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仰頭大笑:“哈哈哈!還是楚兄大氣!財大氣粗,豪橫!”
“不像我們,窮得叮噹響,飯都吃不飽,別說武器了,褲腰帶都得勒緊兩扣!”
“要不,楚兄再支援兄弟點兒糧草?”
楚雲飛望著李雲龍,忽然朗聲一笑:“哈——!雲龍兄這張嘴啊,當真是銅牆鐵壁煉成的,佩服,佩服!”
“哈哈哈!”
李雲龍仰頭大笑,毫不臉紅:“我早說了——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嘛!”
……
夜色如墨,風捲殘雲。
王彥親率一隊特戰精兵,如幽靈般潛入鬼子的一處臨時倉庫。
這倉庫離西城門不過數百米,原是城中商賈囤貨之所,如今卻被平田一郎強徵,成了曰軍下鄉“清剿”的後勤中轉站。
上頭剛撥下大批軍需,原有庫房塞不下,只得臨時啟用這裡。
彈藥、油料、乾糧、被服……堆得滿滿當當,連空氣都瀰漫著火藥與鐵鏽的氣息。
更妙的是,為圖明日行動方便,十幾輛卡車早已裝滿物資,就停在院內,引擎蓋還溫熱著,彷彿只等一聲令下便能出發。
城內守備稀鬆,鬼子這幾年坐穩河源縣城,捌陸沒敢動,晉綏軍也沒動靜,頂多有些零星襲擾,都被當成疥癬之疾處理。
於是乎,這倉庫既無高牆電網,也無碉堡崗哨,只派了幾十個二等兵看守,懶洋洋地靠在牆根打盹。
王彥眼神一冷,手勢一揮。
暗影中,特戰隊員如獵豹出擊;外圍接應的小隊同步壓進。
槍聲乍起,短促而致命——
“砰!砰!”
兩聲悶響,哨位上的鬼子腦袋開花,軟軟栽倒。
緊接著,“噠噠噠——”
輕機槍撕裂寂靜,手榴彈滾入營房,“轟隆”炸開一片慘叫。
白刃出鞘,寒光掠影,未及反應的敵人已在血泊中抽搐。
不到十分鐘,整個倉庫落入掌控。
電話線被利落剪斷,通訊徹底癱瘓。
城裡雖亂作一團,但各部自顧不暇,誰也騰不出手來救這個“偏僻角落”。
王彥站在院中,望著一排排整裝待發的卡車,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笑意:
“嘿嘿……今晚,咱們吃頓硬菜。”
“上車,搬空它!一輛不留!”
“是!”
特戰隊員們齊聲應喝,動作利落躍上駕駛座。
經過數月高強度訓練,這批人早不是當初連方向盤都握不穩的新手。
哪怕是特務連裡挑出來的戰士,如今也能開著卡車在山道上漂移轉彎。
司機?現在王彥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一輛接一輛,二十臺重型卡車緩緩駛出倉庫大門,輪胎碾過血跡未乾的地面,悄然匯入夜幕下的街道。
車廂裡塞滿了子彈箱、炸藥包、罐頭、冬衣、電臺零件……全是前線最渴求的東西。
可倉庫深處,還有幾大堆帶不走的重灌備和燃料桶。
王彥眯眼掃了一圈,果斷下令:
“點火,燒乾淨!一粒米、一顆釘,都不能留給小鬼子!”
火焰沖天而起,映紅半邊夜空。
濃煙翻滾,如同巨獸咆哮,吞噬著侵略者的補給命脈。
車隊一路疾行,順利抵達西城門外。
就在最後一輛車駛出城門之際,一道赤紅色訊號彈“嗖”地劃破天際——
城內,負責製造混亂的特戰分隊和特務連戰士見狀,立即收縮陣型,交替掩護撤退。
槍聲漸遠,人影隱入巷陌,如潮水退去般悄無聲息。
王彥親自下車,在城門口壓陣斷後。
一輛輛卡車呼嘯而出,消失在通往根據地的山路上。
不多時,先頭部隊陸續歸隊。
“人都到齊了嗎?”王彥沉聲問。
“老大,犧牲了三個兄弟,剩下的全在這兒了。”
他心頭一緊,眉峰微蹙,卻未多言。
仗打到這份上,流血不可避免。
每一個倒下的,都是刀尖上舔過血的精英。
可惜,但也只能藏進心底。
“準備撤離!”
“是!”
話音未落,身後驟然傳來雜亂腳步與日語嘶吼。
王彥回頭一看——
只見城內火光搖曳,大批鬼子端著刺刀狂奔而來,滿臉猙獰,顯然是被驚動了主力部隊。
他冷笑一聲,眸中寒光迸射:
“來得正好,送你們一份臨別大禮。”
揮手間,城頭四挺重機槍齊齊怒吼——
“噠噠噠噠噠——!!!”
子彈如暴雨傾盆,織成一片死亡火網,狠狠罩向追兵。
熾熱彈鏈撕裂空氣,打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濺,撞上人體則是“噗噗”爆響,血花橫飛!
衝在最前的鬼子瞬間被打成篩子,成片撲倒,屍體疊著屍體,哀嚎戛然而止。
後續隊伍慌忙臥倒,可退路已被屍體堵塞,進退不得,只能任由火力犁地收割。
王彥立於城樓之上,身影被火光照得如同戰神降世。
他淡淡吐出一句:
“滾回去告訴平田——這賬,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