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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第378章 孔明使巴,舌戰嚴顏

2026-01-27 作者:樺加沙吹優嘉

建安十五年冬,十一月二十六,午時,漢中晉王中軍大帳。

爐火映照著沙盤上益州的險峻山河。晉王袁紹端坐主位,赤色王袍襯得他面色沉靜威嚴。左側丞相曹操目光如炬,右側沮授、田豐肅立,諸葛亮羽扇輕搖侍立曹操身側,郭嘉斜倚憑几,賈詡如古木立於帳角。

案上攤開昨日戰報——張遼強攻劍閣,傷亡近三成,關城雖未破,然張任已至強弩之末。

“文遠勇則勇矣,然劍閣天險,強攻終非上策。”袁紹指尖輕叩案几,看向曹操,“孟德,巴西方面可有進展?”

曹操轉向沙盤,手指點在巴西位置:“黃忠將軍圍城半月,嚴顏死守不出。然據細作報,城中糧草僅夠五日,炭薪已盡。若能下巴西,則巴郡門戶洞開,我軍可繞開劍閣天險,直插成都腹地。”

田豐直言:“大王,黃忠軍以弓弩見長,強攻堅城非其所長。嚴顏乃沙場老將,恐不會輕易動搖。”

“故需雙管齊下。”諸葛亮開口道,“黃將軍圍困施壓是為‘力’,若有人前去陳說利害是為‘理’。嚴顏雖忠義,然非愚忠。亮願親赴巴西,示以三事:王師仁德、劉璋昏聦、保全之道,或可不戰而下。”

沮授撫須沉吟:“孔明此去,有幾成把握?”

“五成。”諸葛亮坦誠,“然縱使不降,亮亦可觀其城防虛實,為黃將軍獻破城之策。”

郭嘉放下酒盞,笑道:“孔明欲效酈食其說齊,然需防韓信破齊之覆轍。”

“奉孝多慮。”諸葛亮微笑,“今晉王奉天討逆,仁德佈於四海,豈需行詐?況且——”他看向袁紹,“黃忠將軍大軍陳列城外,此為正兵;亮前去說降,此為奇策。正奇相合,方為萬全。”

袁紹沉思片刻,看向曹操:“孟德以為如何?”

“可。”曹操點頭,“然需限定時日——若五日內巴西不降,黃忠當全力攻城。”

“善。”袁紹取出一枚令箭,“傳令黃忠:自即日起,圍而不攻。於城外設粥棚藥帳,善待出城百姓。諸葛參軍不日將親至巴西,一切聽其排程。”

他又看向司馬懿:“馬超那邊如何?”

司馬懿出列躬身:“稟大王。蠻兵先鋒五千已過牂牁江,馬超將軍率三千精騎南下迎擊,龐德、馬岱分掠兩翼,口袋已成。”

“告訴馬超,”袁紹沉聲道,“全殲蠻兵,勿使一人北逃。我要讓孟獲知道,益州之事,非蠻夷可插手!”

“諾!”

兩條軍令同時傳出。一場關乎人心的勸降與一場決定外援命運的廝殺,在益州的寒冬中同時拉開序幕。

同一日,申時,巴西城外十里,晉軍右軍大營。

大營依山而建,營壘森嚴。轅門兩側箭樓高聳,營中隨處可見成排的弩車與堆積如山的箭矢——這正是黃忠統領的右軍,以“強弓勁弩”聞名天下。

中軍帳內,黃忠正與副將文丑、參軍許攸議事。年過六旬的黃忠雖鬚髮斑白,然面色紅潤,雙目如電,腰背挺直如松。他身披輕甲,桌上橫放著他的寶雕弓,弓身黝黑髮亮,顯然常年使用。

文丑立於左側,虎背熊腰,面如重棗,一身重甲透著凜冽殺氣。許攸坐於右側,文士打扮,眼珠轉動間透著精明。

“將軍,”許攸指著地圖,“嚴顏將四門守得鐵桶一般,我軍三次試探性射擊,城頭守軍皆以盾陣相抗,傷亡不大。然據逃出百姓所言,城中糧草將盡,民心已亂。”

黃忠撫須道:“嚴顏與老夫年歲相仿,都是沙場老卒。他守巴西二十三載,深得民心,強攻不易。”

文丑抱拳,聲如洪鐘:“將軍,末將願率敢死之士,先登破城!”

正此時,親兵入帳稟報:“將軍,中軍來令!”

黃忠接過令箭,快速瀏覽,獨眼中閃過訝色:“丞相令:暫停攻城,設粥棚藥帳善待百姓。諸葛軍師將親來勸降,令我軍聽其排程。”

“諸葛亮要來?”許攸眼珠一轉,“此人名聲雖大,然嚴顏老頑固,恐難說動。”

“諸葛孔明非常人。”黃忠將令箭置於案上,“既是大王與丞相之命,我等照辦便是。文丑,你即刻安排人在城外設粥棚藥帳,辰時、酉時施粥施藥。許攸,你擬一份告示,言明王師仁德,凡出城百姓一律善待。”

“諾!”二人領命。

文丑又問:“將軍,若嚴顏趁機偷襲……”

黃忠輕笑:“嚴顏是君子,不會行此小人之舉。況且——”他拍了拍寶雕弓,“有老夫在,他出不了城。”

正說著,又有親兵來報:“將軍,南面來了一行車馬,打著‘諸葛’旗號!”

“這麼快?”黃忠起身,“文丑、許攸,隨我出迎!”

轅門大開,黃忠率眾將出營相迎。只見諸葛亮一行二十餘人緩緩而至,他未著戎裝,青衫綸巾,外罩白氅,手持羽扇,身後隨從捧著書卷琴囊。

“諸葛先生!”黃忠抱拳,“老夫黃忠,恭候多時。”

諸葛亮下馬還禮:“漢升將軍好久不見,亮思念的很。文丑將軍與許攸先生,行轅一別,同樣想念。”

文丑抱拳,聲如悶雷:“文丑見過軍師!”

許攸拱手,目光閃爍:“久聞臥龍膽識,今日即將得見,幸甚。”

眾人入帳。黃忠命人奉茶,開門見山:“先生此來,是為勸降嚴顏?”

“正是。”諸葛亮點頭,“不知巴西近日情形如何?”

文丑搶先道:“嚴顏那老匹夫,守得甚嚴!我軍弓弩雖利,然城頭守軍皆持大盾,傷亡不大。末將三次請戰先登,黃將軍皆不允!”

黃忠擺手:“強攻傷亡必重。許攸,你來說。”

許攸清了清嗓子:“據細作與出城百姓所言,城中存糧僅夠五日,炭薪三日前已盡。這兩日嚴寒,凍斃百姓士卒已有數十人。嚴顏雖將青壯編入行伍,老弱婦孺分派差事,然民心已亂,每日皆有百姓冒險縋城出逃。”

諸葛亮凝視帳中懸掛的巴西城防圖,羽扇輕點城西一處:“此處城牆略顯低矮,守軍亦少。”

黃忠獨眼一亮:“先生看出來了?此地原為河道,城牆根基不牢。老夫已命人造了二十架重型床弩,專攻此處。”

“然嚴顏必已察覺。”諸葛亮搖頭,“將軍請看,此段城牆后街巷狹窄,房屋多為石砌。若我軍破城而入,必陷巷戰。嚴顏在此經營二十三載,一磚一瓦皆可為戰。”

許攸點頭:“軍師所言極是。城內主要街巷皆設路障,屋頂備滾石檑木。嚴顏是鐵了心要與我軍逐屋爭奪。”

“所以強攻,縱使得勝,我軍亦要付出代價。”諸葛亮起身,“明日辰時,亮欲親至城下,面見嚴顏。”

“先生獨往?”文丑急道,“末將率百騎護衛!”

“不必。”諸葛亮擺手,“一人一舟足矣。嚴顏是君子,必不以詭計害使。”

黃忠撫須沉吟,良久方道:“先生既有此膽魄,老夫佩服。文丑,你安排船隻,挑最好的艄公。許攸,準備琴具——聽聞先生擅琴,或可用上。”

“謝將軍。”諸葛亮微笑,“還有一事:粥棚藥帳需再添十處,明日亮勸降時,讓嚴顏在城頭看得清清楚楚。”

“先生高明。”許攸撫掌,“此乃攻心之計。”

帳外暮雪漸起,巴西城在遠方暮色中如沉睡巨獸。

十一月二十七,辰時,雪霽天青。

涪水繞城,江面薄冰初凝。一艘無篷小舟自晉軍水寨劃出,舟上僅三人:老艄公搖櫓,書童抱琴,諸葛亮端坐舟中,羽扇擱膝。

黃忠、文丑、許攸立於岸邊箭樓上目送。文丑忍不住道:“將軍,真不派護衛?”

黃忠凝視江心小舟,緩緩道:“諸葛孔明敢孤身犯險,我若派兵護衛,反顯得小氣了。況且——”他指了指對岸城頭隱約的人影,“嚴顏不會動他。”

許攸眯眼:“軍師此去,成敗難料。然無論成否,這份膽魄已足震懾蜀中。”

江心,小舟在距城一箭之地停住。

城頭警鐘已響,弓弩手就位。嚴顏現身垛口,鐵甲裹身,鬚髮在晨風中微揚。他眯眼望向江心,看清了舟中人。

“諸葛亮……”嚴顏喃喃。

諸葛亮拱手,聲朗氣清:“大漢軍師中郎將、晉王帳下參軍諸葛亮,請見巴西太守嚴將軍!”

城頭守軍面面相覷。嚴顏沉默片刻,揚聲道:“兩軍交戰,先生何故犯險而來?”

“為巴西十萬軍民請命。”諸葛亮聲音平穩,“請將軍容亮登岸,當面陳說。”

“若我不許?”

“那亮便在此撫琴一曲,贈將軍與城中將士。”言罷,輕撥琴絃。

琴聲清越,一曲《猗蘭操》盪開江霧。琴音空靈,在這肅殺戰場顯得突兀,卻又奇異地撫平了城頭躁動。

嚴顏聽罷,長嘆:“開小門,放吊橋。請諸葛先生——獨身入城。”

吊橋緩落,小門洞開。

諸葛亮登岸,從容走過吊橋,在數十軍士“護送”下登上城樓。

兩人相距十步,四目相對。

“久聞將軍威名,今日得見,幸甚。”諸葛亮率先施禮。

嚴顏還禮,面無笑意:“先生冒死而來,所謂何事?”

“請將軍獻城歸順,保全巴西軍民。”

直言不諱。

城樓死寂。嚴顏臉色一沉:“先生可知,此言在巴西城頭說出,夠死十次?”

“若懼死,亮便不來了。”諸葛亮微笑,“然亮信將軍是明理之人,不會殺手無寸鐵之說客。”

嚴顏盯著他許久:“請先生垛前敘話。”

兩人立於垛口,腳下是涪水,眼前是城外連綿晉軍營壘。晨光中,可見十餘處粥棚升起裊裊炊煙,百姓排成長隊,軍士施粥施藥,秩序井然。

“那是……”嚴顏瞳孔微縮。

“黃忠將軍所設粥棚藥帳。”諸葛亮道,“辰時、酉時施粥施藥,凡出城百姓,一律善待。昨日至今,出城者已逾四百人。”

嚴顏沉默。他今晨確聞哨兵稟報此事。

諸葛亮豎起一指:“此乃亮欲示將軍的第一事:王師仁德。晉王奉天討逆,解民倒懸,非為殺戮。將軍請看,那些領粥的百姓,可有半分被迫之色?”

嚴顏望去,只見百姓領粥後皆向晉軍施禮,甚至有老者跪地叩謝。他心中震動。

諸葛亮豎二指:“第二事,劉璋昏聦難輔。王累以死諫,劉璋僅禁足張松;黃權掌權,卻以鐵腕鎮壓,士族離心。張任在劍閣死戰,劉璋可曾派去一兵一卒?將軍守巴西二十三載,劉璋可曾念將軍之功?可曾體恤將軍年邁?”

句句誅心。嚴顏握刀的手緊了緊。

諸葛亮豎三指:“第三事,保全之道。晉王知將軍忠義,特命亮前來,非為迫降,實為請賢。若將軍願開城歸順,晉王有三諾:一,保全巴西軍民,不傷一人;二,將軍若願仕,當以郡守之位相待,若不願,可賜爵歸鄉;三,凡將軍舊部,去留自擇,絕不加害。”

他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奉上:“此乃晉王親筆。”

嚴顏接過展開。帛上字跡蒼勁,晉王大印鮮紅:

【嚴老將軍臺鑒:聞將軍鎮守巴西二十有三載,保境安民,功在社稷。今王師西征,非為私仇,實解民倒懸。若將軍明大義而歸順,巴郡軍民皆得保全,將軍之功,孤必厚報。若執意相抗,玉石俱焚,非仁者所願。望將軍三思。晉王袁紹頓首】

嚴顏的手微微顫抖。

“將軍,”諸葛亮聲音轉緩,“亮知將軍重諾,不肯背誓。然古人云:‘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今劉璋闇弱,益州將傾,將軍若為一己忠名,而置十萬軍民於死地,此乃小忠,非大義。”

嚴顏閉目,良久方睜:“先生所言……句句在理。然顏受劉氏厚恩,先主臨終囑託猶在耳畔。背主之事,顏……實難為之。”

他轉身,望向城中。晨霧漸散,街巷蕭索,炊煙稀薄——那是糧盡的徵兆。

諸葛亮從書童手中取過一卷書冊,雙手奉上:“此乃《戰國策》,中有《豫讓篇》。亮贈予將軍,望將軍細讀。豫讓為智伯復仇,漆身吞炭,其忠可嘉,然智伯以國士待之,故豫讓以國士報之。今劉璋以何待將軍?將軍當自思之。”

他後退一步,躬身:“明日此時,亮再來拜訪。無論將軍作何抉擇,亮皆敬將軍是忠義之士。”

言罷,轉身下城。

嚴顏立於原地,手持《戰國策》與晉王手書,望著諸葛亮登舟遠去,久久不動。

當夜,巴西太守府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案上三物:晉王手書、諸葛亮的《戰國策》、以及一封泛黃信箋——二十三年前劉焉的任命敕令。

嚴顏指尖撫過模糊字跡:“公驥吾弟:巴郡地險民悍,非弟不能鎮之……”

那年他三十八歲,劉焉握著他的手說:“益州北門,就交給老弟了。”

他做到了。二十三年,巴西從未有失。

可如今呢?

“父親。”長子嚴宏端粥而入,“您一日未食了。”

嚴顏搖頭:“城中糧情如何?”

嚴宏默然片刻,低聲道:“存糧僅夠三日。炭薪已盡,今日凍斃十一人。”

嚴顏閉目,老淚滾落。

“兒今日巡城,”嚴宏聲音哽咽,“見一老婦抱孫屍痛哭。孫兒七歲,活活餓死。她問兒,太守大人不是說會保護百姓嗎?”

“別說了……”嚴顏抬手。

“父親!”嚴宏跪地,“劉益州值得嗎?張任將軍在劍閣死戰,他能派去援兵嗎?我們能等來蠻兵嗎?”

不能。嚴顏心裡清楚。黃忠南下近一月,音訊全無。

嚴宏退出後,書房只剩嚴顏一人。他翻開《戰國策》,燭光下字句如刀:

【豫讓曰:“臣事範、中行氏,範、中行氏眾人遇我,我故眾人報之。至於智伯,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

嚴顏苦笑。劉璋待他如何?二十三年來,不聞不問,猜忌防範。他數次請增兵加固城防,皆被駁回;求錢糧賑災,成都一拖再拖。

這叫國士之遇嗎?

他繼續往下讀:

【襄子大義之,乃使使持衣與豫讓。豫讓拔劍三躍而擊之,曰:“吾可以下報智伯矣!”遂伏劍自殺。】

豫讓死了,成全了忠名。可智伯的仇報了嗎?沒有。

那麼他嚴顏若死,益州就能保全嗎?不能。劍閣將破,蠻兵被阻,成都孤立——益州淪陷,已成定局。

他的死,除了讓巴西多添十萬冤魂,還有甚麼意義?

嚴顏起身,走到窗前。夜雪又起,城中一片死寂。沒有燈火,沒有炊煙,只有寒風嗚咽。

他彷彿能聽到嬰兒啼哭,老人呻吟。

這些都是他守護了二十三年的子民。

“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嚴顏喃喃。

何謂道?保境安民是道。

何謂義?讓百姓活命是義。

他走回案前,提筆。筆尖懸在紙上,顫抖。

許久,一滴墨落下,暈開。

他終是沒有寫下隻字。

嚴顏放下筆,走到牆邊,取下環首刀。刀身冰涼,映出他蒼老面容。

“先主,”他面向成都方向,緩緩跪下,“顏負您所託了。”

“主公,顏不能再效忠了。”

“巴西的父老鄉親……顏,盡力了。”

雪落滿窗,夜盡天明。

十一月二十八,辰時,涪水江心。

諸葛亮再乘扁舟而至。這一次,嚴顏未開城門,隻立於城頭。

“諸葛先生,”嚴顏拱手,聲音沙啞,“先生昨日之言,句句在理。晉王仁德,顏感佩於心。然——”

他深吸一口氣:“顏受劉氏厚恩,先主臨終囑託,不敢或忘。背主之事,顏實難為之。請先生回稟晉王:嚴顏守巴西二十三載,今當守至最後一刻。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頭守軍聞言,皆挺直腰背。

諸葛亮立於舟中,仰視城頭,良久方道:“將軍忠義,亮深敬之。然亮仍有一言:將軍不為自己計,當為城中十萬軍民計。今亮暫退,然粥棚藥帳不移,城門隨時可開。將軍若改心意,亮隨時再來。”

他躬身一揖:“望將軍保重。”

小舟調頭,緩緩駛離。

對岸箭樓上,黃忠等人全程目睹。文丑急道:“將軍,嚴顏不降!是否準備攻城?”

黃忠撫須,獨眼微眯:“不急。諸葛先生說了,五日之期。”

許攸眼珠轉動:“軍師雖未說動嚴顏,然已種下種子。觀嚴顏神色,其心已亂。只需再加一把火……”

“甚麼火?”

許攸微笑:“將軍可令弓手將勸降書信射入城中,將晉王三諾廣而告之。同時,加大施粥力度,讓城中軍民皆知——出城,即有生路。”

黃忠點頭:“便依你。文丑將軍,你來辦。”

“諾!”

江心,諸葛亮的小舟漸行漸遠。他回望巴西城頭,那面“嚴”字大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羽扇輕搖,諸葛亮低聲自語:“嚴公驥,種子已種下,何時發芽……就看你的造化了。”

雪愈急,江霧濃。

巴西城頭的堅守,在糧盡那一刻,終將面臨最後的抉擇。

而此刻,南方數百里外,馬超的西涼鐵騎已如利劍出鞘,直指南中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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