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高處,環視一圈,聲音如雷:
“兄弟們!我常跟你們說,咱們是甚麼?是狼!一群餓瘋了的野狼!”
“獨立團,就是野狼團!吃鬼子的肉,還得嚼碎他們的骨頭!”
“現在,鬼子就在門外,咱們該怎麼辦?”
“吃掉它!”
“對!吃它!撕爛它!”
“狹路相逢勇者勝!兄弟們——”
“跟我出城,殺個痛快!”
“殺啊——!”
吼聲如潮,直衝雲霄。
士氣瞬間炸裂,人人雙眼通紅,恨不得立刻破門而出,把鬼子撕成碎片。
張大彪更是殺性大發,一把抄起捷克式輕機槍,扛在肩上就吼:“兄弟們,衝!”
“衝啊——!”
剎那間,吶喊聲震天動地,獨立團如決堤洪水,洶湧而出!
突擊隊打頭陣,三四百號人,清一色捷克式輕機槍或衝鋒槍,邊衝邊掃。
子彈潑水般傾瀉,火舌狂舞,打得城外一片鬼哭狼嚎。
這裝備,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幾百條衝鋒槍加輕機槍,別說一個團,整個軍分割槽加起來都沒這麼闊氣。
可現在,獨立團就是這麼豪橫。
全靠王彥一手操辦,才讓這支隊伍徹底脫胎換骨,鳥槍換炮,戰鬥力直接翻了幾番。
要說功勞,王彥首當其衝。
而此時,衝在最前的鬼子,已經逼近城門口,離門洞不過十幾米。
可之前被機槍火力死死壓住,寸步難進,只能趴在地上捱打。
如今,城門轟然開啟,迎接他們的,不再是防禦工事——
而是一支殺紅了眼的鋼鐵洪流。
只能遠遠對射,冷不防捌陸軍猛然殺出城來。
火力兇猛得嚇人,鬼子猝不及防,接連中彈,倒地不起。
轉眼間,城門口附近的幾十個鬼子已變成橫七豎八的屍體,僵硬冰冷。
緊接著,城內捌陸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衝出。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壓制下,周圍鬼子根本扛不住,被打得節節後退,陣型大亂。
城牆上,丁偉目光如刀,猛地扯開嗓子吼道:“弟兄們!所有火力集中——往死裡打!”
“給我把小鬼子轟下去!”
“是!”
戰士們齊聲怒應,槍口噴火,子彈傾瀉而出。
剎那間,彈雨如狂風驟雨,劈頭蓋臉砸向城外敵軍。
獨一團再次爆發出恐怖戰力。
衝鋒的鬼子全懵了——這些捌陸怎麼突然像換了支隊伍?
之前不是打得快斷糧了嗎?哪來的這麼多子彈?
他們不但沒縮在城裡等死,反而主動殺出來了?
這特麼是甚麼節奏?
他們人這麼少,居然敢反撲?
難道我們才是被包圍的那個?
不少鬼子腦袋發矇,連後方指揮的曰軍少將也傻了眼。
他一把扔下望遠鏡,眉頭緊鎖:“怎麼回事?他們怎麼反攻了?”
“想幹甚麼?找死嗎?”
旁邊一名曰軍軍官遲疑道:“或許……他們是彈盡糧絕,乾脆拼個魚死網破。”
“混賬!”那少將怒喝,“你瞎了嗎?看看那火力!像沒子彈的樣子?”
“蠢不可及!”
忽然,他眼神一凝,低聲喝問:“我們的部隊呢?”
“進城的皇協軍去哪兒了?”
那軍官苦笑:“恐怕……已經被解決了。”
“恐怕?”
不,根本不用猜。
一定是完了。
可那麼多人,怎麼可能眨眼間就被幹掉?
唯一的解釋——那些軟骨頭一看形勢不對,直接跪了!
否則捌陸哪敢這麼快組織反擊?
若城內還在激戰,他們根本不敢開門迎敵。
所以——偽軍,百分百投降了。
老鬼子腦子一點就透,頓時氣得咬牙切齒:
“八嘎!這群廢物,簡直是豬狗不如!”
“皇軍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
那軍官連忙勸道:“將軍息怒,皇協軍本就靠不住,對付土捌陸,還得靠我們大曰本皇軍自己。”
“八嘎!”少將又是一聲怒罵,“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他們先進城!”
“現在倒好,非但沒拿下縣城,反倒白送了大批武器彈藥!”
“豈有此理!”
他瞬間明白過來——捌陸故意放偽軍進城,就是設了個局。
為的就是奪槍搶彈,以戰養戰。
打了這麼久,誰不知道捌陸缺槍少藥?
這種手段,他們早就玩得熟了。
只怪自己急於求成,一心要速取平安縣,疏忽了這點。
等反應過來,早已晚了一步。
這時,一名曰軍軍官急聲道:“將軍,越來越多土捌陸衝出城了!”
少將猛然回頭——果然,黑壓壓的人影從城門湧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已有數百人殺出,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身影在衝鋒。
前線曰軍措手不及,被壓得連連敗退,防線搖搖欲墜。
形勢,徹底失控。
這時一個鬼子軍官上前一步,聲音發緊:“將軍閣下,敵軍攻勢太猛,形勢危急,不如暫且後撤,儲存實力。”
“對!”
另一名軍官也急忙附和,“若再不退,傷亡只會更大。皇軍士兵的性命,不容輕易折損。”
“八嘎——!”
那鬼子少將猛然暴起,反手就是一記耳光甩了過去。
“啪!”一聲炸響,清脆得像是抽在鐵皮上。那軍官當場被打懵,捂著火辣腫脹的臉踉蹌後退兩步,耳朵嗡嗡作響。
“哈依!”他立刻低頭跪伏,聲音發顫,“卑職失言,請將軍息怒!”
少將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這種話,輪得到你來說?”
他何嘗不知局勢兇險?可越是危局,越不能露怯。此刻軍心浮動,稍有退意,便是萬劫不復。
他咬牙低吼:“皇軍士兵的生命固然寶貴,但皇軍的榮譽,更重於泰山!”
掃視眾人,目光如刀:“你們可明白現在的處境?若拿不下平安縣,補給斷絕,彈藥耗盡,我們這幾萬人,還能撐幾天?”
“到時候……我們將重演拿破崙敗走莫斯科的慘劇——凍死、餓死、被圍殲,無一人能活著回國!”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擺在我們面前,只有兩條路。”
“要麼,拼盡一切,強攻到底,拿下縣城!”
“要麼,轉身逃跑,等著被敵人追殺殆盡!”
“但筱冢司令官有令:不得後撤一步!”
“所以——我們沒有選擇!唯有進攻!殺光城內之敵,否則全員覆滅!”
“明白嗎!?”
“哈依!!”
眾鬼子齊聲應命,脊背繃直,冷汗涔涔。
少將長嘆一口氣,語氣略緩,卻依舊沉重:“諸君,我們的彈藥,已撐不了太久。”
“必須速戰速決。”
他眯起眼,寒光乍現:“傳令——全軍壓上,不準後退一步!我要看看,這些土捌陸,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哈依!”
身旁一名參謀應聲轉身,飛奔傳達命令。
號令一出,原本節節敗退的鬼子兵瞬間止住潰勢。
槍聲驟密,機槍重新架起,擲彈筒噴吐火舌。那些剛剛還在逃命的小鬼子,竟一個個紅著眼衝了回來,端著刺刀瘋狂反撲,擺明了要拼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