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景修然看著林雅剛剛遞交上來的資料包表。
華藝那款被寄予厚望的二次元手遊，在《崩壞3》的打擊和限流下，首日流水慘不忍睹，幾乎宣告了死亡。
坐在對面的林雅端著一杯咖啡，不急不緩道：“修然，手遊這條路他們已經走不通了，既然他們最大的底牌已經廢了，我們還要繼續加碼嗎？”
景修然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雅。
“當然要加碼。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他將手裡的報表隨手丟在桌面上。
“手遊只是前菜，王家兄弟現在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雅姐，把咱們之前查到的東西，全部放出去。”
林雅立刻會意：“明白！我這就去聯絡幾家咱們平時合作的媒體，保證明天一早，這些資料就能登上頭版頭條！”
“等等。”景修然出聲叫住了她。
林雅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
景修然囑咐道：“別找相熟的媒體。去找些第三方媒體，還有那些獨立的科技評測機構。把資料匿名發給他們。記住，事實就是事實，不需要添油加醋。”
“好，交給我。”
林雅雷厲風行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燕京，華藝總部。
王中壘急匆匆的進入總裁辦公室。
“大哥！出大事了！”
王中君正盯著大盤，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怒喝：“你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堂堂華藝的總裁，遇到點事就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王中壘滿頭大汗：“咱們安插在媒體的線人，剛才傳回來的急訊！今天晚上，有幾家媒體要釋出咱們VR專案的黑料！”
“甚麼黑料？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王中君猛地站起身。
“線人說，爆料的郵件裡，指名道姓地說我們花三十億收購的那個VR專案，是個沒有任何核心技術的換殼公司！”
王中君的眼皮猛地跳動了兩下：“你去確認過這訊息的真實性了嗎？是無中生有的造謠，還是他們真的抓到了甚麼把柄？”
“還沒來得及去核實具體內容……而且大哥，事情沒那麼簡單！不僅僅是VR專案！連咱們文旅小鎮那塊地皮沒有商業用地批文的事，也被人捅到省裡去了！”
王中君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沒站穩。
手遊的失敗已成定局，如果連這兩個專案也一起暴雷，就是要直接撅斷華藝的轉型的希望！
王中壘惡狠狠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王中君冷冷道：“除了景修然那小子，現在整個圈子裡誰還有這麼大的能量，誰還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我們下狠手！”
“大哥！現在怎麼辦？真要讓這些負面訊息流出去，明天咱們的股票絕對會直接崩盤！”
王中君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絕對不能讓這些負面新聞見報！”
“你馬上通知法務部！現在就給那些收到材料的媒體和評測機構發律師函！”
“態度要強硬！告訴他們，誰敢釋出任何損害華藝聲譽的言論，華藝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告他們！”
王中壘遲疑道：“媒體那邊律師函應該能唬住一大部分。但是……土地違規那邊的舉報信怎麼辦？”
王中君沉默了一會，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王中君剛才的狠厲蕩然無存，語氣變得恭敬。
“喂，領導。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對，是我，老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且略帶不悅的中年男聲：“王總啊，這麼晚打電話，有甚麼急事嗎？”
“是這樣的領導。我們那個影視文旅小鎮的專案，最近出了點狀況，有別有用心的人，惡意寫了些不實的舉報信遞上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總，這事兒我已經聽下面的人彙報了。你們那個專案土地性質變更的手續還沒走完，就在外面大肆宣揚要動工。現在被人揪住小辮子，影響非常惡劣啊。”
王中君趕緊壓低聲音，賠著笑臉保證：“領導，您千萬別聽信外面的風言風語。您放心，我們各種手續絕對是在加緊辦理的，絕不會給市裡添麻煩。純粹是競爭對手看我們華藝最近勢頭好，惡意抹黑。”
他頓了頓：“領導，這事兒還得麻煩您在那邊幫忙壓一壓。只要這陣風頭過去，專案順利動工，對市裡的經濟發展絕對是非常有好處的。到時候，華藝絕對忘不了您的支援。”
電話那頭的人權衡了許久。
畢竟這個幾十億規模的文旅專案如果真的黃了，對當地的招商政績也是個打擊。
“行吧，我讓人核實情況。但是王總，醜話說在前面，你們自己得趕緊把屁股擦乾淨，手續該補的趕緊補。如果再鬧大，我可保不住你們！”
“一定一定！謝謝領導，改天我親自登門拜訪！”
結束通話電話，王中君臉色再次恢復了陰沉。
“土地那邊的事，暫時壓住了。”
王中壘見狀趕緊湊上前：“大哥，光壓住沒用啊。那小子既然動手了，肯定還有後招。那咱們得穩住股民的心啊。”
王中君閉上眼睛，大腦在飛速運轉。
良久，他猛地睜開眼睛。
“明天用集團的名義，發一份澄清公告！”
“公告的內容就寫，公司各項戰略轉型業務推進極其順利！網路上流傳的所謂黑料，都是競爭對手的惡意造謠和抹黑！”
王中壘遲疑道：“這公告發出去，那些人會信嗎？”
“單發公告當然不夠！”王中君眼神一狠，“所以，我們要宣佈下週三，華藝將在召開全新VR產品的實機釋出會！讓外界親眼看看我們的新產品！”
王中壘愣住了，嘴巴微張：“大……大哥，我們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萬一真是匿名郵件裡說的那樣是個空殼……”
“不清楚也得開！”王中君打斷了弟弟的話。
“我們現在必須把這齣戲演下去！”
“如果現在畏首畏尾，華藝就真的全完了！去！馬上擬定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