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哪來的功勞?哪來的地盤?”
“整天喊收復河山,可別指望小鬼子自己夾著尾巴跑路啊!”
趙剛無奈搖頭:“行行行,你嘴皮子利索,我說不過你。”
李雲龍忽然想起甚麼,問道:“對了,王彥他們還沒回來?”
趙剛聳肩:“沒影兒。今天一整天都沒見人。”
李雲龍摸著下巴:“昨晚上他帶特戰隊出去了,說是搞情報。”
“按理說,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口人影一閃,王彥推門而入。
“喲,都在開會呢?氣氛這麼嚴肅?”
李雲龍眼睛一亮:“你小子總算露面了!”
“說吧,這次有沒有撈到好處?”
王彥笑眯眯地瞅他一眼:“瞧你那眼神,跟看見金條似的,一天到晚就惦記著‘發財’。”
“哈哈哈!”李雲龍仰頭大笑,“那是當然!老子除了想發財,還能想啥?”
“難不成還想婆娘?”
……
王彥笑著從懷裡掏出本冊子:“這次運氣不算差,順了幾批武器彈藥回來。”
“量不大,但蚊子腿也是肉。”
“哈哈哈!”李雲龍拍桌大笑,“我就知道,王彥出手,從不空手而歸!”
王彥挑眉一笑:“我這叫——賊不走空,專撿硬茬撬。”
“哈哈哈!”屋裡頓時笑成一片。
趙剛正色問:“那情況摸清楚沒有?有甚麼重要訊息?”
王彥收起笑容,沉聲道:“查實了。陽泉、河源一帶,鬼子已經集結數萬兵力,包括曰軍和偽軍。”
“周邊幾個縣城也在調兵,一旦開打,咱們獨立團肯定是頭一個目標。”
李雲龍介面道:“總部來電,確認七萬日偽軍正在集結,主攻目標,就是我們。”
王彥嘖了一聲:“總部反應真快,訊息比我們還準。”
李雲龍看向他:“你覺得怎麼辦?”
王彥眼神一凜:“筱冢義男這是來報仇的。臨時拼湊這麼多人馬,顯然是想一口吃掉我們。”
“但正因為倉促出兵,準備必然不足。”
“只要咱們穩住陣腳,抓住破綻,反手就能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李雲龍微微頷首,隨即神色一凝:“眼下有件大事——咱們剛拿下平安縣城。”
“鬼子這一動手,平安必成焦點。”
“問題是——守,還是撤?”
王彥問:“上級有指示嗎?”
李雲龍搖頭:“還沒回電。”
“不過我估摸著,大機率是讓咱們放棄。”
“畢竟鬼子來勢洶洶,硬守等於送死。”
“萬一被圍在城裡,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王彥微微頷首,語氣沉穩:“這話不假。可就算咱們不守城,平安縣的老百姓也得立刻往根據地深處轉移,先躲過這波風頭。”
“筱冢義男這次是紅了眼來的,鐵了心要拿百姓出氣。能撤的,一個都不能留。”
“這麼多人動起來,工程不小,趙大正委這邊,得多擔待了。”
趙剛立刻接話:“放心,我們已經動手了,群眾轉移正緊鑼密鼓地安排著。”
“地方上的同志全拉上陣了,我有把握,短時間內把人全送走。”
王彥點頭:“那我們就盡力拖住鬼子,順便等機會。”
“外圍可以佈雷、設陷阱、打冷槍,小股伏擊輪番上,擾亂他們行軍節奏。”
“拖得越久,咱們就越主動。”
李雲龍咧嘴一哼:“不用你說,部隊早就撒出去幹了。”
“不過嘛……作用估計有限。鬼子這回壓上來的兵力太猛,硬拖難撐太久。”
“但該做的,一點不能少。”
王彥眼神微凝:“關鍵是,筱冢義男這麼急,說明他根本不想耗。”
“大軍集結完畢,肯定馬上動手。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底氣十足。”
“可正因如此,反倒容易飄,容易漏破綻。”
“他越急,破綻就越多。只要他一冒進,機會就是我們的。”
李雲龍緩緩點頭:“有道理。那就按這路子走。”
王彥忽然一笑:“我想請團長批准,特務連和特戰大隊單獨行動,不必隨主力牽制。”
李雲龍嘿嘿一笑:“你還用開口?你們就是天上飛的鷹,撒出去就得叼兔子回來。老子巴不得早點放你們走呢!”
王彥忍不住翻白眼:“這老東西,把咱當狗使喚。”
李雲龍哈哈大笑:“哎喲喂,說個比喻你還認真了?別摳字眼嘛!”
……
陽泉城,筱冢義男的臨時指揮所。
地圖前,他目光如刀:“各部隊,是否全部到位?”
身旁一名曰軍少將立正答道:“司令官閣下,皇軍各部已準時抵達指定區域。”
“唯部分皇協軍尚未就位。”
“這些雜牌軍,向來拖拉成性。”
“哼!”筱冢冷哼一聲,眸中殺意浮現:“讓他們嚐嚐軍法的滋味。”
“延誤命令的皇協軍主官,統統槍斃示眾。”
“哈依!”一名軍官應聲而出,迅速傳令。
筱冢盯著地圖,聲音低沉:“此戰目標明確——徹底剷除獨立團、太嶽區捌陸主力,還有河源一帶的三五八團。若有機會,一併清除。”
“敵方有何反應?”
一名情報官上前:“報告司令官,敵軍已有察覺。”
“獨立團防區內,正在緊急疏散百姓。”
“顯然,他們不敢正面迎戰,已經開始準備逃竄。”
筱冢眉頭緊鎖:“這正是我最忌憚之處。”
“若他們全線避戰,鑽進深山老林,我們反而束手無策。”
少將附和:“司令官高見。這些土捌陸極其狡猾,歷來難以圍殲。”
“皇軍多年未能根除,正是因為其擅長遊擊、避實就虛。”
“卑職以為,想一戰定乾坤,短期內恐難實現。”
筱冢臉色陰沉如鐵:“別的可以放,獨獨獨立團,必須滅!”
“他們一日尚存,便是皇軍之恥!”
“正因他們滑不留手,我們才更要加快節奏——務必在其遁入山區前,咬住主力,圍而殲之!”
少將遲疑片刻:“可是司令官……這恐怕……不易達成。”
筱冢義男眉頭一沉,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那名少將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惶然:“司令官閣下,那些土捌陸,向來慣於打游擊戰。”
“打得贏就上,打不贏蹽得比兔子還快!專挑伏擊偷襲的路子走,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他們裝備差,火力弱,從不跟皇軍正面硬剛,滑得像泥鰍。”
“所以……卑職推測,一旦我軍發動總攻,他們必定腳底抹油,鑽進深山老林躲起來。”
“這樣一來,圍剿難度只會成倍增加。”
話音落下,筱冢義男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眼神冷如刀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