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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比想象的更沒底線

2026-03-02 作者:逍遙神王羽

“曙光”專案組在極度保密的狀態下高效運轉起來。劉天昊親自掛帥,從集團內部和旗下“未來城市研究院”抽調了最精幹、口風最嚴的成員,核心成員甚至簽署了保密等級最高的協議。

金美珍作為總協調,負責內外聯絡和資源調配。李富珍那邊也組建了一個精幹的小團隊,由她絕對信任的韓進建設戰略部一位副部長牽頭,同樣秘密運作。

雙方團隊在昊天大廈一個獨立的安全樓層裡,緊鑼密鼓地開始了工作。首要任務,就是基於那份絕密的規劃草案和劉天昊“領悟”到的專業知識,細化A-01地塊的開發方案。

劉天昊將“地產開發精通”所帶來的知識,特別是關於創新智慧社群、綠色建築技術整合、社群功能混合、全生命週期成本控制等關鍵點,以“個人構想”和“行業前沿趨勢分析”的形式,逐步引導團隊進行深化設計。

他的許多見解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核心,甚至能預見一些潛在的技術或政策瓶頸,讓來自韓進的資深工程師和設計師都暗自心驚,對這位年輕會長的專業素養刮目相看。

然而,隨著調研的深入,一個無法迴避的現實問題,如同陰影般籠罩在A-01地塊的上方,那就是拆遷。

A-01地塊位於規劃中的新城核心區與現有城市建成區的過渡帶上,地塊內並非空地,而是存在一片規模不小的老舊居民區,以及幾個小型的、早已廢棄的工廠倉庫。

根據初步摸底,這片居民區大約有三百多戶人家,房屋多是幾十年前建造的低矮磚混結構,基礎設施陳舊,居住環境堪憂。

雖然新城規劃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理論上居民也能透過拆遷補償改善居住條件,但實際操作中,拆遷永遠是大型開發專案中最棘手、最不可控的一環,涉及巨大的利益、複雜的情感和難以預料的人心。

劉天昊的團隊在初期評估報告中,用醒目的紅色標註了“拆遷難度:高”。

這不僅僅是因為戶數多,更因為這片區域老齡化嚴重,許多老人在這裡住了一輩子,對故土有很深的感情,未必願意離開。

而且按照以往的經驗,一旦拆遷訊息稍有洩露,各種“釘子戶”、坐地起價、產權糾紛就會接踵而至,處理起來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甚至可能引發群體事件,影響專案聲譽。

“按照正常的流程,我們應該在競標成功後,聯合地方政府,成立專門的拆遷辦公室,制定詳細的補償和安置方案,然後挨家挨戶去做工作。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而且變數很多。”

負責前期調研的韓進方代表,一位姓樸的理事,在內部會議上皺著眉頭彙報,“最理想的情況是,在我們介入之前,或者在我們介入的同時,能有一股‘市場力量’,先幫忙‘軟化’一下這片區域的居民心態,降低他們的心理預期和要價。”

他說的“市場力量”,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甚麼。

通常是一些背景不那麼幹淨的拆遷公司,甚至與幫派有牽連的社會人員,用各種軟硬兼施的手段,騷擾、恐嚇居民,迫使居民以相對較低的價格搬走,然後再將土地倒賣給真正的開發商。

這是南韓地產開發中屢見不鮮的灰色手段,很多時候,大型開發商為了規避直接的法律和道德風險,會默許甚至暗中推動這種“市場行為”。

李富珍在視訊會議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裙,頭髮依舊一絲不苟,但臉色比起上次見面時更加憔悴了幾分,眼下的青色用粉底也未能完全遮蓋。

顯然,韓進內部的壓力與日俱增。她習慣性地用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是她思考時的標誌性動作。

“我們不能用那種手段。”李富珍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清晰而冷靜,帶著她一貫的“在商言商”式的理性,但這次,理性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底線,“A-01專案要打造成標杆,是創新、智慧、人性化的標杆。

如果地基是用那種骯髒的手段清理出來的,這個標杆從一開始就歪了,未來無論建得多好,都洗不掉這個汙點。而且,風險太高,一旦被曝光,韓進和昊天都會身敗名裂。”

劉天昊坐在主位上,看著投影螢幕上那片標註為紅色的老舊街區衛星圖,沒有說話。

他腦海中,“地產開發精通”帶來的不僅僅是技術和流程知識,也包含了許多案例教訓,其中就不乏因為暴力拆遷、違規強拆導致專案爛尾、公司名譽掃地甚至負責人鋃鐺入獄的例子。

他知道李富珍說得對,但現實的壓力也實實在在擺在眼前。

“李副社長說得對,那種手段絕不能碰。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個快速套現的房地產專案,而是一個能代表未來、能寫入教科書、能讓住戶自豪、讓同行尊敬的標杆。”

劉天昊緩緩開口,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位核心成員,“拆遷是難關,但也是我們展現誠意、樹立口碑的第一個考驗。

樸理事,我需要一份更詳細的居民情況調查報告,不僅僅是戶數、產權,更要了解主要的住戶構成、年齡分佈、職業狀況、家庭訴求,甚至他們主要的顧慮是甚麼。

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既能保障居民合理權益、又能控制成本、還能相對平穩推進的拆遷安置方案。錢可以多花一點,時間也可以稍微拉長,但過程和結果,必須乾淨,必須經得起審視。”

他用了審視這個詞,語氣斬釘截鐵。會議室裡的眾人神情都是一凜,明白了會長的決心。這不僅僅是商業考量,更是價值觀的選擇。

“明白了,會長。我會立刻組織人手,進行更深入的入戶訪談摸底,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而且要非常小心,避免打草驚蛇,引發居民恐慌性漲價。”樸理事點頭應下。

“可以,注意方式方法。以城市規劃調研或者社群服務需求調查的名義進去,不要提‘拆遷’兩個字。”劉天昊吩咐道。

影片那頭的李富珍,聽到劉天昊這番話,一直微微蹙著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絲。她最擔心的就是劉天昊為了追求速度和利潤,默許甚至採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現在看來,這個盟友在原則問題上,和她有著相似的底線。這讓她心中稍安,同時也感到一絲莫名的……慰藉。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圈子裡,能找到這樣一個兼具魄力、能力和底線的合作伙伴,並不容易。

“劉會長的思路我贊同。”李富珍接過話頭,“韓進這邊也會成立一個小組,配合調研,並從我們過去參與的一些舊城改造專案中,調取相對成功的、平和的拆遷安置案例作為參考。

另外,關於補償方案的設計,除了貨幣補償,我們是否可以考慮提供一部分‘回遷’或者‘就近安置’的選擇?雖然這會增加我們的開發成本,也可能影響最終的整體規劃,但對於安撫居民情緒、減少社會阻力,或許有奇效。”

“回遷或就近安置……”劉天昊沉吟著,腦中快速計算著各種可能性對規劃佈局、建築成本、未來售價的影響。“可以考慮作為一個備選方案,進行詳細的經濟測算和規劃設計推演。

關鍵是,我們要讓居民看到實實在在的、超越他們現有生活的改善前景,而不僅僅是拿到一筆錢然後被趕到更偏遠的地方去。”

會議在具體的細節討論中繼續。然而,就在劉天昊和李富珍都決心用“陽謀”而非“陰謀”來攻克拆遷難題時,外界的“陰謀”卻沒有停止。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金泰熙匆匆來到了劉天昊的私人公寓。她臉色有些發白,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一進門就急切地說:“歐巴,出事了!你看這個!”

她把平板電腦遞給劉天昊。

螢幕上是一個社交媒體上的帖子,標題觸目驚心:《“光復新城”規劃區驚現暴力拆遷!幫派分子夜襲民宅,七旬老人受驚住院!》。

帖子配了幾張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混亂場景的照片,以及一段用手機拍攝的、晃動得很厲害的影片片段。

影片裡,幾個穿著黑色T恤、剃著平頭、手臂有紋身的壯漢,正在用力拍打一戶居民的家門,嘴裡罵罵咧咧,威脅裡面的人趕緊搬走,否則“後果自負”。

背景音裡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和老人的呵斥聲。影片最後,一個老太太被人從屋裡推搡出來,跌坐在地上,幾個壯漢揚長而去,態度囂張。

發帖人自稱是受害者的鄰居,控訴這些幫派分子最近頻繁騷擾這片區域的居民,斷水斷電、潑油漆、砸玻璃、跟蹤恐嚇,無所不用其極,已經有好幾戶人家不堪其擾,被迫簽了極不合理的搬遷協議。

帖子還暗示,這些幫派分子的背後,是看中了這片土地的大開發商,矛頭直指“光復新城”專案。

帖子釋出不過幾個小時,轉發和評論已經爆炸,輿論一片譁然。網民們群情激憤,紛紛譴責暴力拆遷行為,要求警方和政府徹查,嚴懲黑手。

劉天昊快速瀏覽著帖子和下面的評論,臉色沉了下來。雖然帖子裡沒有點名是哪家開發商,但在這個時間點,在A-01地塊所在的區域發生這種事,針對的是誰,不言而喻。

“甚麼時候的事?”劉天昊問,聲音冷冽。

“影片是昨晚拍的,帖子是今天下午發的,現在已經在幾個主要論壇和社交媒體上傳開了,傳統媒體也開始跟進。”

金泰熙語速很快,帶著擔憂,“歐巴,這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不,是衝著A-01地塊來的!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既逼走居民,又給我們和李富珍潑髒水!

一旦輿論發酵,不管是不是我們做的,A-01地塊都會被打上‘暴力拆遷’、‘黑金開發’的標籤,我們的專案還沒開始就會臭掉!李富珍在韓進內部會更難做!”

劉天昊當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能查到是誰幹的嗎?帖子來源?影片裡的那些人?”

“帖子是透過好幾個新註冊的小號釋出的,很難追溯源頭。影片裡的人臉做了模糊處理,但看行事風格,很像本地的‘七星幫’,專門接一些拆遷、催債之類的髒活。”

金泰熙咬著下唇,“我讓我爸以前的一些老關係去打聽了,但還沒確切訊息。”

她猶豫了一下,“不過……歐巴,你覺得會不會是……樂天在搞鬼?辛東彬那天派人來警告不成,就用這種手段?”

“可能性很大。”劉天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眼神冰冷,“但也有可能是CJ,甚至是其他也想渾水摸魚的勢力。

不管是誰,這一手都很毒辣。既能加速拆遷程序,降低土地獲取成本,又能打擊競爭對手,一石二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金泰熙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焦慮,“要不要立刻發宣告澄清?或者讓李富珍那邊也一起發聲?我們根本沒有做過這種事!”

“現在發宣告,效果有限。輿論已經先入為主,人們更願意相信資本為富不仁、勾結幫派的故事。”

劉天昊搖了搖頭,轉身看著金泰熙,“而且,我們一旦正式發聲,就等於主動把自己和這件事捆綁在一起,後續無論事情如何發展,我們都很難完全撇清關係。對方要的就是我們自亂陣腳。”

“那難道就甚麼都不做嗎?看著他們汙衊我們,看著那些居民被欺負?”金泰熙有些急了,她雖然出身財閥,見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但對這種直接傷害平民百姓、手段如此卑劣的行徑,依然感到憤慨和不齒。

“當然不是。”劉天昊的聲音沉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做,不代表我們不能做點甚麼。對方想用陰招,我們就用陽謀破局。而且,這未必不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機會?”金泰熙不解。

“對,機會。”劉天昊走回沙發坐下,示意金泰熙也坐,“對方用這種手段,說明他們急了,或者認為常規競爭贏不了我們,所以開始用盤外招。這本身就暴露了他們的虛弱。

其次,這件事鬧大了,政府不可能坐視不管,尤其是‘光復新城’這種國家級重點專案,前期就爆出如此醜聞,國土交通部、警察廳都會面臨巨大壓力。

他們會比我們更急於平息事態,查出真兇。這時候,誰表現得越是光明磊落,越是站在受害居民一邊,誰就越能贏得輿論和官方的認可。”

金泰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歐巴,你的意思是……”

“立刻聯絡李富珍。”劉天昊對金泰熙說,同時自己也拿出了手機,“這件事,我們和韓進必須統一立場,統一行動。

第一,以我們雙方合作團隊的名義,釋出一個公告,不對具體事件做評論,但鄭重宣告我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拆遷行為,支援居民依法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呼籲有關部門徹查此事,還受害者公道。姿態要先做出來。”

“第二,”劉天昊繼續道,思路越來越清晰,“以匿名或者透過可靠民間機構的方式,為影片中那位受傷住院的老人,以及目前確認受到騷擾的居民家庭,提供必要的醫療援助、臨時安置和法律諮詢支援。

錢我們出,但不要用我們或者韓進的名義,避免被說是收買人心。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幫助受害者,而不是作秀。”

“第三,”劉天昊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動用我們所有的情報網路,包括你父親的老關係,我這邊的人脈,還有李富珍在韓進可能的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七星幫’。

找到確鑿證據,找到那些具體執行騷擾的人。記住,我要的是鐵證,能直接釘死幕後主使的鐵證。這件事,金美珍會配合你。”

金泰熙聽得心潮澎湃,剛才的焦慮和憤怒被一種混合著欽佩和鬥志的情緒取代。

她發現,每當遇到危機時,劉天昊總能比她更快地冷靜下來,跳出情緒的旋渦,從更高的層面去審視問題,找到破局甚至反制的關鍵。這種能力,讓她深深著迷。

“我明白了,歐巴!”金泰熙用力點頭,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這樣一來,會不會打草驚蛇?讓背後的人有所防備?”

劉天昊冷笑一聲:“我就是要打草驚蛇。蛇藏在草叢裡才危險,把它驚出來,才知道是甚麼品種,該用甚麼藥。

而且,我們高調援助受害者,低調調查真相,擺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還要替天行道’的架勢,壓力就會轉到幕後黑手那邊。看看他們下一步怎麼走。”

就在這時,劉天昊的手機響了,是李富珍打來的。看來她也看到了訊息。

劉天昊接起電話,按下擴音。

“劉會長,看到新聞了嗎?”李富珍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比平時更加清冷,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壓抑的怒意和疲憊。

“剛看到。李副社長有甚麼想法?”劉天昊問。

“有人在給我們潑髒水,想攪黃A-01。”李富珍說得直截了當,“手法很低階,但很有效。韓進內部已經有人給我打電話,‘關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集團聲譽,暗示我應該‘謹慎評估’與昊天在這個專案上的合作。”

果然,壓力已經傳導到李富珍那裡了。

“你怎麼回覆的?”劉天昊問。

“我對他們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站穩立場。”李富珍的語氣堅定起來,“劉會長,我希望我們雙方能立刻發表一個聯合宣告,表明態度。

另外,我建議,我們可以以合作方預備團隊的名義,派出一個工作組,以‘城市規劃前期社會影響調研’的名義,進入那個社群,一方面瞭解真實情況,另一方面,可以適當為受害居民提供一些人道主義幫助。費用由韓進出。”

她的想法,竟然與劉天昊不謀而合。

劉天昊和金泰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和讚賞。這位李副社長,在巨大的內外壓力下,不僅沒有退縮或者急於撇清,反而選擇了最正面、也最需要勇氣的應對方式。

“英雄所見略同。”劉天昊語氣緩和了一些,“宣告和工作組的事情,我同意。工作組可以聯合組建,費用我們各承擔一半。另外,李副社長,追查幕後黑手的事情,你那邊有甚麼線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李富珍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冰冷的寒意:“有。我查到,‘七星幫’的一個小頭目,上個月頻繁出入CJ集團旗下那家建築公司一位副總的私人會所。

而且,那幾家在衿川囤地的小公司,最近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注入,流轉路徑很隱蔽,但最終指向了一個與CJ關係密切的離岸賬戶。”

CJ集團!

劉天昊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看來CJ不僅想透過囤地獲利,更想用這種卑劣手段,把水攪渾,打擊自己和韓進集團的李富珍,為他們自己後續的動作鋪路,甚至可能想趁機低價接手那些被騷擾逼迫的居民房產!

“好,我知道了。李副社長,看來我們的對手,比想象的更沒底線。”劉天昊沉聲道,“工作組的事情,我們儘快敲定細節。至於追查的事情,我們這邊也會同步進行,保持資訊共享。”

“明白。”李富珍應道,停頓了一下,又說,“劉會長,謝謝。”

“謝甚麼?”劉天昊問。

“謝謝你……沒有選擇更‘容易’的路。”李富珍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在“在商言商”的外表下,她終究有著自己的堅持和良知。

“彼此彼此,李副社長。”劉天昊回答。

結束通話電話,劉天昊看向金泰熙:“聽到了?CJ集團。看來他們是不打算在牌桌上好好玩了。”

金泰熙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怒色:“又是他們!在娛樂圈搞風搞雨不夠,現在又把手伸到地產界,還用這麼下作的手段!歐巴,我們絕不能放過他們!”

“當然不會。不過,對付這種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直接喊打喊殺效果不好。”

劉天昊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小杯威士忌,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裡輕輕晃動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我們要先把它逼到陽光下,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它的醜惡嘴臉。然後,再一腳踩死。”

他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帶來的灼熱感從喉嚨直達胃部,卻讓他更加清醒和冷靜。

“美珍,”他對著一直靜立在旁邊的金美珍吩咐道,“啟動‘清道夫’計劃。讓‘龍牙’的人,用最隱蔽的方式,給我盯死‘七星幫’那幾個動手的頭目,還有CJ那邊相關人員的動向。

收集所有能收集到的證據,錄音、錄影、資金流水、通話記錄……一樣都不能少。另外,聯絡我們在媒體和網路上的可靠關係,適時、適量地放出一些指向CJ的‘疑點’,但不要直接下結論,讓輿論自己去發酵。”

“是,會長!”金美珍凜然應命。

“泰熙,”劉天昊又看向金泰熙,“你繼續透過你的渠道,密切關注國土交通部、警察廳以及地方政府對此事的反應和調查進展。

必要的時候,可以‘匿名’提供一些我們掌握的、關於CJ和那幾家囤地公司之間關聯的線索。記住,是‘匿名’,而且提供的時機要巧妙,要看起來像是正義人士的揭發,而不是我們刻意栽贓。”

“我明白,歐巴!”金泰熙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和堅定的光芒。參與這樣的行動,讓她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困在家族企業裡、處處受制的金家小姐,而是在做一件有意義、有挑戰性的事情。

“還有,以你的個人名義,或者透過你熟悉的、乾淨的慈善基金,給那位住院的老人和確認受害的家庭,送一些慰問品,提供一些實質性的幫助。”

劉天昊補充道,語氣放緩了一些,“做得自然一點,低調一點,但要讓受助者感受到真誠。”

“嗯!”金泰熙用力點頭,她明白,這不僅是為了對抗對手,更是他們應該做的、對的事情。

安排完這一切,劉天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首爾的夜景在他腳下鋪展開來,璀璨奪目,卻也隱藏著無盡的暗流與骯髒。

A-01地塊上的那些老舊房屋,在城市的霓虹中或許毫不起眼,但對居住在那裡的人們來說,那就是他們的全部世界。有人為了利益,可以用最卑劣的手段,毫不猶豫地去摧毀別人的世界。

而他,劉天昊,既然選擇了這條看似更艱難、更費時費力的“陽謀”之路,就要把這“陽謀”進行到底。不僅要贏下專案,還要贏得乾淨,贏得讓人無話可說。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我就範?CJ,樂天,你們打錯算盤了。”劉天昊低聲自語,眼神在城市的燈火映照下,銳利如刀,“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我們走著瞧。”

他拿出手機,找到李富珍的號碼,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過去:“工作組我建議由韓進出面牽頭,昊天以技術顧問身份參與,明天就進駐社群。姿態要做足,行動要快。另外,注意安全。”

幾秒鐘後,李富珍回覆了,只有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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