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片刻,遠處塵土翻滾,一支曰軍部隊沿著公路緩緩逼近。
打頭的是兩輛突突作響的三輪摩托,鬼子機槍手端坐其上,神情鬆懈。
緊隨其後的兩輛軍卡滿載敵兵,粗略一數,四十多個腦袋擠在後鬥裡晃盪。
更遠些,一百多名鬼子正列隊跑步前進,刺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加起來將近兩百人。
王彥伏在山坡草叢中,嘴角微微揚起,眸子裡卻寒光凜冽。
可不少隊員臉色變了。
二十對二百,十倍之敵。
這場仗,怎麼打?
王彥沒說話,只緩緩抬起狙擊槍,槍管穩穩鎖定了最前頭那輛摩托車上的鬼子駕駛員。
“啪勾——!”
一聲槍響撕裂長空。
子彈精準貫腦,鬼子頭顱炸開一團血霧,身子一軟,摩托車失控翻滾,轟然栽進路旁深溝。
槍聲即令!
埋伏在兩側的特戰隊員立即拉動引線。
“轟!!轟!!”
大地猛然震顫,預先埋設的炸藥接連引爆。
柏油路面炸出火浪,碎石夾著殘肢騰空而起,整支曰軍隊伍瞬間亂成煉獄。
緊接著,一枚枚手榴彈如雨點般從高處砸下。
“轟!轟!”兩聲巨響,正中兩輛卡車後鬥!
烈焰沖天,金屬扭曲,四十多個鬼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掀飛出去,有的掛在樹梢,有的嵌進土牆。
“噠噠噠——!!”
密集的衝鋒槍火力全面壓上,子彈如鐮刀割麥,掃得公路上鬼哭狼嚎。
倖存的鬼子反應極快,一個個翻滾撲地,拼命往路基兩側躲,試圖依託地形反擊。
但他們不知道——王彥早已料到這一步。
每一個藏身點,每一處掩體後,都佈滿了詭雷。
“轟!轟!轟!”
爆炸此起彼伏,剛摸到樹後的被炸得貼了樹,鑽進壕溝的直接成了肉泥。
鬼子還沒組織起有效抵抗,就被一輪接一輪的殺招按死在泥裡。
不到五分鐘,整條公路已成屍山血海。
近兩百名訓練有素的曰軍,竟被二十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是他們太弱,而是王彥算得太準。
伏擊點、引爆時機、火力分配,環環相扣,如同死神織網。
而他手下這二十人,個個是萬里挑一的殺神,單兵作戰能力拉滿,一人拖住十個都不誇張。
再加上突襲帶來的心理震懾,這一仗,從開始就註定結局。
槍聲漸息。
硝煙未散,幾名特戰隊員從岩石、灌木、斷牆後悄然現身,端著衝鋒槍,貓步踏上戰場,動作乾淨利落。
王彥收起槍,淡淡下令:“清場,不留活口,不要俘虜。”
“是!”
隊員們分散行動,逐具檢查屍體。
凡是氣息未絕或狀態不明的,直接補兩槍,一爆頭,一心臟——寧可多打,絕不冒險。
“老大,確認完畢,全部報銷。”
王彥點頭:“打掃戰場。
看那兩輛卡車還能不能用,能動就裝貨,準備撤離。”
兩輛卡車司機全被狙殺,車斗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虎子帶人迅速勘查。
一輛撞毀嚴重,底盤斷裂,修也白搭。
另一輛引擎完好,雖車斗變形,但稍作加固仍可承重。
“修,湊合能跑就行。”王彥揮手,“把繳獲全搬上去。”
兩百鬼子攜帶的裝備何其豐厚?三八大蓋、輕機槍、擲彈筒、彈藥箱堆得像小山。
最關鍵的是——基本沒打幾槍就全滅了,彈藥幾乎全新。
現在,全歸他們了。
戰士們手腳麻利地搬運戰利品,咔咔的裝箱聲混著遠處烏鴉啼叫,在焦土之上奏響勝利序曲。
王彥站在車頭,望著遠方山脈輪廓,眼神沉靜如水。
這只是開始。
不過戰鬥一打起來,槍炮無眼,有些武器裝備還是被炸得七零八落。
能修的,抬上車帶走;實在報廢的,也不急著扔,先把還能用的零件拆下來——螺絲釘都捨不得丟。
捌陸向來摳門,但這份“摳”,是刻在骨子裡的節儉。
只要還有一絲利用價值,絕不會便宜了老天爺。
戰士們動作麻利,打掃戰場跟刮地皮似的,乾淨利落。
轉眼間,硝煙未散盡的陣地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一行人開著幾輛滿載戰利品的卡車揚長而去,車輪碾過焦土,捲起一陣塵煙。
王彥帶隊先回小曹莊據點,和留守的幾名特戰隊員匯合後,又馬不停蹄地上了路。
這一仗撈得著實不少。
光是在小曹莊這一個據點,就繳獲了整整五車軍火和戰略物資——子彈、手榴彈堆得冒尖,步槍機槍碼得像山,連迫擊炮都拖走兩門。
好在王彥早有準備,帶了足夠的車輛過來。
否則真得掰開箱子分批運,怕是要來回跑斷腿。
其實他也心裡有數——畢竟這些裝備裡頭,有不少是他自己用系統兌換出來的,哪把槍甚麼型號、有多少發子彈,他比倉庫管理員還清楚。
……
捌陸軍總部,窯洞裡飄著茶香。
副總指揮和劉師長正坐在炕桌前鬥地主,紙牌翻飛,笑聲不斷。
“願賭服輸!”副總指揮一拍大腿,爽快地把手腕上的表摘下來遞過去。
“哈哈,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劉師長接過手錶,舉到陽光下一照,嘖嘖稱奇,“好傢伙,進口貨啊,走時準得很!”
話音未落,一名參謀疾步進來,啪地敬禮:“報告!”
隨即呈上一份緊急檔案。
副總指揮接過掃了一眼,眉頭微挑,隨手甩給劉師長:“你們師的事,你看著辦吧。”
劉師長一邊看一邊問:“啥事兒?”
“閻老西從他晉綏軍裡頭挑了一批高階軍官,組了個‘觀摩團’。”副總指揮翹著二郎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說是來咱們根據地交流學習,觀摩戰術,見教見學。”
他瞥了眼劉師長,笑出聲:“你這牌打得風生水起,講課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劉師長咧嘴一笑:“沒問題。
可這閻老西啥時候轉性了?從前鼻子朝天,現在倒學會低頭取經了?”
“嘿!”副總指揮仰頭一笑,“還能為啥?眼紅唄!看咱們打得熱鬧,地盤越擴越大,心裡發癢,坐不住了唄。”
“明面上是來學習,實則是來偷師的。
咱們也得顧全大局,畢竟現在最要緊的是團結抗曰。
借這個機會緩和下關係,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