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計劃？”王彥心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難道真成了別人實驗臺上的小白鼠？
楊博士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緩緩道：“你現在一定有很多疑問。
我給你五分鐘，只要不超出許可權，知無不言。”
王彥立刻追問：“崑崙計劃到底是甚麼？”
“一個培養未來戰士的專案。”楊博士答得乾脆。
“未來戰士？”王彥的心跳快了幾分，“甚麼意思？”
“顧名思義。”楊博士語氣平緩，“為未來的戰場準備計程車兵。
他們必須擁有堅定的信念、不屈的鬥志、鋼鐵般的意志，以及超越常人的體能。”
王彥沉默片刻，突然問：“你說我是‘幸運的7號’，那還有別的實驗物件？”
“當然。”楊博士點頭，“這麼龐大的計劃，怎麼可能只選一個人？第一批入選的‘幸運兒’，共有九十九位。”
“九十九個？”王彥低聲道，隨即又問，“回來幾個？”
楊博士遲疑了一下，大約三秒鐘的安靜，然後輕輕搖頭：“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不能回答？”王彥聲音沉了下來，“那就是有人沒回來？有人死在了那個世界？”
楊博士依舊沉默。
沉默，便是答案。
王彥深吸一口氣，再問：“他們去的也是亮劍世界？為甚麼我沒見過他們？”
“很簡單。”楊博士解釋道，“你們進入的，確實都是‘亮劍世界’，但並非同一個平行時空。”
“你這話甚麼意思？”王彥皺眉，“一樣的世界，又不是同一個？你不覺得矛盾嗎？”
“一點也不。”楊博士輕輕搖頭，“因為——存在著無數個‘亮劍世界’，彼此獨立，互不干涉。”
“無數個亮劍世界？”王彥瞳孔猛地一縮，聲音微微發顫，“現在的科技竟然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能憑空造出這麼多世界？而且每一個都那麼真實？簡直跟現實一模一樣！我剛才差點就信了那是真的！”
“它本來就是真的。”楊博士平靜地說。
“是真的？”王彥幾乎脫口而出，“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真的？”
“它是真的。”楊博士語氣沉穩，彷彿在重複一句無法反駁的真理，“因為根本沒有所謂‘真實’的世界，所以也談不上甚麼是‘虛擬’。”
“一切皆虛。”
“正因如此，一切又皆實。”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自己懸浮在空中的全息影像：“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是假的嗎？”
“當然是假的。”王彥下意識回答，“不過是一道光影罷了，沒有實體。”
“可它的本質，是一團能量。”楊博士輕輕搖頭，“而這個世界的根本，同樣是能量。
我的本體和這具投影，在本質上，並無不同。”
王彥愣住了：“本體和影子……怎麼可能一樣？”
“年輕人，其實沒甚麼不一樣。”楊博士淡淡說道，“我問你，物質是真實存在的嗎？”
“當然存在啊。”王彥一臉困惑，“從小到大，教科書不都是這麼寫的嗎？桌子、椅子、山川河流，哪樣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但我要告訴你，課本錯了。”楊博士直視著他，“物質並不存在。
這個世界上，壓根就沒有‘物質’這種東西。”
“你瘋了吧？”王彥震驚地後退半步，“你是說，我們都是假的？你不在，我也不存在？”
“從物質的角度看，我們確實不存在。”楊博士語氣溫和卻堅定，“但從能量的角度來說，我們又是真實存在的。”
“世間萬物，不過是能量的不同聚合形態罷了。”
“所有物體都由原子構成，可你知道嗎？原子內部99%以上都是空的，只剩中間那一小點原子核。
那原子核就是實心的嗎？也不是。
只要你願意繼續分下去，就能一直分解——質子、中子、夸克……最終你會發現，甚麼都沒有，只剩下純粹的能量流，像陽光一樣，無形無相，卻真實流動著。
所以，從來就沒有‘物質’，有的只是能量的顯化。”
這套顛覆常識的說法，王彥竟出乎意料地聽懂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所以……我不是進入了你們製造的亮劍世界，我只是把自己的意識投射過去了？那邊的我，只是一個投影？”
“你很敏銳。”楊博士點頭讚許，“不過，亮劍世界並不是我們創造的。
沒有人有那種能力去憑空造一個世界。
我們只是找到了某種方式，打通了地球與那個世界的連線通道而已。”
王彥立刻追問：“也就是說，即便我在那邊死了，只要本體還在地球上，我就不會真正消亡？你之前故意迴避‘回來幾個人’的問題，只是為了讓我更投入那個世界，更珍惜那裡的生命，不敢輕易赴死，對不對？”
這個問題，關乎生死，他必須知道答案。
……
“事情沒你想得那麼簡單。”楊博士輕輕搖頭，接著說道，“世界投影和普通的全息影像，終究不一樣。
全息影像沒有自我意識，但世界投影擁有完整的思維與感知。
因此，當全息影像消失時，不影響本體；可一旦世界投影死亡，本體也會受到直接影響。”
王彥的心猛然一沉：“你的意思是……我還是會死？”
“會。”楊博士毫不避諱，“這一點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會死。”
見王彥眼中仍有疑慮，楊博士輕嘆一聲：“你的知識體系還侷限在經典物理的框架裡，所以我很難徹底講清宇宙的本質。”
“我只能儘量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說說宇宙的結構。”
“宇宙，是由一層層維度疊加而成的。”
“每一個維度，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而這樣的維度，數量無窮無盡。”
王彥若有所思：“所以……我們所在的地球世界，也只是更高維度投下的影子？”
“對，也不全對。”楊博士答道，“我們的世界確實是某個更高維度的投影，同時，我們也正在向更低的維度投射出屬於自己的世界。”
“這些維度彼此巢狀，相互映照，共同織成了整個宇宙的圖景。”
“它們之間沒有高低之分，就像一個個點連成一條線，每一粒點都同等重要。”
王彥喃喃道：“也就是說……這就是所謂的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