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曹睿看著面前一群男人停在原地,在醫生喪屍的逼近下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吉爾,這是他們的選擇,是他們的命,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曹睿拉起吉爾的右手就準備邁步走開。
“你剛剛不還說需要他們嗎?!”
吉爾扭頭看向這群男人,眼神始終沒有離開,似乎是隨時做好舉槍擊斃那個醫生喪屍的準備。
“需要他們,所以才要逼他們一把!”曹睿沒有像吉爾那般不放心的回頭,繼續向前走著。
“我們不是要建立一個組織,也沒有時間去管理他們,所以他們必須有人站出來,帶領這群人守住這個地方!”
“那如果是暴政,失去了人性良知的殘酷統治呢?!”
“那也是他們的命?不是嗎?這個城市要想活下來,總需要有一兩個不要命的暴政!”
曹睿偷偷的瞄了一眼身後,心中暗自希望能有一兩個人站出來,主導這一切。
也只有這個人站出來,這個醫院才能保證短暫的安全。
至於這短暫秩序過後,是暴亂,還是喪失人性,那都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
曹睿拉著吉爾快速的往前走著,來到一個拐角的地方,一個側身躲了過去。兩人緊緊的靠在牆壁上,微微的探著腦袋,觀察著這一群人的動向。
在觀察的時候,曹睿和吉爾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尖叫聲和哭喊聲了,這其中還夾雜著那些怪物的低沉嘶吼。
“這片區域已經亂透了,現在只靠我們兩個也不行了。”
曹睿緊緊捏著吉爾的手掌,一層手汗拂過手心。
吉爾抬頭看向了曹睿,儘管剛剛曹睿走的如此決絕,但還是對剛剛那群臨時組建起來的群體抱有一絲信心。
醫院,確實是一個絕佳的陣地。
這裡有醫療器械,有可以供人員隔離或者休息的病房,附屬場所還能提供人員的飲食,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的避難場所。
而最讓人感到欣慰的是,醫院還有專門的病毒研究裝置,如果醫院能夠在這場病毒所產生的暴亂中倖存下來的話,那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最佳的求生之地。
醫院,一定要守護下來啊!
吉爾心中默默的祈禱著,為面前四散奔逃的人祈禱,為那群即將殺死人生中第一個喪屍的男人祈禱,更是為了還躺在急診室的恩裡克所祈禱。
“不就是殺人嘛!反正我這絕症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死,就算是真把我抓進去了,我也可以取保就醫!”
在曹睿和吉爾的偷偷注視下,一個身穿病號服的男人,手握這一把木棍大喊一聲,站了出來。
“喂,喂,你真的要殺人嗎?”
另一個同樣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伸手拽住了挺身而出的男人,有些畏手畏腳。
“現在甚麼情況我們還不清楚,這殺了人就會被監控記錄下來,我們就成殺人犯了啊!”
“那我管他是人是鬼!”
勇敢的病人還是硬著頭皮,站在了眾人的最前邊。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人只是生病了呢?雖然他們會傷人,但是如果有藥可以把他們從這些怪物中變回人來,那你現在殺了他們,他們就再也活不過來了啊!”
這下,剛剛勇敢的男人也變得動搖了。
“藥?他可是脖子都被咬斷了啊,還能有把他救活的藥?”
“他脖子都被咬斷了,都還能站起來,。。。”
膽小的病人依舊顫顫巍巍的抓著男人的衣袖,在一點一點的向後拉扯。
“媽的,婆婆媽媽,要麼跑,要麼幹了他!”
正在眾人都還被現代社會的道德和法律束縛著的時候,剛剛那名被嚇得丟掉了防爆叉的保安再次站了出來。
這個看上去身材一般,甚至有些臃腫的男人,隨手抓起手邊的一個玻璃水杯,朝著桌角用力一砸。
玻璃杯碎片四分五裂的同時,他手上的玻璃水杯,也變成了可以刺穿任何人類肌膚的利器。
“剛剛那倆拿槍的傢伙都殺人了,我就不信我把這個傳播病毒的怪物殺了,還能抓了我不成!”
“我也不信,脖子都斷了的還能救活!我在醫院這麼長時間,反正是沒見過!”
保衛人員手持帶刺的玻璃水杯,來到了病人的面前,又一把從剛剛想要上前的病人手裡奪過了木棍。
“我去你媽的!這個月老子要麼拿工資,要麼去監獄裡混吃混喝!反正老子無依無靠,餓不死老子就行!”
保衛大喝了一聲,壯了下膽子,徑直但謹慎的朝著醫生喪屍走了過去。
接著保衛左手一擊悶棍,重重的砸向了醫生喪屍的腦袋,趁著醫生喪屍倒地的那一瞬間,又迅速的舉起右手,將玻璃水杯凸起的尖刺不偏不倚的刺進了醫生的太陽穴。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喪屍醫生也瞬間沒了掙扎的動作。
可保衛人員依舊不放心,對著腦袋的其他部位又狠狠的刺了幾下,直至最後一地血肉模糊,看不出一點人類的痕跡。
“你們還是男人嗎?這裡那麼多老人小孩兒需要保護,你們還在這裡婆婆媽媽的,簡直就是廢物!”
保衛站起身子,用還算乾淨的手臂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漬。
此刻的他,沒有欣喜,沒有坦然,只有陰沉著的臉龐和對著身後眾人的怒吼。
人們的蛻變,往往都只在一瞬間。
“你。。。”
“我甚麼我!你甚麼你!”保衛人員指著想要開口說話的膽小的病人直接開口噴道。
“你們他媽的來醫院不就是為了看病,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現在危險就在眼前都不知道爭取,該死啊你!”
保衛說著,又伸出手指了指還原地站著,已經靜觀其變的其他人。
“你們剛剛有槍的都不怕,死了都不怕,現在面對一個行動並不快的怪物就嚇破膽了!媽的,你們腦子病嗎?是他媽的只能死貧道也不願意死道友是嗎?”
“現在每個人都給我動起來,見到這些被咬傷的,抓傷的,都給我把他們宰了!要是下不去手,我就把你們腿打斷,手打折,餵給那些怪物!”
保衛人員大聲的喊著,身上被噴濺的血液將他染成了一個惡魔,也變成了一個將軍。
不管之後會如何,但至少在病毒爆發的初期,這個將軍,可以帶著他計程車兵,守衛這一方疆土。
“走,快去看下恩裡克和約瑟夫,這裡交給他們,至少短時間內是沒有問題的。”
曹睿額頭的冷汗終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意料之中的從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