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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用最霸道的方式闖入她的人生

2026-03-21 作者:逍遙神王羽

劉天昊最終沒有去赴李在賢的“閉門研討會”。他的理由很直接,透過金美珍傳達的:“會長近期行程已滿,感謝李會長盛情,待韓宥真女士治療事宜告一段落,再行約見。”

這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拒絕,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倨傲。放在南韓商界,敢這樣拂CJ集團會長面子的人,屈指可數。

但劉天昊做了,而且做得理所當然。他知道李在賢想談甚麼,無非是威逼利誘,劃下道來,要麼分一杯羹,要麼設定障礙。

在韓宥真的事情解決之前,他沒興趣和這些老狐狸玩虛與委蛇的遊戲。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仁川松島那間能看到海景的套房,以及每天從蘇晚晴實驗室傳來的、關於細胞製備程序的報告上。

然而,病魔的侵襲,從不理會人間的算計與爭鬥。

就在劉天昊與團隊緊鑼密鼓籌備,一邊應對倫理審查的刁難,一邊與顧景舟院士那邊溝通海外治療可能性時,韓宥真的身體狀況,毫無徵兆地急轉直下。

起初是持續的、難以遏制的高熱,使用強效抗生素效果甚微。緊接著,是更劇烈的疼痛,即使使用加大劑量的鎮痛泵,她依舊在昏睡中無意識地蜷縮、呻吟,冷汗浸透睡衣。

最新的血檢報告顯示,多項關鍵指標如同雪崩般惡化,腫瘤負荷在短期內顯著增加,甚至出現了疑似中樞神經系統受累的早期跡象。

“癌痛危象,可能伴有急性腫瘤溶解和早期腦轉移徵兆。”

徐智妍院長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劉會長,情況非常不樂觀。常規支援治療的效果在減弱,她的身體……可能等不起漫長的審批流程了。必須儘快進行有效干預,否則……”

否則甚麼,她沒有說下去,但劉天昊聽懂了。時間,這個他們一直在爭取、在計算的寶貴資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從韓宥真指縫間流失。

蘇晚晴那邊也傳來了緊急訊息:“臨床級細胞製備已進入最後的關鍵擴增和質檢階段,最快還需要七十二小時才能完成全部流程,達到回輸標準。

但以韓宥真女士目前的身體狀況,即使細胞製備完成,她的體能能否承受回輸過程以及後續可能出現的細胞因子風暴,風險極高。”

七十二小時。對於一個生命進入倒計時的危重病人來說,每一分鐘都可能是最後一分鐘。而南韓國內那些繁瑣的流程、充滿偏見的質疑、以及隱藏在背後的阻撓,依然像無形的鐵壁,橫亙在生路之前。

劉天昊站在韓宥真的病床前。她剛剛被注射了鎮靜藥物,陷入淺眠,但眉頭依舊痛苦地緊蹙著,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呼吸輕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僅僅幾天,她似乎又消瘦了一圈,腕骨突出得嚇人,唯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生命還在頑強地掙扎。

金美珍安靜地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平板,上面是剛剛彙總的資訊:倫理委員會要求補充第十三輪材料的回覆期限;食藥處就“同情使用”申請提出的新一輪“技術性質疑”。

法院關於醫療決策輔助人申請的聽證會再次被延期;以及,李金秀透過媒體放出的、暗示韓宥真“神志不清,受人操控”的最新訪談片段。

空氣沉重得幾乎凝滯,只有醫療儀器發出單調的嘀嗒聲。

劉天昊的目光從韓宥真痛苦的臉上,移向窗外陰沉的海面。波濤洶湧,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一場暴風雨似乎正在醞釀。他沉默地站著,背脊挺直,像一柄即將出鞘的、承受著千鈞之力的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敲打在人心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劉天昊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暴怒或焦躁的情緒,只有一種冰封般的冷靜,和冷靜之下,不容置疑的決斷。

“美珍。”他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在寂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

“會長。”金美珍立刻上前一步。

“通知蘇晚晴博士,啟動‘方舟’計劃最高優先順序。所有已製備的細胞製劑,立刻進入最終封裝和超低溫儲存流程,相關裝置、人員和必需藥品,按一級預案裝箱待命。”

劉天昊語速平穩,一條條指令流水般下達,“聯絡‘龍牙’行動組,調派最可靠的運輸小隊和隨行安保,申請最快航路的緊急飛行許可,目的地是我們在馬爾地夫海域的私人島嶼‘曙光島’。”

金美珍手指在平板上飛快記錄,眼神銳利,沒有任何疑問,只有絕對的執行。

“聯絡‘曙光島’管理處,啟動島上醫療中心的最高階別應急預案。要求他們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無菌層流病房、生命支援系統、細胞處理實驗室的全部檢查和啟用準備,標準參照瑞士日內瓦大學醫院移植中心。

所有物資空運補給他們,我要在飛機落地時,看到一個可以隨時接收危重病人並進行高階別細胞治療的頂級醫療點。”劉天昊繼續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通知我們的國際法律團隊,準備好所有關於‘跨國緊急醫療轉運’及‘人道主義同情用藥’的國際法檔案、免責宣告以及相關國家的空白許可模板。

同時,起草一份宣告,以我個人和昊天集團的名義,宣告我將為韓宥真女士此次海外治療承擔一切法律、財務及道德風險,與南韓官方機構及任何第三方無關。”

“最後,”劉天昊看向病床上昏睡的韓宥真,聲音低沉而堅定,“準備轉運裝置,聯絡仁川國際機場,申請醫療專機通道。我們……不等了。”

金美珍呼吸微微一滯,她完全明白了會長的決定。

放棄在南韓國內透過正常、但遙遙無期的審批路徑,利用昊天集團的全球資源和財力,在海外私人領地建立頂級的醫療點,以“緊急人道主義”和“患者個人選擇”的名義,強行推進治療!

這其中的風險巨大。法律上,這幾乎是繞開了所有國家監管,將引發巨大爭議;醫療上,長途轉運危重病人、在非傳統醫療環境下進行前沿治療,風險倍增。

輿論上,這無疑是給了李金秀、CJ集團以及那些保守勢力最好的攻擊藉口,“罔顧法律、草菅人命”、“富豪的任性實驗”、“用金錢踐踏生命倫理”……

但,這或許是韓宥真唯一可能抓住的、稍縱即逝的生機。

“是,會長!我立刻去辦!”金美珍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快步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如同戰鼓。

劉天昊重新走到床邊,看著韓宥真即使在藥物作用下依舊不安的睡顏,低聲道:“聽見了嗎?不用等那些扯皮的傢伙了。我們換個地方,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冷汗粘住的髮絲,動作是罕見的輕柔,“堅持住,宥真。我答應過給你找個能看到真正大海的地方治病,不是說說而已。”

昏迷中的韓宥真,睫毛似乎輕輕顫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昊天集團這臺龐大的機器,以最高效率、近乎 silent的方式瘋狂開動。

蘇晚晴帶領核心團隊,在嚴格保密和安保狀態下,將已完成製備的CAR-T細胞進行最終質檢、分裝、程式性降溫,裝入特製的液氮運輸罐。每一道工序都在“龍牙”隊員的注視下完成,確保絕對安全。

“曙光島”上,原本作為劉天昊私人度假地附屬的小型醫療中心,瞬間被從全球調集來的專業裝置和人員“武裝”起來。

來自德國的高階無菌病房元件被直升機空運而至並連夜安裝除錯;瑞士的頂級生命支援系統和監測儀器被迅速裝配。

還有數名簽署了嚴格保密協議和高額酬金合同的國際頂尖腫瘤科、ICU及細胞治療專家,以“私人健康顧問”的名義,從世界各地被專機接來。

小島臨時碼頭和停機坪燈火通明,各種物資和裝置川流不息。

劉天昊的私人波音777“夢想客機”被緊急改裝,內部拆除了部分奢華設施,安裝了全套的空中ICU單元,配備了經驗豐富的隨機醫療小組。飛機獲得了一系列特殊許可,航線被精心規劃,以確保航程最短、最平穩。

而所有這些調動,都在“龍牙”的嚴密資訊封鎖和金美珍高超的公關技巧下,最大限度地避開了公眾視野和競爭對手的刺探。

外界只知道昊天集團似乎在進行一次大規模的全球物資調配和高層戰略會議轉移,具體細節無人知曉。

轉運在凌晨進行。韓宥真在強效鎮靜和嚴密監護下,被小心翼翼地移上醫療專機。劉天昊全程陪同。飛機衝破首爾夜空濃重的雲層,向著南方溫暖的海域飛去。

當醫療車隊抵達仁川機場、韓宥真被轉運上飛機的畫面,被某個一直蹲守的記者僥倖拍到並模糊傳到網上時,引起的震動是可想而知的。

李金秀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跳出來,痛哭流涕地控訴劉天昊“綁架”其重病妻子,並“非法將其轉移至境外進行危險的人體實驗”,呼籲政府立即介入,強制遣返。

CJ系媒體聞風而動,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充斥版面。南韓國內的某些衛生官員和“專家”也紛紛發表“嚴重關切”和“遺憾”的宣告。

但這一切,已經與飛行在平流層上的劉天昊無關了。他坐在改裝後略顯空曠的客艙裡,透過舷窗看著下方翻滾的雲海,神色平靜。金美珍在一旁低聲彙報著輿論的最新動向和法務團隊的應對預案。

“讓他們鬧。”劉天昊只說了三個字,目光落在遠處機翼尖端劃破的白色軌跡上,“等結果出來,所有的噪音,都會變成掌聲。”

十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曙光島”的私人跑道。島上陽光燦爛,海風溫暖,與首爾的陰冷壓抑恍如兩個世界。韓宥真被迅速而平穩地轉運至已經準備就緒的島心醫療中心。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是緊張而有序的。蘇晚晴團隊立刻對轉運來的細胞進行最後復甦和活性檢測,確認萬無一失。

以顧景舟院士遠端擔任首席顧問、數位國際專家組成的醫療組,對韓宥真進行了全面而細緻的評估。她的身體狀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但經過緊急的強化支援治療,勉強達到了可以進行細胞回輸的臨界點。

“風險依然很高,特別是細胞因子風暴和神經系統相關併發症。”負責臨床的是一位有著豐富CAR-T治療經驗的德裔教授,他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嚴肅地說道,“但等待的風險是百分之百。我們已做好所有應急預案。”

劉天昊看向玻璃牆內無菌病房裡,身上插滿管子的韓宥真。她似乎清醒了一些,隔著玻璃,對他極其輕微地、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地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看口型,是“拜託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蘇晚晴和醫療組長點了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袋承載著無數人心血和希望的淡紅色細胞懸液,透過靜脈通路,緩緩流入韓宥真的體內。過程平靜得近乎枯燥,沒有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有儀器上平穩跳動的數字和醫護人員專注的監視。

細胞懸液回輸完成後,是最為關鍵的觀察期。最初二十四小時,韓宥真出現了預期中的發熱、寒戰,但程度可控。醫療組嚴密監控著她的生命體徵和各種生化指標,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劇烈反應。

劉天昊沒有離開。他在醫療中心隔壁的觀察室住下,透過監控螢幕,能實時看到病房內的情況。金美珍勸他休息,他只是擺擺手。蘇晚晴和團隊成員輪流值守,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第一個四十八小時過去,韓宥真度過了細胞因子風暴的高風險期,雖然依舊虛弱,但最危險的併發症並未發生。這已經是一個積極的訊號。

第七十二小時,一直負責監控韓宥真體內微小殘留病灶的彼得森博士,拿著最新的流式細胞檢測報告,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衝進了觀察室。

“劉先生!蘇博士!看這個!”他將報告投影到螢幕上,手指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目標細胞的在體擴增開始了!而且趨勢非常良好!看這個曲線!

另外,最新的血液生化檢查顯示,她的乳酸脫氫酶和尿酸水平在顯著下降!這是腫瘤負荷減輕的直接證據!上帝,這太快了,比我們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快!”

觀察室裡瞬間一片低低的歡呼。蘇晚晴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一貫清冷的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她扶了扶眼鏡,聲音有些發緊:“再看影像學!快!”

最新的PET-CT掃描結果很快被調出。與轉運前在仁川拍的片子對比,可以清晰地看到,韓宥真體內幾處較大的實體腫瘤病灶,代謝活性出現了明顯的、肉眼可見的降低!

雖然腫瘤體積尚未顯著縮小,但那種代表癌細胞瘋狂增殖的“亮斑”,確實在暗淡下去!

“起效了……真的起效了……”不知是誰喃喃說道,聲音裡充滿了震撼和喜悅。

劉天昊緊緊握著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竟然有些潮溼。他看著螢幕上那對比鮮明的影象,又看向病房監控畫面裡,似乎因為不再那麼疼痛而稍稍舒展了眉頭的韓宥真,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

這不是最終勝利,治療之路還很漫長,後續可能還有各種挑戰和風險。但,這最初、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邁過去了。黑暗的隧道盡頭,終於看到了真切的光。

接下來的幾天,好訊息不斷傳來。韓宥真的體溫恢復了正常,鎮痛藥物的劑量在逐步下調。

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裡漸漸有了神采。她能喝下一些流質食物,甚至能在攙扶下,坐在床上看看窗外碧藍的海水和搖曳的椰林。

兩週後,當她第一次不需要藉助鎮痛泵,安穩地睡足八個小時後,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落地窗灑在她臉上時,她緩緩睜開眼睛,感受到的是一種久違的、彷彿來自生命本身的輕鬆感。

韓宥真的身體疼痛如同退潮的海水,雖然尚未完全消失,但已經不再是無時無刻、令人窒息的折磨。

她微微側過頭,看到劉天昊靠在病房外的沙發上,似乎睡著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他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這些天,他顯然也沒有休息好。

韓宥真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將自己從絕望深淵中強行拉出來的男人。

海風透過微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鹹溼溫暖的氣息,吹動了他額前垂下的幾縷黑髮。陽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感激、依賴、劫後餘生的悸動,以及某種更深沉、更滾燙的情愫,在她沉寂了十年的心湖裡,緩緩漾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洶湧。

她想起了昏迷前他說的那句“我答應過你”,想起了他毫不猶豫地帶她衝破阻撓來到這天涯海角,想起他這些天守在門外不曾離開的身影……

這個男人,用最霸道也最直接的方式,闖入了她瀕死的人生,然後,硬生生為她劈開了一條生路。

眼淚再次湧出,但這次,是滾燙的,帶著新生溫度的淚水。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劉天昊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病房內,正好對上韓宥真凝視他的、盈滿淚光的眼眸。

他微微一怔,隨即起身,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醒了?感覺怎麼樣?”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韓宥真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但嘴角卻努力地向上彎起,形成一個帶著淚花的、極其動人的笑容。

她伸出依舊瘦弱、但不再那麼冰涼的手,輕輕抓住了劉天昊還停留在她額前的手腕。

她的手指沒甚麼力氣,但抓得很緊,彷彿用盡了此刻全身的力氣。

“天昊……”她開口,聲音因為久未說話和哭泣而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好像……看到光了。”

劉天昊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嗯,”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依舊蒼白、卻已煥發出生機的臉上,“這裡的陽光,不錯。”

窗外,南太平洋的陽光正好,熱烈而毫無保留地傾灑在蔚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耀人眼目。遠處,白色的海鳥掠過天際,發出清脆的鳴叫。

病房內很安靜,只有監測儀器規律的輕響,和海浪隱約的嘩嘩聲。

韓宥真依舊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深邃眼眸中映出的、小小的、流淚的自己。一種衝動,超越了羞怯,超越了矜持,甚至超越了理智,從她心底破土而出,瘋狂生長。

她微微用力,拉著他的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劉天昊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

韓宥真仰起臉,閉上眼睛,將自己溫軟的唇,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這是一個帶著顫抖和淚水的吻,傾注了她所有的感激、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某種決絕的、將自己全然交付的心意。

劉天昊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生澀地、笨拙地貼著自己的唇,感受著她滾燙的眼淚滑落兩人相貼的肌膚。

一吻短暫,卻彷彿耗盡了她剛剛恢復的些許力氣。她鬆開他,臉頰飛起兩抹虛弱的紅暈,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將臉輕輕靠在他仍被她握著的手上,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巢的、傷痕累累的鳥兒。

劉天昊用另一隻手,輕輕撫了撫她汗溼的鬢髮,低聲道:“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韓宥真輕輕“嗯”了一聲,依舊靠著他的手,閉上了眼睛。這一次,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真正地沉入了無夢的安眠。

劉天昊等她睡熟,才輕輕抽出手,為她掖好被角。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生機勃勃的海島景色,拿出手機,撥通了金美珍的電話。

“美珍,”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通知蘇晚晴博士和醫療組,準備第一階段的詳細治療報告和資料彙總。

同時,以昊天製藥和我個人的名義,向全球頂級醫學期刊《自然·醫學》、《細胞》、《新英格蘭醫學雜誌》投稿,公開我們此次‘同情用藥’的部分核心資料和治療過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另外,可以讓我們的人,開始慢慢放出風聲了。就說,昊天製藥在海外進行的某項突破性臨床試驗,取得了‘令人振奮的初步成果’。記住,措辭要嚴謹,但是這訊息,要讓它先飛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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