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洞的夜晚靜得只剩下風聲。書房裡,劉天昊站在落地窗前,聽完韓東俊的彙報,表情沒甚麼變化,只是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分。
“東俊,”他聲音平穩,“查清楚那個東歐製片人。我要知道他的底細,包括他祖上三代,以及他在歐洲電影圈所有公開和私下的交易記錄。
特別是,他和當年西伯利亞雪原上發生的任何事,有無直接或間接的交集。動用我們在東歐和北歐的所有資源,越快越好。”
“明白,會長。”韓東俊應下,頓了頓,“鄭允惠xi那邊……”
“她母親收到的東西,原件想辦法拿到,分析來源。派人去釜山,確保她母親的安全,同時‘清理’一下週圍,看看有沒有別的眼睛。”
劉天昊轉過身,手指在紅木書桌上輕輕敲了敲,“允惠那邊,先別驚動她。明天她音樂劇首演,不能分心。等首演結束,我來處理。”
“是。”
韓東俊悄無聲息地退下。劉天昊重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在玻璃上劃過,留下一道短暫的水痕。風似乎更大了,卷著不知從何處帶來的枯葉,拍打在窗上。
有些東西,藏得再深,風起時,總會露出痕跡。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風暴真正降臨前,將那些不乾淨的痕跡,連同製造痕跡的人,一併抹去。
幾天後,鄭允惠主演的音樂劇《茜紗窗下》在首爾藝術中心正式首演。
劇場座無虛席,除了觀眾和媒體,圈內不少知名音樂劇演員、導演、評論家也到場觀摩。Rainbow其他六人悉數到場,坐在最好的VIP包廂裡,既是給鄭允惠捧場,也是一種無聲的支援。
劉天昊沒有和她們坐在一起,而是在開演前幾分鐘,才帶著韓東俊悄然出現在劇場二樓一個不起眼但視野極佳的私人包廂。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分散媒體和觀眾對鄭允惠本身的關注。
帷幕拉開,鄭允惠扮演的沒落貴族小姐登場。
她一改往日溫柔恬靜的形象,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式裙褂,頭髮簡單挽起,不施粉黛,卻用精湛的演技和極具感染力的唱腔,瞬間將觀眾帶入那個風雨飄搖的時代。
她的表演細膩而有層次,從最初的隱忍哀愁,到中段的掙扎覺醒,再到最後的決絕赴死,情緒轉換自然流暢,幾段高難度的詠歎調更是唱得蕩氣迴腸,直擊人心。
尤其是第三幕那場獨自在窗前的《舊夢》獨唱,她完美融入了劉天昊那晚的建議。
當她唱到“針線猶在,斯人已遠”時,指尖緩緩拂過桌上破舊的針線籃,那細微的、帶著回憶重量的顫抖,透過舞臺的放大,清晰地傳遞給了每一位觀眾。那一刻,彷彿能聽到劇場裡壓抑的呼吸聲和細微的啜泣。
包廂裡,Rainbow的成員們看得目不轉睛。
高佑麗環抱著手臂,清冷的臉上露出罕見的、純粹為姐妹驕傲的笑意。金栽經頻頻點頭,低聲對身旁的吳勝雅說:“允惠這段處理得太好了,比彩排時更進了一層。”
吳勝雅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比自己登臺還緊張。盧乙早就哭得稀里嘩啦,被金智淑輕輕攬著肩膀安撫。趙賢榮則看得無比專注,手指不自覺地模仿著鄭允惠的細微動作,彷彿在偷師。
演出獲得空前成功。當大幕落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鄭允惠帶領全體演員多次謝幕,眼中含著激動的淚光,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二樓那個包廂的方向。她知道他在。
慶功宴安排在劇場附近的一家高階韓定食餐廳。
鄭允惠卸了妝,換回常服,臉上還帶著演出後的興奮紅暈,被導演、編劇和主演們簇擁著。但她的心思,早已飄到了那個答應會來的人身上。
直到慶功宴過半,劉天昊才帶著韓東俊出現。他一進門,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導演和製作人連忙迎上,態度恭敬。劉天昊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被圍在中間的鄭允惠身上。
他今天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少了幾分平日的高高在上,多了些隨意,但通身的氣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他徑直走到鄭允惠面前,無視了周圍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視線。
“歐巴!”鄭允惠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由衷的笑容,那笑容比舞臺上任何一刻都要明亮。
“演得很好。”劉天昊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尤其是《舊夢》那一段,指尖的顫抖,多一分則刻意,少一分則不足,你把握得剛剛好。”
只是一句簡單的、具體的肯定,卻讓鄭允惠覺得,之前所有的緊張、忐忑、辛苦排練,全都值了。
她的眼眶瞬間又有些發熱,用力眨了眨,才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是歐巴指點得好。”她輕聲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親暱。
周圍的圈內人交換著眼神。早就傳聞昊天娛樂的劉會長對旗下這位前女團成員出身的音樂劇新星青眼有加,如今看來,何止是青眼,這分明是當自己人在栽培和維護。
一些原本對鄭允惠資歷還有些微詞的人,此刻徹底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劉天昊沒有停留太久,與導演、製作人簡單寒暄幾句,喝了一杯慶功酒,便以不打擾大家盡興為由準備離開。臨走前,他對鄭允惠說:“結束後給我電話,我讓車送你回去。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鄭允惠心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乖巧點頭:“好的,歐巴。”
劉天昊離開後,慶功宴繼續,但鄭允惠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了。歐巴要和她談甚麼?是好事,還是……她想起了母親電話裡欲言又止的擔憂,心裡那點不安又浮了上來。
深夜,慶功宴散場。鄭允惠婉拒了同事續攤的邀請,獨自走出餐廳。劉天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靜靜停在路邊。韓東俊為她拉開車門,她坐進去,發現劉天昊也在後座,正閉目養神。
車子平穩駛出,融入首爾斑斕的夜色。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鄭允惠有些拘謹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伯母還好嗎?”劉天昊忽然開口,眼睛依然閉著。
鄭允惠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為了這事。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媽媽她……有點被嚇到,但沒甚麼大礙。歐巴,那些照片……”
“照片原件我已經讓人拿到了。”劉天昊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她,“技術部門分析過,照片是真的。
但拍攝年代久遠,畫素不高,而且只是你父親年輕時在海員俱樂部的一些普通社交照,被人刻意選取了容易引人誤會的角度,並配上了帶有誘導性的文字說明。目的是擾亂你的心神,影響你今天的首演。”
鄭允惠的臉色白了白。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劉天昊親口證實,還是讓她心頭一沉。“是誰……”
“李在龍,或者他手下那條叫金成浩的瘋狗。”
劉天昊的語氣沒甚麼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次針對勝雅沒成功,這次換了個更下作的方式,想從你的家庭入手。他們查過你,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尤其是對你父親早逝一直有心結。”
鄭允惠的父親是一名海員,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在一次遠航事故中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是她心底最深的傷疤,也是她性格溫柔中帶著堅韌的來源,她早早地學會了照顧母親,扛起家庭的責任。
父親留下的印象早已模糊,只剩下母親口中那個“善良、顧家、愛唱歌”的模糊形象。那些刻意抹黑的照片,不僅是對逝者的不敬,更是對她和母親情感的直接踐踏。
眼淚無聲地滑落,鄭允惠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不是委屈,是憤怒,還有對母親的心疼。
“哭甚麼。”劉天昊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遞過去一方乾淨的手帕,“這種東西,傷不到你,也傷不到伯母。我既然知道了,就不會讓它繼續存在。”
鄭允惠接過手帕,沒有擦眼淚,只是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唯一的支撐。“歐巴……我是不是,總是給你添麻煩?勝雅的事才過去沒多久,現在又是我……”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深深的自責。
她總是這樣,習慣性地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害怕因為自己而牽連身邊的人,這是她溫柔性格下的致命弱點,過度自省和隱忍。
“麻煩?”劉天昊似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帶著一種冷冽的嘲弄,“這不是你的麻煩,是我的。他們動我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看著她淚眼婆娑卻強忍悲傷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至於你,你只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站在舞臺上,唱好你的歌,演好你的戲。其他的,交給我。”
他伸出手,不是替她擦淚,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你父親的事,我會讓人重新調查。當年的海難,或許另有隱情。給你,也給伯母一個交代。”
鄭允惠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眼中卻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真的?歐巴,你說真的?我爸爸他……”父親的下落,是她和母親多年來的心結,也是她心底最深處不敢觸碰的渴望。
“給我點時間。”劉天昊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但這句話本身,已經是莫大的承諾。
巨大的感激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瞬間淹沒了鄭允惠。
長久以來獨自支撐的堅強,對父親下落的執念,對母親的心疼,以及此刻被如此堅定保護著的安全感……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沖垮了她的防線。
她再也忍不住,傾身過去,將臉埋進劉天昊的肩窩,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起來。
劉天昊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任由她靠著,一隻手輕輕搭在她背上,沒有說話,只是無聲地傳遞著一種安穩的力量。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一處安靜的江邊公園旁。韓東俊不知何時已悄然下車,守在不遠處。
不知道哭了多久,鄭允惠的情緒漸漸平復,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靠在劉天昊懷裡,臉頰能感受到他西裝布料下結實的肌肉和溫熱的體溫,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她的臉騰地紅了,慌忙坐直身體,低著頭,手指慌亂地絞著手帕,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歐巴……我失態了……”
“哭出來就好。”劉天昊收回手,語氣如常,“記住,你是鄭允惠,是今晚用表演征服了上千觀眾的音樂劇演員,是Rainbow的成員,是我昊天娛樂的人。沒人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擊垮你。明白嗎?”
鄭允惠用力點頭,抬起還有些紅腫卻重新燃起光彩的眼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明白,歐巴。我不會被打倒的。為了媽媽,為了爸爸,也為了……不辜負歐巴的信任。”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之前的柔弱和彷徨被一種新生的力量所取代。那是對舞臺的信仰,對家人的責任,以及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劉天昊看著她眼中的光,知道那個溫柔卻堅韌的鄭允惠又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堅定。他點了點頭:“送你回去,還是……”
“送我回去吧,媽媽還在等我電話。”鄭允惠輕聲說,頓了頓,又補充道,“歐巴,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劉天昊沒再說甚麼,示意韓東俊上車。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鄭允惠的公寓。下車前,鄭允惠猶豫了一下,回過頭,飛快地在劉天昊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拉開車門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公寓樓。
劉天昊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昊天娛樂對CJ娛樂和D社的反擊全面展開。法律訴訟穩步推進,輿論戰持續施壓。
劉天昊沒有采用更激烈的手段,而是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剝離CJ娛樂在娛樂圈的觸角。
幾個原本與CJ娛樂有深度合作的一線導演、編劇,陸續“跳槽”或宣佈與昊天娛樂展開新合作;CJ娛樂投資的兩部備受期待的大製作,先後爆出主演醜聞和製作問題,股價受挫。
D社更是焦頭爛額,接連被爆出多起新聞造假、敲詐勒索的醜聞,公信力大跌,金成浩本人更是深陷多起訴訟和稅務調查。
與此同時,Rainbow七人則在“彩虹橋”計劃的託舉下,在各自選擇的道路上綻放出愈發耀眼的光芒。
金栽經的個人品牌“栽經的衣櫥”成功舉辦了第二季釋出會,設計理念更加成熟大膽,融合了更多傳統韓服元素與現代解構主義,獲得了時尚界的一致好評,銷售額再創新高。
她不再僅僅是“前女團隊長兼設計師”,而是被權威時尚雜誌評為“南韓最具商業潛力的獨立設計師之一”。
她變得愈發幹練沉穩,在工作室裡指揮若定,只有在深夜與劉天昊通話,彙報進展或請教難題時,語氣裡才會流露出不自覺的依賴和柔軟。
高佑麗憑藉柏林影后的光環,劇本邀約如雪片般飛來。
她沒有盲目接戲,而是在劉天昊的參謀下,精挑細選,接下了一部華夏名導執導的跨國合拍文藝片,飾演一位在戰火中堅守的華裔女畫家。進組前,她特意去找了表演老師進行特訓,還自學了基礎繪畫和中文。
清冷的氣質下,是對錶演近乎苛刻的執著。偶爾夜深人靜,她會摩挲著鎖骨間的鑽石項鍊,想起那個改變她命運的男人,心頭微暖,然後繼續埋頭研讀劇本。
吳勝雅的《星塵絮語》熱度未減,又接連為兩部熱門電視劇創作了OST,口碑與傳唱度齊飛。
她開始籌備自己的首張全創作個人專輯,整日泡在錄音室和編曲室,靈感迸發時能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累了就抱著吉他在地板上睡一會兒。劉天昊有時會去探班,不帶任何人,只是安靜地坐在控制室,聽她彈唱新寫的demo。
她總是會臉紅,但彈唱得更加投入,彷彿要將所有的才華和心意都透過音符傳遞給他。那首《星塵絮語》的手稿,被他鑲在精緻的玻璃相框裡,放在辦公室的書架上。
盧乙的談話節目《三十而已,乙然精彩》成了現象級綜藝,收視率節節攀升。
她獨特的親和力、敏銳的觀察力和真誠的主持風格,讓她贏得了各個年齡段觀眾的喜愛,甚至被主流媒體評價為“重新定義了女性談話節目的深度與溫度”。
節目裡,她依然活潑開朗,妙語連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遇到難纏的嘉賓或敏感話題,她總會想起劉天昊那幾句看似隨意卻總能點醒她的提點。她開始涉足更多社會議題的討論,影響力早已超出了娛樂圈。
鄭允惠的音樂劇《茜紗窗下》一票難求,加演了整整二十場。她的表演獲得了評論界和觀眾的交口稱讚,被譽為“音樂劇界年度最大發現”。
鮮花、掌聲、讚譽紛至沓來,但她始終保持著那份溫柔與謙遜,將所有收入的一部分匿名捐贈給了海員家屬援助基金會。
只有深夜回到空曠的公寓,她才會拿出父親那張早已泛黃的照片,默默看上一會兒,心裡反覆咀嚼著劉天昊那句“給你一個交代”的承諾,然後帶著這份希冀沉沉睡去。
金智淑的音訊節目《智淑的耳語》聽眾群體穩步擴大,形成了穩定的高粘度粉絲社群。她的聲音被聽眾稱為“能治癒靈魂的夜晚”。
節目之外,她開始嘗試將音訊內容拓展,與出版社合作推出有聲讀物,反響不俗。她依然是團隊裡最安靜、最貼心的那一個,細心記著每個成員的行程和喜好,在大家疲憊時遞上一杯溫熱的柚子茶。
只有偶爾在節目中,讀到某些關於“守護”與“救贖”的聽眾來信時,她的聲音會格外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獨屬於自己的心事。
趙賢榮在《影舞》中的表演終於隨著電影上映而曝光,那個在黑暗中掙扎起舞的聾啞舞者角色,讓她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演技認可。
找上門的劇本不再侷限於美貌花瓶,開始有了更多有深度的配角甚至女二號。她珍惜每一個機會,在表演課上比誰都拼命,隨身帶著小本子記錄觀察到的生活細節。
她依然話不多,但在團隊的聚會上,笑容明顯多了,眼神也變得更加自信明亮。她開始學習武術和舞蹈,為下一個更具挑戰性的角色做準備。
她們各自忙碌,在自己的領域奮力拼搏,像七顆沿著不同軌道上升的星辰,光芒愈發璀璨。
但無論多忙,每月定期的Rainbow團隊聚餐和集體訓練日,她們總會排除萬難,聚到一起。那是她們充電和汲取力量的時刻。聊工作,聊生活,吐槽遇到的奇葩事,分享小小的喜悅。
而劉天昊,永遠是她們話題的中心,是她們分享成就時最想告知的人,是遇到困難時最先想到的依靠,是她們心底最柔軟也最堅實的秘密。
她們之間的關係,也在那次海島之夜後,變得更加微妙而牢固。一種無言的默契在七人之間流淌。她們是並肩作戰的姐妹,是共享榮光的隊友,也是……分享著同一個不可言說秘密的、特殊的家人。
這份由絕境重生、知遇之恩、共同奮鬥和某種深沉情感交織而成的紐帶,比尋常的團隊情誼更加緊密,也更加複雜。她們彼此競爭,又彼此扶持;各自獨立,又深深依存。
她們知道,是劉天昊給了她們重生的機會和舞臺,也是劉天昊,用他強大的羽翼,為她們擋開了明槍暗箭,讓她們能夠心無旁騖地綻放。他是她們共同的、無可替代的心靈支柱。
然而,表面的輝煌與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會長,‘龍牙’西伯利亞分隊傳回最新訊息。”韓東俊將一份加密檔案放在劉天昊桌上,表情是罕見的凝重,“那位與高佑麗xi合作過的東歐獨立製片人,真名德米特里·伊萬諾夫。
他表面身份是電影人,但我們深入調查發現,他與活躍在東歐和北歐的一個跨國文物販賣集團有密切聯絡,尤其專注於流亡白俄貴族遺留的珍寶。
而這個集團近年的活動軌跡,與當年‘青龍特戰隊’在西伯利亞雪原執行最後一次絕密任務的地點區域,有部分重疊。
另外,我們透過特殊渠道,復原了部分當年任務失敗前後的加密通訊片段殘骸,裡面出現了疑似與伊萬諾夫家族徽記有關的暗碼標識。”
劉天昊翻閱著檔案,目光銳利如刀。“伊萬諾夫現在在哪?”
“三天前,他以‘為新片勘景’為由,申請進入了西伯利亞北部,一個靠近當年‘青龍’出事區域的、管制相對寬鬆的邊境小鎮。我們的人試圖接近,但那裡似乎有另一股勢力在活動,很警覺,我們的人差點暴露。”
“另一股勢力……”劉天昊合上檔案,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是‘老師’的人?”
“可能性很高。而且,根據我們在釜山的調查,寄給鄭允惠xi母親匿名包裹的快遞源頭,雖然幾經中轉,但最終指向了一個與CJ娛樂有間接資金往來的空殼公司。
而這家空殼公司最近三個月,有過數筆流向東歐的、用途不明的資金記錄,其中一筆的接收方,是一家註冊在維爾紐斯的貿易公司,這家公司的背景……同樣不乾淨,與伊萬諾夫所在的走私集團,存在業務交叉。”
線索,開始像蛛網一樣,隱隱約約地連線起來。
CJ娛樂的騷擾,東歐製片人,西伯利亞雪原,青龍的覆滅,還有那位隱藏在幕後的“老師”……
劉天昊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首爾依舊繁華喧囂,霓虹燈將夜空染成曖昧的紫紅色。
但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這層虛假的繁華,看到了遙遠西伯利亞冰原上呼嘯的寒風,和寒風之下,那被掩埋了太久的血色秘密與蠢蠢欲動的貪婪。
“看來,有些人,有些事,是時候徹底清算了。”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泰熙,啟動‘北極星’預案。目標,東歐。另外,讓樸麗妍來見我,關於CJ娛樂的收購提案,可以進入實質階段了。”
放下電話,他重新看向桌上那份加密檔案,目光落在“伊萬諾夫”這個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