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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藝術的審判

2026-01-09 作者:逍遙神王羽

畫展的聚光燈在首爾藝術中心的穹頂下匯聚成一片星海,孫彩瑛攥著畫筆的手指沁出薄汗。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亞麻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鳶尾花紋,那是劉天昊上個月送她的生日禮物。

裙角隨著她輕微顫抖的動作掃過腳踝,像只受驚的蝴蝶。

“歐巴,我有點怕。”她湊到劉天昊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作為TWICE裡最安靜的成員,她習慣用笑容掩蓋緊張,此刻面對即將到來的“審判”,那雙總是彎成月牙的眼睛裡難得染上幾分慌亂。

劉天昊垂眸看她,伸手將她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他的指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蹭過她發燙的耳垂時,孫彩瑛像被燙到般縮了縮脖子,卻又忍不住往他掌心靠了靠。“怕甚麼?”他語氣平淡,眼底卻浮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畫,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不遠處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男人聽的。

美術協會主席鄭文浩,今天特意穿了件墨色唐裝,胸前彆著象徵地位的翡翠胸針。他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架著金絲眼鏡,舉手投足間帶著文人特有的矜持,唯有鏡片後偶爾閃過的陰鷙,洩露了骨子裡的傲慢。

三個月前,他在一次公開講座上指著孫彩瑛的畫稿冷笑“偶像不配談藝術”,那句話像根刺,扎得孫彩瑛整整半個月沒碰畫筆。

“劉會長,久仰大名。”鄭文浩主動伸出手,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卻像手術刀般刮過孫彩瑛的臉,“這位就是TWICE的孫彩瑛小姐吧?聽說您最近對繪畫頗有興趣?”

“鄭主席。”劉天昊與他握手,力道不輕不重,“彩瑛的畫,比我見過的大部分所謂‘藝術家’都要好。”

鄭文浩笑容一僵,鏡片後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他當然知道劉天昊是誰——昊天集團的掌舵人,短短几年就把三星娛樂打得節節敗退的商業巨鱷。但他更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再有權勢,也無權干涉藝術圈的“規矩”。

“劉會長說笑了。”鄭文浩轉向孫彩瑛,語氣陡然轉冷,“藝術是高雅的殿堂,不是偶像拿來炒作的工具。聽說這次畫展,彩瑛小姐有幾幅抽象派作品參展?”

他刻意加重“偶像”二字,像在提醒所有人她的身份,“抽象派最講究功底,不知彩瑛小姐是師從哪位大師?還是說……”他拖長音調,目光掃過展廳角落那幅色彩濃烈的《深海狂想》,“這幾幅畫,是別人代筆的?”

全場瞬間安靜。閃光燈在記者們的相機裡瘋狂閃爍,對準了臉色煞白的孫彩瑛。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那幅《深海狂想》是她熬了七個通宵畫的,靈感來自她和劉天昊在南太平洋潛水時看到的熒光珊瑚,每一筆都藏著她不敢說出口的心事。

“歐巴……”她下意識抓住劉天昊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

劉天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鬆開孫彩瑛的手,轉身對身後的龍牙隊長淡淡道:“去,把休息室的畫具拿來。”

“是。”龍牙隊員立刻行動,不到兩分鐘,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古董橡木畫架車回來。

車上整齊擺放著全套畫具,畫板是十九世紀法國手工松木,顏料管印著梵高生前最愛的燙金logo,畫筆則是用西伯利亞貂毛特製的古董款,筆桿上還刻著模糊的年份標記。

這套畫具是劉天昊去年在巴黎拍賣會上拍下的,據說曾被印象派畫家雷諾阿用過。此刻被擺在展廳中央,與周圍現代藝術品形成鮮明對比,引來一陣低低的驚歎。

“既然鄭主席質疑彩瑛的功底,”劉天昊走到畫架前,指尖拂過那支最細的貂毛筆,“不如讓她現場畫一幅。三十分鐘,主題隨她選。”

鄭文浩臉色微變:“劉會長這是要當眾羞辱我?藝術豈是兒戲!”

“羞辱?”劉天昊轉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他,“我只是想證明,有些人不配評價藝術。”他看向孫彩瑝,聲音放柔,“彩瑛,畫你最想畫的。”

孫彩瑛深吸一口氣。她看著劉天昊身後那片堅定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圍記者們舉著的鏡頭,突然想起劉天昊說過的話,“你的畫,就是你的武器”。

她鬆開緊握的拳頭,走到畫架前坐下,拿起那支古董畫筆。

顏料在調色盤上暈開,她手腕輕轉,筆尖落下第一抹鈷藍色。那是她記憶裡南太平洋夜晚的海水,深邃、神秘,帶著熒光生物的點點微光。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筆觸時而狂放如狂風,時而細膩如遊絲,彷彿要將積壓在心底的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傾瀉在畫布上。

金泰妍和裴珠泫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展廳。金泰妍站在人群外圍,雙手緊握成拳,嘴裡喃喃著“彩瑛加油”;裴珠泫則安靜地倚在柱子上,清冷的眸子專注地盯著畫布,指尖無意識地在空中勾勒著線條。

三十分鐘後,孫彩瑛放下畫筆。畫布上,一片絢爛的深海景象躍然而出:熒光珊瑚如星辰閃爍,熱帶魚群穿梭其間,遠處一艘沉船的殘骸上,纏繞著象徵束縛的黑色海藻,卻在畫面的右上角,透出一線耀眼的金色陽光。

“這……這是……”鄭文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得懂這幅畫,那艘沉船,分明是隱喻他被權力和利益束縛的靈魂;而那束陽光,是對自由的渴望。

作為一個從小研習書法、自詡“懂藝術”的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幅畫的構圖、色彩、意境,都遠超他見過的絕大多數當代作品。

“匠氣太重。”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冷笑道,“筆觸雖熟練,卻少了靈魂的震顫。彩瑛小姐,藝術不是炫技,你還需要多讀書,多沉澱。”

劉天昊笑了。他拿出手機,解鎖螢幕,直接懟到鄭文浩面前。

螢幕上是一份加密資料夾,點開後,首先跳出的是幾張截圖,孫彩瑛三年前在練習室角落偷偷畫的水彩稿,畫的是一隻受傷的小鳥,翅膀上沾著墨漬,旁邊用鉛筆寫著“想飛卻飛不起來”。

“鄭主席,您說她沒靈魂?”劉天昊滑動螢幕,下一張是鄭文浩兒子鄭俊赫的社交賬號截圖,最新發布的油畫《籠中鳥》,構圖、色彩、甚至連小鳥翅膀上的墨漬位置,都與孫彩瑛當年的水彩稿高度相似。

鄭文浩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只是開胃菜。”劉天昊繼續滑動,螢幕上跳出一串時間戳:孫彩瑛畫稿的創作時間是三年前五月十二日,鄭俊赫的《籠中鳥》釋出時間是今年三月七日;IP地址追蹤顯示,鄭俊赫曾登入過孫彩瑛練習室的公共WiFi。

銀行流水更顯示,鄭俊赫曾在半年前向一個駭客賬號轉賬五十萬南韓元,備註是“資料費”。

“這些都是我僱駭客蒐集的。”劉天昊的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炸響在展廳,“鄭主席的兒子,不僅抄襲了彩瑛的早期作品,還試圖用駭客手段抹去痕跡。可惜啊,他忘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鄭文浩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身後的秘書連忙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假的……都是假的!”他嘶吼著,眼鏡滑落到鼻尖,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俊赫不會做這種事!”

“哦?”劉天昊挑眉,撥通了一個電話,“權律師,把鄭俊赫的抄襲證據和銀行流水發給首爾美術學院紀檢組,再聯絡各大藝術平臺,下架他所有作品。”

電話那頭傳來權律師沉穩的回應:“已經安排,十分鐘內處理完畢。”

鄭文浩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玻璃杯碎裂的聲音中,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地位、兒子的前途,都在劉天昊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裡,化為了泡影。

劉天昊沒再看他,轉身面向所有媒體,聲音透過展廳的音響系統傳遍每個角落:“今天的畫展,所有收入將成立‘反藝術霸凌基金’,專門扶持被排擠、被抄襲、被剝奪話語權的年輕藝術家。首任理事,由孫彩瑛擔任。”

他身後的巨型LED屏突然亮起,上面滾動著幾十個名字,全是近年來被鄭文浩以“藝術水平不足”為由打壓過的年輕畫家、雕塑家、裝置藝術家。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他們被鄭文浩羞辱的具體事件和時間。

“這些,都是鄭主席的‘傑作’。”劉天昊指著螢幕,語氣冰冷,“從今天起,昊天集團會用這筆基金,讓更多人看到他們的才華。至於鄭主席……”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鄭文浩,“藝術圈不需要霸凌者,您該退休了。”

全場掌聲雷動。金泰妍和裴珠泫激動地抱在一起,湊崎紗夏更是跳起來大喊“歐巴最棒”。

孫彩瑛站在畫架前,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些陌生卻同樣懷揣夢想的藝術家的名字,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她轉頭看向劉天昊,他正對著她微笑,眼神裡的溫柔,比展廳裡所有的聚光燈都要明亮。

“歐巴……”她哽咽著,走上前撲進他懷裡。劉天昊順勢摟住她的腰,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以後,沒人能再欺負你。”

孫彩瑛在他懷裡用力點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

她想起三年前被鄭文浩當眾撕碎畫稿時,自己躲在廁所裡哭到缺氧;想起無數個夜晚,她對著空白畫布發呆,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畫畫;想起劉天昊第一次看到她的畫時,說的那句“你的畫裡有光”。

原來,他真的看見了。不僅看見了她的畫,還看見了她藏在笑容背後的傷口。

“歐巴,”她仰起臉,眼眶還紅著,嘴角卻揚起燦爛的笑容,“我……我想為你畫一輩子的畫。”

劉天昊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好。我的彩瑛畫家。”

當晚,孫彩瑛的公寓裡。

她坐在畫架前,重新拿起那支古董畫筆。畫布上,是劉天昊的側臉輪廓,線條流暢而溫柔。她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傾注了前所未有的專注。窗外的首爾夜景在她身後鋪開,霓虹閃爍,卻不及她眼中映出的那片星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劉天昊發來的資訊:“畫完了告訴我,我派人去取。”

孫彩瑛笑了,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歐巴,這幅畫只給你一個人看。”

傳送成功後,她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條:“您怎麼知道鄭主席會針對我?”

這次,劉天昊的回覆來得很快,只有短短一句話:“因為我看過你被他撕碎的畫稿。”

孫彩瑛的手指僵在螢幕上。她猛地想起,半年前有一次,她因為心情低落,在練習室角落偷偷畫了一幅鄭文浩的諷刺漫畫,被他撞見後撕得粉碎。當時她以為沒人看見,卻沒想到……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瞬間發燙。原來他一直都在關注她,關注她的喜怒哀樂,關注她的夢想和痛苦。那些她以為藏得很好的脆弱,在他面前,從來都不是秘密。

她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畫筆,在畫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小字——“獻給我唯一的觀眾”。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劉天昊站在頂層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螢幕上孫彩瑛最後那條資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撥通了權律師的電話:“查一下鄭文浩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他藏在海外的字畫收藏。另外,讓駭客繼續盯著三星娛樂的動向,特別是他們和美術協會的資金往來。”

“是,會長。”

結束通話電話,劉天昊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的首爾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暗流湧動。他知道,扳倒鄭文浩只是開始,三星娛樂的報復,遲早會來。

但他不怕。

因為他身後,站著孫彩瑛、金泰妍、裴珠泫、湊崎紗夏……這些願意為他拿起畫筆、唱出動人心魄的歌、甚至豁出性命的女人。她們是他的鎧甲,也是他的軟肋。

而他,劉天昊,會用這雙曾經握槍的手,為她們撐起一片沒有霸凌的天空。

他拿起手機,給孫彩瑛回了條資訊:“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隨意扔在沙發上,轉身走向書房。那裡,有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正實時顯示著三星集團總部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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