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84章 第171章 他是李珩的親人

賈母溘然長逝,李珩懷抱著哭暈過去的黛玉和惜春,屋內屋外早已是哀聲震天,悲慟欲絕。

賈家大喪,李珩下旨以太妃儀制為賈母舉喪,撥內孥財物賜下鉅額銀錢治喪。並親自至靈前致祭。皇后秦可卿更率領宮中所有妃嬪,親臨寧國府靈前弔唁,給了賈家前所未有的哀榮。朝野內外皆知,這既是因為賈老太君是當今最得寵的林慧妃的外祖母、賢妃的祖母,也因後宮大小妃嬪之中,就有十幾位是出身賈家,或與賈家有姻親故舊,關係深厚者不下數十人。更何況,如今賈環、賈琮兩個年輕的,一文一武,皆立有擎天大功,陛下賜下這等天大的哀榮,在眾人看來也是情理之中。

依朝廷制度,賈政、賈環、賈琮需丁憂去職,除非外敵入侵、身處要職等特殊情況,皇帝方可下旨“奪情”起復。然而,李珩仍在賈母喪期內下旨:因賈琮進獻治理匈奴良策立有大功,晉封其為順平侯。

就在賈府舉喪期間,李珩偶然遇見了前來弔唁的賈政那兩個門生——曲延與傅試。曲延一臉悲慼,言語間卻透著股虛偽的奉承,眼神遊移;傅試則顯得過分拘謹惶恐,額上時時冒汗。

李珩心中生疑,便命錦衣衛暗中詳查。果然,一查之下,兩人劣跡斑斑:曲延陽奉陰違,貪贓枉法;傅試則是包攬訟訴,製造冤獄,巧取豪奪,欺壓良善,。

其妹傅秋芳,即以“瓊閨秀玉”聞名、卻因兄長傅試“待價而沽”,高不成低不就耽擱了姻緣,二十三仍未出嫁。李珩當即下旨,將二人革職查辦,家產抄沒。

至於那傅秋芳,調查顯示她雖知其兄所為,卻也曾勸阻,只是人微言輕,且自身婚事被兄長耽誤,處境堪憐。李珩思忖片刻,吩咐身邊內侍王承恩:“去傅家,將傅秋芳接出來,暫且安置到魏家別院去。”

天德八年的春天,似乎比往年來得更遲一些。宮中紅牆上的積雪還未化盡,北疆大都督沈定疆丁憂的訊息便傳入了宮中。前朝戶部尚書、老學士沈硯病故,皇帝李珩攜皇貴妃沈令儀、皇妃沈玉儀、沈婉儀、沈棠等親赴沈府弔唁,場面肅穆哀榮。

同年夏至剛過,工部尚書程墨在衙署處理公務時突感不適,竟是突發急症,未及延醫便已不治。這位歷經三朝的老臣猝然離世,對李珩的打擊尤為深重。他聞訊後獨自在養心殿靜坐良久,忽而放聲痛哭,悲聲傳出殿外,令聞者無不心酸。

“追贈程世伯為靈國公,罷朝七日。”李珩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朕要親自為程老扶柩。”

那七日裡,滿朝文武都看見了皇帝眼裡的血絲。當李珩親自扶著程墨的靈柩走過長街時,雪花般的紙錢飄落在他的龍袍上,他一步一頓,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心頭最痛處。程墨給了他太多的幫助和迴護,若沒有程墨,他當初也不會能那麼順利引起皇帝注意,進入朝堂。更是一次次堅定的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面對賈家、李景嶽、李景明這些人,製造的一個又一個的麻煩和危險。他起初想用來拿捏程墨當年科舉案的罪證,從來就沒機會用過,程墨確實盡到了一個世交的責任和情分。

秋風再起時,一個更沉痛的訊息從香山別苑傳來——那位已經被滿朝文武和世人敬稱一聲國老的鷹叔,壽終正寢於別院西閣。這位看著李珩長大、忠心耿耿的老僕,在睡夢中安詳離世。令人驚異的是,那位素來貪慕虛榮、只知享樂的尤老孃,竟在鷹叔榻前服毒自盡,殉情而去,只在鷹叔的枕頭邊留下一張紙,上面僅僅寫了一句:黃泉路遠,願與你為伴。讓尤氏姐妹不僅哀傷不已,也深感驚奇。

李珩接到訊息時,手中的茶盞“哐當”落地。他踉蹌著退後兩步,扶住廊柱才站穩身形。

“陛下……”內侍小心翼翼地開口。

“滾!”李珩紅著眼怒吼,“都給朕滾出去!”

殿門關上後,他頹然坐倒在龍椅上,淚水無聲滑落。鷹叔對他——無論是原主還是穿越後的他——都視若己出,那份毫無保留的忠誠與疼愛,是他在這陌生世界裡最早的溫暖。

“傳旨!”良久,李珩啞著嗓子開口,“朕要親自為鷹叔披麻戴孝,舉幡送靈。”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禮部尚書跪在殿前苦諫:“陛下萬金之軀,豈能為奴僕行此大禮?此乃違背祖制,有損天威啊!”

“祖制?”李珩冷冷看著跪了滿殿的朝臣,“當年朕流落在外,飢寒交迫時,是鷹叔省下口糧給朕;朕遭人欺辱時,是鷹叔拼死相護。在你們眼中他是奴僕,在朕心中,他是李珩的親人!是長輩!也是恩人!”

最終,無人能阻,也無人再阻。送葬那日,李珩果然一身縞素,親自為鷹叔舉幡。隊伍緩緩行出京城時,百姓們跪在道旁,看著天子這般重情重義,許多人都偷偷抹淚。

“青松,無痕。”李珩將兩個最信任的侍衛喚到跟前,“你們……代替我扶靈南下,將鷹叔和尤老孃合葬在江陵李家墓地,就葬在祖父李晏墓側吧。既然祖父當年已讓鷹叔已改姓李,便是認他為親,鷹叔……有資格入江陵李家祖墳。”

“陛下放心,小的……知道該如何做!”青松紅著眼眶應道。他們當初都是鷹叔帶進府來的,鷹叔對他們多有照拂。

送走鷹叔的靈柩後,李珩整整一個月都鬱鬱寡歡。他常常獨自站在宮牆上,望著南方的天空出神。後宮妃嬪們想方設法哄他開心,卻總不見成效。

“這樣下去不行,”皇后秦可卿憂心忡忡地對眾妃說,“得想個法子讓陛下振作起來。”

最後還是黛玉輕聲提議:“陛下前兒曾說,想給自己早些修建皇陵,以免身後事倉促。不如……就以此事讓陛下分分心?”

李珩聽到這個提議時,果然神色微動。他沉吟片刻,下旨道:“傳旨給墨羽。讓他去金陵桃花山附近,尋一處風水佳地,破土動工修造皇陵,不求奢華……只求……安靜!”

旨意剛出京城三日,養心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內監總管王承恩連滾爬進殿,顫聲稟報:“陛下!獻……獻安王李承昊,歿了!”

李珩正在批閱奏摺的手一頓,硃筆在紙上洇開一團紅暈。

“何時的事?”

“就在昨夜。臨終前,獻安王留下這個冊子,囑咐一定要親手交到陛下手中。”王承恩呈上一本泛黃的書冊。

李珩接過冊子,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封皮。他緩緩翻開,一頁頁看去,臉色從平靜到凝重,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傳旨,”他合上冊子,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準李承昊與他的孝純皇后楊氏合葬一處。另……下旨歸順王李景瑆,去給大周曆代先皇陵寢守陵吧,無詔不得離開。”

“遵旨。”

王承恩退下後,李珩獨自坐在殿中良久。窗外暮色漸沉,他終於起身,拿著那本冊子,往後宮“靜心閣”走去。

← 上一章 目錄
沒有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