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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233章 錦書暗渡,疑雲初起

2026-01-27 作者:樺加沙吹優嘉

渭水北岸的寒意日漸深重,河面上已經開始結起薄冰。金城太守府內,韓遂正與心腹將領密議軍情,忽然親兵來報,說在城外抓獲一個形跡可疑的商隊。

帶上來。韓遂放下手中的軍報,眉頭微皺。

不多時,幾個衣衫襤褸的商人被押解進來。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雖然滿身塵土,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鎮定。

說!你們是甚麼人?來金城所為何事?韓遂厲聲喝問。

那商人跪地叩首:將軍明鑑,小人是往來西域的商賈,這些都是我的夥計。只因前些日子在隴西遭遇馬賊,這才狼狽至此。

韓遂的謀士成公英仔細打量著這幾個商人,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人手上有著明顯的繭子,那分明是長期握兵器留下的痕跡。

主公,成公英低聲道,這些人恐怕不是普通商賈。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譁。馬超帶著龐德、馬岱大步走入,一見跪在地上的商人,頓時臉色一變。

韓叔父,馬超強壓著怒氣,我部下的巡哨昨日在渭水邊也抓到了幾個形跡可疑之人,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些有趣的東西。

就在馬超與韓遂在金城對峙的同時,梁興正在自己的營帳內坐立不安。

三日前那個神秘的商人送來的金銀確實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封讓他寢食難安的信。信中的內容看似平常,只是些生意往來的瑣事,但字裡行間卻暗藏玄機,似乎在暗示著甚麼。

將軍,親兵胡車兒進來稟報,那個商人又來了。

梁興心中一緊:讓他進來。

商人依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他看了看梁興桌上的信件,意味深長地道:將軍可明白信中的意思了?

梁興強作鎮定: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商人微微一笑,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有人託我轉交給將軍的。聽說馬超將軍近日對將軍頗有微詞,這封信或許能幫將軍解圍。

梁興接過信,開啟一看,頓時臉色大變。這竟是一封韓遂寫給朝廷的密信,信中隱約透露出有意歸順的意思。

這...這是從哪裡來的?梁興的聲音有些發抖。

商人神秘地笑了笑:將軍不必多問。只需在適當時機,讓這封信落到馬超手中即可。

與此同時,在馬超的冀城大營中,龐德正在向馬超彙報近日的異常。

少將軍,近日營外常有形跡可疑之人出沒。昨日我們抓獲的那個商隊,雖然他們一口咬定是普通商賈,但末將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馬超不以為意:不過是些細作罷了,何必大驚小怪。

馬岱卻道:兄長,此事不可不防。我聽說韓遂那邊也抓獲了一些可疑人物,據說還搜出了一些書信。

正說話間,親兵來報,說抓住了一個試圖潛入大營的細作。

帶上來!馬超喝道。

那細作被押上來時,渾身是傷,顯然經過了一番搏鬥。從他身上搜出的,除了些許銀兩,還有一封密信。

馬超展開信件,越看臉色越是陰沉。這竟是一封韓遂寫給曹操的信,信中隱約提到要共圖馬氏。

好個韓文約!馬超勃然大怒,將信摔在地上,我早就覺得他心懷不軌!

金城太守府內,韓遂也在審問那些被抓的商人。

經過嚴刑拷打,其中一個商人終於招供,說他們是受馬騰之命,前來與朝廷聯絡的。

胡說!韓遂拍案而起,馬壽成與我相交多年,豈會做這等事!

成公英卻道:主公,空穴來風,未必無因。近日馬騰的舉動確實有些異常。前日他忽然將馬休、馬鐵調回冀城,加強防務,這分明是在防備甚麼。

這時,梁興求見。他裝作無意間提起:末將昨日巡視時,發現一隊形跡可疑的人馬往冀城方向去了。看裝束,像是朝廷的人。

韓遂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而在冀城,馬超正在與父親馬騰激烈爭論。

父親!韓遂分明已經暗中投靠了曹操,我們還要與他合作嗎?馬超將那份拍在桌上。

馬騰仔細檢視信件,眉頭緊鎖:這封信來得太過蹊蹺,恐怕是曹操的離間之計。

龐德也道:主公說得是。若是韓遂真要投曹,又怎會如此大意,讓密信落入我們手中?

馬超卻聽不進去:就算這是離間計,也說明韓遂確有異心!否則曹操為何不找別人,偏偏要離間我們與韓遂?

就在這時,閻忠匆匆進來,手中也拿著一封密信:主公,這是從韓遂大營中流出的信件,據說是在一個被殺的細作身上找到的。

馬騰接過信件,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這竟是一封他以馬超名義寫給朝廷的密信,表示願意歸順,只求保全馬氏家族。

好毒的計策!馬騰氣得渾身發抖,這是要讓我們父子反目啊!

次日,韓遂召集眾將議事,馬騰也稱病不出,只派馬超代表參加。

會議一開始,氣氛就十分緊張。

聽說馬老將軍身體不適,韓遂關切地問道,可需要派醫官前去診治?

馬超冷冷道:不勞韓叔父費心。只是近日營中不太平,父親要坐鎮冀城,防備宵小之輩。

這話中的刺,誰都聽得出來。成宜當即就要發作,被韓遂用眼神制止。

既然馬老將軍不能來,那我們就開始吧。韓遂淡淡道,曹軍近日活動頻繁,諸位有何看法?

梁興率先開口:末將以為,當趁我軍士氣正盛,主動出擊。前日一戰已經證明,曹軍並非不可戰勝。

這話明顯是在迎合馬超,讓韓遂這邊的將領都很是不滿。

馬超卻對梁興投去讚許的目光:梁將軍說得不錯。我軍新勝,正當一鼓作氣,將曹軍趕出西涼。

韓遂搖頭:曹軍雖敗一陣,但主力未損。貿然出擊,恐中奸計。

會議不歡而散。馬超離開時,連基本的禮節都懶得維持。

待馬超走後,成宜憤憤道:馬超如此無禮,主公為何還要容忍?

韓遂嘆了口氣:大敵當前,內部團結最為重要。

成公英卻道:只怕我們想團結,有人卻不願意啊。

當夜,梁興秘密來到馬超大營。

少將軍,梁興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今日會議上,末將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韓遂明顯是在故意拖延,恐怕真的別有用心。

馬超雖然對梁興突然轉變態度有些懷疑,但這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梁將軍能明辨是非,很好。馬超道,只是韓遂在西涼經營多年,根深蒂固,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

梁興壓低聲音:少將軍有所不知。前日末將在巡視時,抓獲了一個曹軍細作,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說著,他取出那封偽造的韓遂通敵信:這封信,末將思前想後,還是覺得應該交給少將軍。

馬超看完信,勃然大怒:果然如此!韓文約,你好狠毒!

龐德連忙勸道:少將軍息怒!這封信來得蹊蹺,恐怕有詐。

但此時的馬超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他當即就要點兵前往金城問罪,幸好被聞訊趕來的馬岱攔住。

兄長不可!馬岱急道,若是中了曹操的離間計,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就在馬超猶豫不決時,親兵來報,說韓遂派人送來急信,請馬超速往金城議事。

馬超帶著一肚子火氣來到金城,卻發現韓遂大營戒備森嚴,氣氛異常。

孟起來了。韓遂面色凝重,有件要緊事要與你商議。

說著,他取出一封信:這是在冀城附近抓獲的細作身上搜出的,你看看吧。

馬超接過信,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這竟是一封他以馬騰名義寫給曹操的密信,表示願意歸順。

這...這是誣陷!馬超又驚又怒。

韓遂嘆了口氣:我自然相信這是誣陷。但是孟起,你可知道,我這邊也收到了類似的信件。

他取出那封馬騰的信:這是在前日抓獲的細作身上找到的。若不是我瞭解壽成兄的為人,恐怕真要中了曹操的奸計。

馬超這才明白,原來曹操是要同時離間他們雙方。他心中既慚愧又憤怒,對韓遂的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

韓叔父,是小侄誤會您了。馬超難得地低頭認錯。

韓遂大度地擺擺手:不必如此。曹操此計確實毒辣,若非我們及時溝通,恐怕真要中計。

然而,就在兩人看似和解之時,梁興卻在暗中散播謠言,說馬超前往金城是被韓遂軟禁了。這個訊息很快傳到了冀城。

甚麼?孟起被韓遂扣下了?馬騰聽到這個訊息,又驚又怒。

閻忠勸道:主公息怒,此事恐怕有詐。少將軍武藝高強,身邊又有龐德、馬岱護衛,韓遂怎麼可能輕易扣下他?

但馬騰愛子心切,已經聽不進勸告。他當即點齊兵馬,就要前往金城要人。

與此同時,在金城,也有謠言傳出,說馬騰因為兒子被扣,正要率大軍前來問罪。

主公,成公英憂心忡忡,看來曹操的離間計已經開始見效了。

韓遂面色陰沉:傳令下去,加強城防。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而此時的馬超,正準備離開金城返回冀城,卻被告知城門已經戒嚴,許進不許出。

韓叔父這是何意?馬超質問守將。

守將支支吾吾:這是主帥的命令,末將也不清楚。

馬超心中剛剛平息的疑雲再次升起。他哪裡知道,這所謂的戒嚴令,其實是梁興假傳的將令。

當馬騰率領大軍來到金城下時,看到的正是城門緊閉、戒備森嚴的景象。

韓文約!馬騰在城下大喝,快放我兒出來!

韓遂站在城頭,看著城下的馬騰大軍,心中最後一絲信任也崩塌了。他以為馬超之前的認錯只是在演戲,為的就是裡應外合,奪取金城。

壽成兄,韓遂沉聲道,我待你如兄弟,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馬騰見韓遂不但不放人,反而倒打一耙,更是怒不可遏: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渭水兩岸,曹軍大營內,曹操聽著探馬的彙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魚兒已經上鉤了。他轉頭對司馬懿道,傳令張遼,可以開始行動了。

而在長安,袁紹接到軍報,也是大喜過望:好!西涼內亂已起,正是我軍出擊的大好時機!傳令三軍,做好準備,隨時西進!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西涼上空醞釀。而這一切,都始於那些悄然傳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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