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捲走一營全部家當,王彥也沒閒著——趁亂連端三個據點,雖殲敵不過幾十,卻搜刮出大批糧食、彈藥、藥品,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
當他帶著浩浩蕩蕩的運輸隊返回駐地時,李雲龍和趙剛親自迎出營地。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李雲龍咧嘴一笑,眼睛都眯成了縫,“看看這戰利品,堆得比咱指揮部還高!這一票,真他媽發了!”
王彥抹了把汗,笑道:“團長那邊順風順水,我這兒也不能拖後腿啊。
聽說咱們繳了不少子彈炮彈?這下可有資本擴軍了。”
“那是!”李雲龍一拍大腿,“酒席早就備好了,今兒不醉不休!兄弟們,全都來,慶功宴——開席!”
“好!”王彥朗聲應下。
有了槍,有了糧,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
招兵告示一貼,十里八鄉的青壯蜂擁而來。
獨立團如同滾雪球,短短一個月,兵力從一千掛零飆升至兩千出頭。
番號未變,氣勢已非。
這支隊伍,正在悄然崛起。
當然了,為了把新兵捏成一把出鞘的刀,李雲龍親自上陣抓訓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短短時日,原本鬆垮散亂的新兵蛋子,硬是被他操練得殺氣騰騰,戰鬥力蹭蹭往上漲,像開了掛一樣。
可他前腳剛順走楚雲飛一營的裝備,後腳楚雲飛那邊就炸了鍋。
三番五次派人來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結果呢?李雲龍眼皮一翻,腦袋一歪,隨便扯個由頭就把人打發了。
要說耍賴這門手藝,李雲龍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編個理由?那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張口就來,臉都不紅。
楚雲飛也不是吃素的主兒,哪能嚥下這口氣?明搶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這天,一封請帖直接送到了獨立團駐地——請李雲龍到河源城喝酒敘舊。
李雲龍接過信,咧嘴一笑:“喲呵,你們家楚團長還挺講究啊,要請我喝茶,還得跑一趟鬼子窩裡的河源城?”
他把信一丟,大手一揮:“行!你回去告訴楚雲飛,就說老子準時赴約,絕不放他鴿子!”
“是!”
送信的戰士敬了個禮,轉身便走。
趙剛一聽,眉頭立馬擰成了疙瘩:“老李,你真打算去?河源現在可是小鬼子的地盤,城裡到處都是眼線,一腳踏進去,命都得懸著。”
李雲龍嗤笑一聲:“我當然知道那是龍潭虎穴。
可楚雲飛下了帖子,我要是縮頭不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說我李雲龍怕他楚雲飛?”
“再說了,話都撂出去了。”
“男子漢說話一口唾沫釘顆釘,哪能當耳旁風?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別勸。”
趙剛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行,我不攔你。
但有個條件。”
李雲龍眉毛一挑:“說吧,又要搞甚麼名堂?”
“王彥必須跟你一塊去。”趙剛語氣斬釘截鐵,“讓他帶特戰隊全程貼身保護。
否則——我立刻發電報上報總部,讓首掌們定奪。”
李雲龍臉色一變:“別別別!你可饒了我吧!”
他知道,獨立團有電臺,一封電報的事,總部轉眼就能知道他在搞甚麼鬼。
真捅上去,不光捱罵,說不定還得被勒令禁足。
“我去還不行嗎?帶上王彥就帶上王彥,你這是防賊呢還是防我?”
嘴上抱怨,動作可一點不慢,乖乖認了慫。
趙剛二話不說,抄起電話就撥通了特戰隊駐地。
不多時,王彥大步踏入團部,一身勁裝利落,眉宇間透著股冷冽的銳氣。
聽完情況,他嘴角微揚,低聲道:“團長,你知道楚雲飛為啥偏偏這時候請你進城嗎?”
李雲龍搖頭:“還能為啥?不就是惦記他那批裝備?”
王彥輕笑兩聲:“討裝備只是表面文章。
楚雲飛又不傻,東西落到你手裡,早知道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該要還是要,面子得撐住。
但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沒那麼簡單。”
李雲龍眯起眼:“你有情報?”
王彥點頭:“剛截獲的訊息。
平田一郎上次敗在楚雲飛手裡,老臉丟盡,一直憋著一口氣要報復。”
“最近,這傢伙正在調兵遣將,聯合周邊據點的鬼子,準備搞一次大規模清鄉掃蕩——目標,正是楚雲飛的三五八團。”
空氣一沉。
李雲龍猛地拍桌:“難怪!我說他好端端請我喝茶,原來是想拉老子下水!”
他頓了頓,眯著眼問:“可他到底想幹啥?借兵?聯手?還是設局?”
王彥輕輕搖頭,語氣意味深長:“具體意圖,我也猜不透。
但八九不離十——要麼想借我們攪局,打亂鬼子部署;要麼,是真想談合作。”
李雲龍冷笑:“合作?真想合作,犯得著跑到鬼子眼皮底下襬宴席?我看他是想拖我下水,順便當他的擋箭牌!”
王彥笑了笑,不再多言。
他當然清楚楚雲飛的真正算盤,但有些話,知道就行,不必說破。
太過神機妙算,反而惹禍。
聰明人,懂得藏鋒。
有時候,藏鋒守拙,反而是最大的聰明。
尤其是現在王彥風頭正勁,樹大招風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在這亂世裡,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
李雲龍咧嘴一笑,眼裡閃著光:“不管楚雲飛打的甚麼算盤,河源這地方,我李雲龍是去定了。”
“等見了面,一切自會見分曉。”
王彥嘴角微揚,語氣篤定:“團長說得對。
咱們要是縮頭不去,豈不是讓人看扁了?”
“這種跌份兒的事,咱獨立團幹不來。”
“交給我,安排得滴水不漏。”
趙剛皺眉提醒:“王彥,別的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有一點——安全必須萬無一失。”
“你和團長,誰都不能出事。”
王彥拍胸脯保證:“正委您放一百個心,我王彥哪怕豁出去這條命,也得把團長毫髮無損地帶回來。”
“特戰隊這麼久沒開葷了,戰士們早就手癢得不行,正好借這機會,跟小鬼子好好玩一場大的。”
他眼中寒光一閃,心裡早已勾勒出一張縝密的作戰圖。
只是這局棋,還得再推演幾遍,才能落子。
……
幾天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薄霧未散,河源縣城門緩緩開啟。
李雲龍和魏和尚一身便衣,混在進城的人流中,悄無聲息地踏進了城門。
這幾日河源還算太平,鬼子的盤查鬆了不少。
兩人掏出偽造的良民證,輕而易舉地過了關。
為了萬全,王彥特意讓魏和尚貼身護駕——這位昔日少林出身的硬漢,就是李雲龍的活體護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