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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徐州暗流,糜陳決擇

2025-11-06 作者:樺加沙吹優嘉

徐州,下邳城內,州牧府邸深處飄散著濃重的藥香。年邁的陶謙臥於榻上,面色蠟黃,偶爾發出的咳嗽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刺耳。榻前,別駕糜竺、典農校尉陳登肅立左右,二人的臉色同樣凝重。

子仲,元龍......陶謙虛弱地睜開眼,曹操使者又來了?

糜竺微微躬身:使君安心養病,此事屬下自會處置。

退出寢室後,糜竺與陳登相視無言。自陶謙病重以來,這已是曹操派來的第三批使者,每次帶來的禮物越發貴重,言辭也越發咄咄逼人。

曹孟德這是要趁火打劫啊。陳登冷笑一聲,這位廣陵名士雖年僅三十,卻已顯露出過人的城府。

糜竺嘆了口氣:元龍,你我心知肚明,使君一旦不測,徐州便是無主之地。曹操勢大,又挾天子令諸侯,若是強取,我等該如何自處?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一名心腹快步走來,低聲道:河北來使,正在糜府等候。

糜竺與陳登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糜府密室內,來自河北的使者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此乃袁大將軍親筆,請二位過目。

信中,袁紹先是問候陶謙病情,繼而筆鋒一轉:聞曹孟德屢遣使徐州,其心叵測。子仲、元龍皆當世俊傑,當明察秋毫。若徐州有難,河北必傾力相助。

陳登沉吟道:袁本初倒是訊息靈通。

使者微微一笑:程仲德來投後,河北對中原局勢,確實多了幾分瞭解。

這句話意味深長。程昱從曹操陣營投奔袁紹,不僅帶來了機密情報,更讓天下人看到了袁紹的容人之量。對糜竺、陳登這樣的地方實力派而言,這無疑是個重要的訊號。

次日,曹操使者果然登門拜訪。來的是曹操心腹滿寵,此人以手段強硬著稱。

陶使君病重,徐州不可一日無主。滿寵開門見山,曹公願以天子名義,暫領徐州牧,待局勢穩定,再擇賢能。

糜竺不卑不亢:此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

滿寵目光銳利:莫非二位還在觀望?河北袁紹,遠水難解近渴。況且......他故意頓了頓,聽聞袁本初正在大力提拔青徐士人,二位就不怕去了河北,反被新人壓過一頭?

這話明顯是在挑撥離間。陳登接過話頭:滿先生多慮了。徐州之事,自有徐州人決斷。

送走滿寵後,糜竺憂心忡忡:曹操這是要逼我們表態啊。

陳登卻顯得頗為從容:子仲兄何必憂慮。曹操勢大不假,但袁本初也非易與之輩。況且......他壓低聲音,我收到訊息,袁公已派孫公佑為使者,不日將至徐州。

孫乾?糜竺眼前一亮。孫乾作為青州名士,在徐州士林中頗有聲望,他的到來,無疑會增強河北在徐州的號召力。

就在此時,糜竺之弟糜芳匆匆入內:兄長,廣陵急報!揚州劉繇遣使來訪,說是要商議共同抵禦袁術之事。

陳登聞言大笑:看來盯著徐州的,不止曹袁兩家啊。

三日後,孫乾抵達下邳。與他同來的,還有袁紹給糜竺、陳登的密信。

袁公知二位處境艱難,特命乾帶來一句話。孫乾環視密室中的糜氏兄弟和陳登,河北要的,不是徐州的土地,而是徐州的人心。

糜竺若有所思:願聞其詳。

孫乾取出一卷文書:此乃河北新定的《度田令》與《招賢令》細則。袁公特意囑咐,若二位有意北遷,糜氏在河北的產業,可享三年免稅;陳氏子弟入仕,可直接進入招賢館深造。

這個條件可謂優厚至極。糜竺作為徐州首富,最關心家族產業;陳登出身士族,最看重子弟前程。袁紹顯然做足了功課。

陳登忽然問道:聽聞程昱在河北,僅用兩月便從文書升至軍師中郎將,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孫乾正色道,程仲德之才,袁公能夠破格重用。以元龍之能,何愁不能施展抱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糜芳推門而入,面色緊張:曹操大將夏侯惇領兵五千,已至彭城邊境!

滿寵的聲音隨即在門外響起:糜別駕,曹公的耐心是有限的。

密室內氣氛陡然緊張。孫乾鎮定自若:此乃曹操虛張聲勢。他剛與呂布大戰,哪有餘力進取徐州?不過是想逼二位就範罷了。

陳登猛地起身: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他壓低聲音,說出一計:我們可假意答應曹操,但要求他先擊退袁術。同時,子仲兄以安置家業為名,分批將糜氏族人遷往河北。待時機成熟......

糜竺介面道:我們便舉家北遷?

不止如此。陳登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我們還要帶走一樣曹操最想要的東西——徐州的人心。

計議已定,糜竺開門面對滿寵,臉上堆起無奈的笑容:請回復曹公,徐州願奉天子詔令。

滿寵滿意離去後,孫乾擔憂道:此計雖妙,但若曹操識破......

陳登成竹在胸:公佑放心。曹操多疑,我們越是爽快答應,他越會懷疑。等他查明虛實,我們早已金蟬脫殼。

一月之後,下邳城外,一支商隊正在整裝待發。糜竺將最後一批家產裝車,對送行的陳登低聲道:廣陵那邊,都安排妥當了?

陳登點頭:陳氏族人已分三批北上,此刻應該快到鄴城了。

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糜竺長舒一口氣,望向北方:聽說袁公在鄴城新建了商貿區,專門安置北遷商賈。

不止如此。陳登微笑道,昨日收到訊息,袁公已任命王修為侍御史,是儀為律令郎。我們此時北上,正當其時。

孫乾從一旁走來:車馬已備妥,二位可以動身了。

就在車隊即將出發時,一騎快馬飛馳而至。騎手滾鞍下馬,遞上一封密信:曹公手令,請糜別駕速往許都議事!

糜竺與陳登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回覆曹公,糜竺平靜地說,就說糜某重病在身,不便遠行。

說罷,他轉身登車,對車伕令道:出發,北上!

車隊緩緩啟程,揚起陣陣塵土。陳登在車上回望漸行漸遠的徐州城,輕聲道:子仲兄,你說太史子義此刻是否也在北上途中?

糜竺望向遠處的地平線:聽聞袁公待其母甚厚,太史慈必來相投。待青徐英傑齊聚河北,這天下大勢,就要改寫了。

車輪滾滾,載著徐州的未來,駛向那個正在崛起的北方雄城。而在下邳城內,滿寵看著空蕩蕩的糜府,終於明白自己來遲一步。

北方天空下,一場關乎天下歸屬的人才爭奪戰,正悄然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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