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華藝兄弟的官方賬號火速釋出了一則《關於近期網路不實傳言的嚴正宣告》。
宣告的措辭極其嚴厲，不僅駁斥了網上關於華藝的負面猜測，還高調宣佈了下週三即將進行跨時代的VR新品“幻境一號”的釋出會。
同時華藝法務部發出的律師函，也震懾住了大部分媒體。
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誰也不願意當出頭鳥，去觸碰華藝的黴頭。
這番強硬的操作，確實在短時間內起到了顯著的作用，成功迷惑了市場上大量不明真相的散戶。
【臥槽！華藝居然直接敢開實機釋出會？那看來流傳的小道訊息應該是假的？】
【大機率可能是同行的故意搞的鬼！華藝可是砸了三十億收購的，怎麼可能是騙子公司！】
【兄弟們！這絕對是利空出盡變利好！現在抄底，明天別墅靠海！】
在這種情緒的帶動下，華藝兄弟的股價竟然止住了連日的暴跌勢頭，甚至還出現了一波拉昇迴轉！
看著上漲的股價，王中壘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
“大哥，穩住了！散戶入場托盤了！”
然而王中君臉上卻沒有笑容。
“走！”
“去哪？”王中壘還沒回過神來。
“去看看，咱們花三十億買回來的，到底是個甚麼玩意兒！”
一小時後。
兩輛黑色賓士轎車駛出市區，停在了燕京郊區一處技園區內。
王氏兄弟帶著兩個的保鏢，面色鐵青地走進了研發中心。
這家公司創始人名叫李強，是一個頂著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看到王家兄弟帶著保鏢殺氣騰騰地闖進來，李強趕緊迎了上去。
“王……王總！您二位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派人下去接您啊！”
王中君沒搭理他的客套，冷著臉道：“你們研發的裝置呢？拿出來我看！”
李強察覺到氣氛不對，這架勢根本不像是來視察工作的，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趕緊轉身衝著旁邊的助理大喊：“還愣著幹甚麼！快去把一號工程機拿過來給王總過目！”
助理手忙腳亂地跑進內室，抱出一個金屬手提箱，小心翼翼地放在辦公桌上。
開啟箱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造型極具科技感的VR頭顯裝置。
單從外觀上看，確實有幾分跨時代產品的味道。
李強開始背誦著早就準備好的宣傳稿：“王總您看，這就是我們最新研發的幻境一號。外殼採用航空級輕量化材質，內部搭載了目前全球最頂尖的視覺追蹤技術，沉浸感可以說是市面上獨一檔的……”
王中壘粗暴地抓起那個頭顯，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除了幾個按鈕，甚麼名堂也看不出來。
“別跟我扯那些專業詞彙！”
“直接給我通電演示！我要看實際效果！”
李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王總，這……這個恐怕不太方便。”
“這只是一臺測試機，很多地方還沒弄好，現在演示的話，效果可能達不到預期。”
“您看要不咱們再等一段時間……”
王中壘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等個屁！你少跟我打馬虎眼！老子今天大老遠跑過來，就是來看實機的！馬上給我演示！”
李強看到站在王氏兄弟身後虎視眈眈的保鏢，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他只好吩咐技術人員啟動電腦，將頭顯連線上主機，然後戰戰兢兢地把頭顯戴在了王中壘的頭上。
“王總，您現在看到的是我們自主研發的一個互動場景，您試著轉動一下頭部，感受一下……”
王中壘戴著頭顯，雙手在空中瞎比劃了兩下。
他起初還充滿期待，但僅僅過了不到一分鐘。
王中壘突然一把扯下頭顯，臉色慘白。
“這特麼是甚麼鬼東西？！”
王中壘指著李強的鼻子破口大罵：“裡面的畫面都跟不上我的實際動作，老子差點沒吐出來！這也叫跨時代的產品？”
李強嚇得滿頭大汗，趕緊解釋：“王總息怒！這……這是因為是測試工程機，最佳化還沒完全做好。目前存在一點點延遲是完全正常的，只要再給我們幾個月時間，絕對能解決……”
一直冷眼旁觀沒有說話的王中君，走上前，一把拿起桌上的那個黑色頭顯。
他仔細地觀察著機身的接縫和材質。
突然，他順手抄起旁邊桌上的一把螺絲刀。
李強見狀，魂都快嚇飛了，驚撥出聲想要阻攔。
“王總！您幹甚麼？！這裝置很精密的，不能隨便亂動啊！”
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將李強按在原地。
王中君面無表情，直接用螺絲刀順著頭顯正面的接縫處，毫不留情地撬了下去。
只聽一聲脆響，外殼被撬開，露出了裡面被人刮掉了一半的標誌。
雖然被刻意處理過，但隱隱約約能辨認出是一串英文字母。
“這是甚麼？”王中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指著那行字母問道。
李強的臉瞬間綠了，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出一個字。
王中君沒有理會李強，他目光鎖定了一直站在角落裡的技術負責人。
“你來說！這到底是甚麼東西？！”王中君的聲音如冰冷。
“敢騙我一句，我保證你在燕京混不下去，甚至連你家裡人都別想好過！”
那名技術負責人只是個打工的，哪裡見過這種陣勢，迫於王中君的威懾，他坦白了實情。
“王總……這個硬體……是兩年前國外一家VR公司做出來的產品。”
“後來那家公司因為資金鍊斷裂破產了。李總他……他收購了一批他們當初的硬體……”
這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劈。
王中壘大怒，對著被保鏢按住的李強就是狠狠一腳。
“你他媽拿個兩年前破產公司的東西，換了個殼，跑來騙了老子？！”
李強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王總！王總您聽我解釋啊！硬體雖然是國外的，但系統……系統真的是我們自己做的啊！”
“我們只是為了節省研發時間，暫時借用了他們的硬體過渡一下……”
“放你媽的狗臭屁！過渡？你特麼拿我的錢去過渡？！你這是赤裸裸的商業詐騙！老子現在就打電話報警抓你，下半輩子你就在監獄裡過吧！”
王中壘失去了理智，掏出手機就要撥打妖妖靈。
“住手！”
王中君突然大吼一聲，攔住了弟弟。
“大哥？咱們被這王八蛋騙了！如果不報警把錢追回來，咱們接下去怎麼辦？”王中壘滿臉不解。
王中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頭顯。
他當然知道這是詐騙，心裡的怒火一點都不比王中壘少，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砍了地上這個死胖子。
但是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麼做。
“不能報警……現在報警，全市場都知道我們花三十億買了個笑話。股價立刻就會崩盤！”
聽到這話，王中壘也明白了，他們現在已經被綁在了一輛失控的高速列車上。
王中君慢慢地走到李強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釋出會，必須照常開！”
李強哭喪著臉：“可是王總……這裝置現在還沒除錯好！”
王中君一步步走到李強面前，揪住他僅剩的幾根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著自己。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下週三的釋出會必須給我照常進行！”
“哪怕是你在大螢幕上播錄影，哪怕是造假！只要別讓觀眾看出來破綻就行！聽到沒有？”
李強被嚇得魂飛魄散：“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