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趙剛仰頭大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好!太好了!我這顆腦袋終於保住了!”
王彥挑眉調侃:“怎麼,怕師長砍你腦袋?”
趙剛攤手苦笑:“可不是嘛!師長親口放的話——總部出一點岔子,我和李雲龍都得提頭去見他!現在老李又不在,我一個人扛著,能不慌嗎?”
王彥笑了笑,轉而問道:“有團長他們的訊息沒?”
趙剛搖頭:“暫時沒有。
一營深入敵後,早就失聯了,現在生死未卜,情況不明。”
“別急。”王彥語氣輕鬆,“老李命硬得很,鬼子都拿他沒辦法,放心吧。”
趙剛點點頭,忽然想起甚麼,正色道:“對了,你們那邊動靜鬧得太大,剛才首掌都問了好幾遍了。”
“現在你回來了,這事你親自去彙報吧。”
“行!”王彥乾脆答應。
兩人隨即趕往陳家峪後山的總指揮部。
“報告!”
王彥大步踏入,聲音洪亮。
副總指揮聞聲回頭,一眼看見是他,頓時眉開眼笑,語氣裡滿是讚許:
“王彥回來了?看來——任務完成得不錯啊!”
王彥立正敬禮,朗聲道:
“首掌英明!山本特工隊,已全部殲滅!隊長山本一木,當場擊斃!”
“哦?”副總指揮眼神驟然一凝,聲音微沉,“此話當真?”
副總指揮眉梢一挑,嘴角揚起,笑得像個撿了燒雞的老狐狸:“我就說嘛,這動靜鬧得震天響,炮火連天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鬧。”
“那支山本特工隊,八成已經被這小子給端了——果然不出所料!”
副總參謀長負手而立,輕笑著點頭:“拔了這根毒刺,咱們心頭這塊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自從上次楊村遭襲,我們就一直提防著他們故技重施,萬一哪天摸黑殺到總部來,那可就真是防不勝防。”
“如今人頭落地,隱患清除,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他目光一轉,落在王彥身上,語氣陡然熱絡起來:“王彥,這一仗你可是立了頭功!功不可沒啊!”
“照我說,給個特等功都不過分!”
王彥趕緊擺手,神色謙遜卻毫不虛浮:“首掌過獎了。
這次能成,全靠情報及時,我們才得以將計就計,設局引蛇出洞。”
“要是沒有那份關鍵情報,想啃下這塊硬骨頭,怕是得付出幾倍代價。”
“說白了,是運氣加上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結果。
我這個當指揮的,實在不敢居功。”
“若真要論賞,還請首掌把功勞記在那些倒下的戰士名下吧。”
副總指揮眯眼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難得啊,打了勝仗還不飄,穩得住火候。”
“犧牲的烈士,一個都不能忘,該追功追功,該撫卹撫卹;活著的功臣,也得頂上榮譽,兩不耽誤。”
王彥不再推辭,肅然敬禮:“謝總司令栽培!”
副總參謀長接過話頭,語氣沉了幾分:“山本特工隊是解決了,總部安全暫時無憂。
但眼下還有兩個鬼子旅團,盤踞在靈陽一帶,兵力未動,動向不明。”
副總指揮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地圖:“總部的刀懸是卸了,可根據地的大壩還在風口浪尖上。”
“那兩個旅團要是趁勢壓進來,咱們的百姓、後勤、兵工廠,全得遭殃!後果不堪設想。”
王彥立刻接話:“據此前截獲的情報分析,這兩個旅團原本就是佯動部隊,目的就是為了聲東擊西,掩護山本特工隊突襲總部。”
“現在山本這支‘暗箭’已被斬斷,他們的戰略目標徹底破產,大機率會選擇撤退。”
“畢竟,他們根本沒做好全面進攻根據地的準備。”
副總指揮點點頭,面色稍緩,卻仍不放鬆:“話是這麼說,但咱們不能心存僥倖。
寧可十防九空,也不能一失萬無。”
他忽然眉頭一皺,環視一圈,聲音驟然抬高:“趙剛!李雲龍呢?”
“這會兒怎麼不見人影?那個泥鰍又鑽哪兒去了?”
趙剛臉色一僵,支吾道:“這……那個……”
副總指揮臉一沉,眼神凌厲如電:“吞吞吐吐像甚麼話!你是軍人還是賬房先生?有屁就放!”
趙剛被逼無奈,只得硬著頭皮道出實情。
……
聽完彙報,副總指揮當場炸了鍋。
“好哇!李雲龍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公然抗命,私自行動?!”
趙剛急忙補救:“首掌息怒,李團長也是為了進一步摸清敵情動向,才……”
“閉嘴!”副總指揮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亂跳,“他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當老子不知道?”
“這小子就是皮癢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他是又惦記被服廠那根繡花針了,想去當個‘女紅狀元’!”
王彥見狀連忙勸道:“首掌先別動氣。
按原定作戰節奏,李團長他們此時應已深入敵後腹地。”
“位置極為刁鑽,恰恰卡在曰本人的命門上。
說不定,還真能打出一場奇襲戰,立下奇功也未可知。”
副總參謀長也緩聲道:“佬縂,事已至此,急也沒用。
就算要槍斃他,也得等他活著回來再執行軍法嘛。”
“嗯。”副總指揮冷哼一聲,胸口起伏片刻,終於緩緩坐下,“現在顧不上收拾他,等他滾回來再說!”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對了,他人現在到底在哪兒?”
趙剛搖頭:“報告首掌,目前我們與李雲龍部已失聯超過十二小時,具體位置無法確認。”
“只能判斷,他們可能活動在虎亭據點至白家村之間的區域。”
副總參謀長踱步上前,盯著牆上的作戰圖看了半晌,忽然一笑,手指一點地圖:“佬縂,您瞧——如果李雲龍真在那片區域,那可就跟當年鑽進鐵扇公主肚子裡的孫猴子差不多了。”
“別說出來鬧騰,光是在裡頭打個滾,都能讓敵人疼得滿地找牙。”
“這小子向來嗅覺比獵犬還靈,真要讓他撞上機會,搞不好還真能幹出點驚天動地的事!”
副總指揮冷著臉,語氣不善:“等他真立了功再說吧,現在談這些還早。”
這時,王彥一個利落的跨步上前,啪地敬禮:“報告首掌,我有請戰請求!”
“說。”
“我想帶特戰隊和特務連出擊——不靠固定部署,自由穿插,深入敵後,專挑軟肋下手!”
副總指揮眉頭一挑:“你這是想去撈李雲龍那頭瘋虎?”
王彥嘴角微揚,眼神透著銳氣:“您一眼就看穿了。
小鬼子調兩個旅團壓過來,動靜鬧得這麼大,咱們要是不順手給他們放點血,豈不是白送他們一場熱鬧?”
副總指揮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師部主力已經跟鬼子接火了。”
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萬一鬼子察覺計劃敗露,掉頭就跑,這一仗也就黃了。”
“就算他們想跑——”王彥眼神一凜,“也得留下點東西再走。”
副總指揮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開口:“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