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槍聲如暴雨般炸開,衝鋒槍的火舌橫掃,那幾個小鬼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撕成篩子,撲街當場。
夜的寂靜被徹底撕碎,再沒人藏著掖著了。
剛摸進院子的戰士壓根不進門,直接一個翻身,手榴彈順著窗戶就甩了進去。
“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屋裡剛驚醒的小鬼子還沒坐起身,人已經炸得七零八落。有的被氣浪掀飛撞上土牆,腦袋開花;有的乾脆被炸成了碎片。
還有人端著槍從窗戶外猛掃一梭子,炕上的鬼子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被打得渾身冒血,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整個村子瞬間亂成一鍋滾燙的粥,殺聲、槍聲、爆炸聲混作一團。
戰鬥,正式打響。
小鬼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毫無防備,傷亡慘重。不少人稀裡糊塗地睜眼見閻王,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命就沒了。
戰士們配合默契,動作乾淨利落。而鬼子倉促應戰,組織不起像樣的反擊。有人剛衝出屋門,迎面就是一片彈雨,當場倒地,血濺滿地。
他們比那些死在夢裡的同夥,也就多喘了幾口氣——僅此而已。
隨著攻勢不斷推進,村內的小鬼子基本被清剿殆盡。
可此時,王彥卻沒急著加入圍殺。
他站在院中冷眼掃視,大局已定,剩下的不過是收尾。
他帶著幾名隊員,徑直走向停在村中的幾輛運輸車,開始清點物資。
車上堆得滿滿當當,彈藥、罐頭、藥品、棉衣……應有盡有,全是鬼子囤積的戰略補給。
王彥粗略一掃,眉頭微皺:“這一帶都是鬼子的地盤,咱們不能久留。”
他沉聲下令:“讓兄弟們儘量多帶些能用的東西走,其餘的——一個子彈也不能留給小鬼子。”
“全給我燒了。”
“是!”段鵬立刻應道,咧嘴一笑,“隊長放心,我剛才瞅見那邊有汽油桶,待會兒直接潑上去,一把火燒個乾淨。”
“行。”王彥點頭,“但動作要快,一分鐘都不能耽擱。”
“虎子!”
“到!”
虎子一個箭步衝上前,站得筆直。
王彥眼神凌厲:“從特務連抽一個排,馬上趕往村東設防。”
“第一波援軍,大機率從東面來。按時間推算,十分鐘內就會趕到。你必須擋住他們,為我們爭取撤退時間。我會派人接應你們後撤。”
“明白!”虎子領命,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村內殘敵基本肅清,槍聲漸漸稀疏。
王彥立即指揮部隊集結,開始搬運戰利品。
戰士們迅速將能帶走的彈藥、食物打包背起,其他無法攜帶的物資,則統統澆上汽油。
火把一扔——
“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在村中炸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彈藥箱接連殉爆,像是在給這場突襲奏響最後的凱歌。
整座村莊頃刻化作一片煉獄火海。
就在大火升騰之時,戰士們已有序撤離。
虎子所部也與趕來支援的小鬼子接上了火。
聽見村內爆炸連連,虎子知道任務完成,當即下令撤退,繞開正面戰場,直奔主力方向。
王彥早已安排接應小組,兩支隊伍交替掩護,快速向山區轉移。
不多時,全員順利撤入山林,徹底擺脫追擊。
這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夜襲。
王彥以極小代價,端掉數百鬼子,摧毀大量補給,乾淨利落,堪稱完美。
對小鬼子而言,這無疑是。
可要說動搖其掃蕩全域性?還差得遠。
畢竟人家幾萬大軍壓境,後勤隊伍不止這一支。這點損失,放在整個戰線上,不過是個小插曲。
頂多影響附近幾個鬼子大隊的部署罷了。
筱冢義男接到戰報時,臉色陰沉,但也只是冷哼一聲,隨即下令調整兵力繼續推進。
他麾下的主力和偽軍,依舊朝著平安縣城方向,穩步壓去。
第二天,戰火徹底炸裂。
平安縣外圍,硝煙蔽日,槍炮聲撕破天際。李雲龍的獨立團主力,聯合太嶽軍區各支援部隊,與曰軍在城郊展開殊死絞殺。
可小鬼子兵分多路、協同推進,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捌陸軍的阻擊線被硬生生撕開缺口。
防線失守,敵軍主力步步緊逼,縣城已近在咫尺。
……
“滴滴答答——!”
機要室裡電報聲密集如雨點,戰況一條條飛速彙總至總部。
副參謀長翻著手中的情報,眉頭越鎖越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形勢急轉直下。
他攥著幾份緊急密電,快步走進指揮室:“大總!敵人兵力遠超預估,攻勢兇猛,推進極快,現在局勢非常嚴峻。”
副總指揮站在沙盤前,目光如刀,冷冷道:“筱冢義男現在就是一頭瘋狗,見人就咬。而李雲龍的獨立團,正是他撲咬的第一個目標。”
“沒錯。”副參謀長點頭,“但這頭瘋狗不光想咬死獨立團,連百姓也不放過。”
“曰軍推進太快,不少村莊還沒來得及轉移,村民直接暴露在敵鋒之下。”
“凡是撞上鬼子的,幾乎沒人能活下來。”
“他們又開始了——殺光、燒光、搶光,一套老手段全搬了出來。”
“這兩天,遭屠戮的平民,至少兩千人。”
副總指揮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怒吼:“這群畜生,喪心病狂!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副參謀長沉聲道:“現在曰軍主力已壓至平安縣城邊緣,可這一帶還有大量百姓沒撤到安全區。”
“一旦鬼子殺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平安城裡的百姓撤出來了嗎?”副總指揮問。
“大部分已撤離,但還在途中,尚未抵達安全地帶。”
“要是鬼子派兵追擊……”
“李雲龍的獨立團主力,還在平安縣城?”
“在!”副參謀長肯定道,“他們負責斷後,掩護群眾撤離,所有部隊已集結於縣城周邊。”
“新一團和新二團也已趕到,在城外與鬼子交上了火。可敵勢太強,擋不住全面進攻。”
副總指揮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閃:“為保群眾安全,我們必須把鬼子死死釘在這裡。”
“平安縣城雖小,但地勢險要,街巷複雜,易守難攻。完全可以依託城防,跟小鬼子打一場消耗戰。”
副參謀長一愣:“大總,您是打算……死守?”
“至少得撐住一段時間。”副總指揮語氣堅定,“拖住他們,給百姓爭取時間。”
“可萬一鬼子完成合圍,城裡的部隊就等於被包了餃子,凶多吉少啊。”
“沒辦法。”副總指揮聲音低沉卻決絕,“第一,群眾安全必須優先。”
“第二,這仗,也是練兵的機會。”
“我們不能一輩子靠游擊戰躲著打。要想奪回失地,將來必然要打攻堅戰、陣地戰、城市保衛戰。”
“鬼子反撲是必然的,每一座我們收復的城市,都會成為他們的主攻目標。”
“這些仗,我們沒經驗。但現在有機會,就得讓部隊真刀真槍地練。”
“眼光,不能只盯著眼前這一寸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