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魔都的天空剛泛起微光。
湯臣一品的複式公寓內,已經有了些許響動。
劉師師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不僅要趕赴一場國際高奢品牌的線下剪綵活動,下午還得飛一趟外地錄製訪談節目。
她早早便起了床,準備前往工作室進行妝造。
臨出門前,她還不忘湊到主臥門邊:“我走啦,你去了燕京替我給王濤帶句新婚快樂。”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屋內傳來景修然帶著些許睏意的回應。
大門輕輕關上,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景修然在床上又靠了幾分鐘,這才掀開被子起身。
他走到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
此時距離他動身前往澳門還有十幾天的時間,行程表上這難得的空檔,他一早就劃了出來,專門留給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他要去燕京,參加大學死黨胖子王濤的婚禮,給他當伴郎。
說起王濤,這小子現在的日子過得可是相當滋潤。
自從被景修然一把拽進剛剛起步的星空遊戲,一晃眼也過去好些年了。
王濤憑藉著踏實的做事態度,和不錯的學習能力,外加景修然這層關係,很快在公司裡站穩了腳跟。
如今的王濤,不僅是星空遊戲名副其實的二把手,更是主導了好幾個大型遊戲專案的運營。
純粹的年薪早就穩穩突破了七位數,更別提他手裡還握著幾款爆火專案的鉅額分紅。
前兩年,王濤全款在燕京四環邊上買了一套大平層。
這條件擱在普通人眼裡,絕對是妥妥的成功人士。
王濤的老婆叫溫文,人如其名,是個非常溫文爾雅的江南女孩。
溫文當初也是北影的,讀的是錄音系。
兩人磕磕絆絆跑了這麼多年愛情長跑,如今總算是修成正果。
景修然私下裡也見過溫文幾次,是個極體貼的姑娘,說話輕聲細語的,脾氣特別好,跟王濤那種性子有些直來直去的糙漢子正好互補。
這次的婚禮,王濤可謂是下了血本,定在燕京王府井附近的一家頂奢五星級酒店舉辦。
想到這,景修然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濤的電話。
響了沒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背景音聽起來亂哄哄的。
“喂,胖子,我收拾好了,這會兒準備出門去機場。我正琢磨著,下了飛機直接去酒店現場,提前給你幫幫忙?迎賓還是發喜糖,你隨便給我派點活。”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濤極其響亮的大嗓門:“別別別!祖宗!你千萬別提前來!”
“怎麼著?我可是你正兒八經的伴郎,伴郎不到場幹活,光等著吃席,這像話嗎?”
“你那是普通的伴郎嗎?”王濤語氣裡全是無奈,“你也不看看你現在是甚麼身份!你要是杵在宴會廳門口迎賓,我這婚禮還能正常辦嗎?”
“到時候別說七大姑八大姨了,就連酒店的服務員和保安都得全圍著你要簽名合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景修然的燕京粉絲見面會呢!我老婆今天凌晨三點就起來化妝,弄了四套妝造,她可不想這輩子唯一一次的婚禮,風頭全被你給搶了!”
景修然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哀嚎,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也覺得確實有些喧賓奪主,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行行,我懂了。那我今天就低調點,掐著點過去。你是新郎官,今天你最大,你說了算。”
王濤鬆了一口氣,趕緊囑咐道:“你就按照咱們之前商量好的原計劃!等婚禮儀式快開始的時候,你直接從酒店的地下車庫坐內部電梯上來!伴郎的衣服我都給你放在化妝室了,你換好衣服直接在宴會廳側門等我就行,千萬別去前廳瞎晃悠!”
“沒問題,那你替我跟嫂子問個好,祝你們順順利利。”景修然笑著答應。
“謝了兄弟,咱們到時候見!我先掛了啊,婚慶又在叫我核對流程了,這結個婚簡直比跟企鵝打商戰還累!”
結束通話電話,景修然笑著搖了搖頭,簡單收拾下東西,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
燕京王府井某五星級酒店。
三樓的大宴會廳,今天被王濤極其闊氣地整個包了下來。
現場佈置得極為奢華喜慶,長長的紅毯從宴會廳大門外一直鋪到了最前方的主舞臺。
主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新郎新娘在冰島拍的婚紗照,畫面唯美大氣。
此時距離典禮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但現場已經來了不少賓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寒暄,場面熱鬧非凡。
王濤穿著一身筆挺黑色西裝,胸前彆著一朵精緻的新郎胸花。
雖然今天他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但這一早上忙著去女方家接親、給長輩敬茶、跟婚慶公司走流程,這會兒腦門上已經全是汗。
此時正站在門口,熟絡地招呼著各路親戚朋友。
“二伯,您來了!一路上辛苦了,裡面請裡面請,給您安排在主桌旁邊了,我爸媽正在那桌呢!”
“哎喲老同學,好久不見,你這肚子可是見長啊!趕緊進去隨便坐,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王總!感謝捧場感謝捧場,照顧不周您多擔待!”
王濤忙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
就在這時,酒店正門前廳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喲!濤子!今天夠精神的啊!這西裝一穿,人模狗樣的,差點沒認出來!”
王濤順著聲音看去,原本堆滿笑容的臉微微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