃破夜幕，在高空炸開，整片山林瞬間亮如白晝，連落葉都無所遁形。
藉著這短暫的光亮，那軍官迅速掃視山勢，眼神一冷，立即判斷出敵情：
“山上敵人不多！最多幾百人！集中兵力，給我強攻上去，全部剿滅！”
“立刻調集火炮，鎖定他們的阻擊點，轟！”
“步兵繼續推進，不惜代價！”
“哈依！”
身旁一名鬼子應聲而動，轉身飛奔傳令。
為了儘快殲滅亡彥部，鬼子徹底瘋狂，悍然發起一波波亡命衝鋒。
戰況激烈到極點。
王彥站在高處，透過望遠鏡冷冷掃視戰場，嘴角微微揚起。
他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佔據高地，以逸待勞，鬼子這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既然你們想送人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但他清楚，真正的危機不在正面——一旦鬼子分兵繞後，切斷退路，他們這幾百人就會被死死圍困在山上，插翅難逃。
不過，王彥早有準備。
他早已摸清地形：鬼子若想包抄後山，必須繞行大片山脊，沒個半小時根本到不了位。
而他們撤退路線暢通——從後山小路下去，五六分鐘就能抵達谷底，沿山路撤離毫無壓力。
這才是真正合格的指揮員該有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