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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叛逆之心

2025-12-19 作者:逍遙神王羽

孫彩瑛把自己關在頂層音樂製作室裡,已經整整四十八小時了。地上散落著無數寫廢揉皺的稿紙,電腦螢幕上的音訊波形圖凌亂地疊加、刪除、又疊加,如同她此刻糾纏成一團的思緒。

監聽耳機裡反覆播放著一段她怎麼聽都不對勁的beat,冰冷、重複,充滿匠氣,卻唯獨少了那份讓她自己都為之戰慄的、名為“靈魂”的東西。

這是為TWICE下一張正規專輯準備的主打歌之一,劉天昊給的方向是“打破框架,更具社會寓言性,同時保留流行感染力”。

如今,孫彩瑛壓力如山。

之前的成功,粉絲的期待,成員的信任,會長的期許,還有她自己那顆不甘平庸、總想刺破些甚麼的野心,此刻都變成了沉重的枷鎖。

她寫了一段又一段詞,總覺得不是太溫和流於表面,就是太過尖銳晦澀,找不到那個既能扎人、又能讓人忍不住迴圈的平衡點。靈感枯竭,自我懷疑如同附骨之蛆,啃噬著她的信心。

那個在錄音室裡能與會長激辯到天亮、眼中燃燒著創作火焰的叛逆少女,此刻像只困獸,煩躁地抓扯著自己紫色的短髮,眼底佈滿血絲。

“砰!” 她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昂貴的機械鍵盤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指尖傳來痛感,卻壓不住心底那團焦灼的火。

製作室的門被無聲推開。劉天昊 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他掃了一眼滿室狼藉和孫彩瑛頹然弓起的背影,臉上沒甚麼意外表情。

“寫不出來?” 他走到操作檯邊,放下平板,語氣平淡。

孫彩瑛沒回頭,聲音沙啞帶著挫敗:“……嗯。都是垃圾。”

劉天昊拿起地上一張揉皺又展開的稿紙,上面是她反覆塗改的一段關於“城市孤獨症與虛擬社交成癮”的Rap詞,比喻用力,卻總差一口氣。

“你把自己逼太緊了。” 他放下稿紙,看向她,“你需要換口氣,彩瑛。不是在這裡對著牆壁和螢幕硬憋。”

孫彩瑛終於轉過頭,眼圈微紅,眼神倔強又迷茫:“那我能去哪?靈感又不會因為換個房間就自己跑出來。”

“不是換房間,是換一個世界。” 劉天昊將平板電腦推到她面前,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名為《田園日記》的綜藝節目策劃案,風格清新治癒,主打明星迴歸鄉村,體驗慢生活。

“這節目是臺裡明年S+級企劃,PD是我舊識,一直想請TWICE成員,但是擔心你們行程和風格不符。

我給你要了一個固定嘉賓名額,不是以TWICE孫彩瑛的身份,是以獨立音樂人、創作才女孫彩瑛的身份。去鄉下住幾天,種地,釣魚,餵雞,甚麼也別想,就當放假。”

孫彩瑛愣住了,看著螢幕上那些藍天白雲、稻田菜畦的照片,和她熟悉的都市節奏、錄音室氛圍格格不入。“會長……我去了能幹嘛?我連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

“分不清就學。不會就做。” 劉天昊看著她,目光沉靜,“音樂不止來自都市的鋼筋水泥和網路訊息,也來自土地、風雨、最質樸的勞動和人最原始的喜怒哀樂。

你現在的瓶頸,不是技術問題,是心被堵住了,被‘孫彩瑛應該寫出甚麼’的預期堵住了。去一個沒人認識TWICE孫彩瑛的地方,放下筆,用身體去感受,也許那把鎖自己就開了。”

他的話總是能一針見血。孫彩瑛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的煩躁奇異地平息了一些。會長沒有責備她寫不出,反而給了她一條意想不到的出路。

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拋開一切身份和期待……這聽起來荒謬,卻又隱隱讓她那潭死水般的心湖,泛起一絲微瀾。

“那……您呢?” 她下意識地問。

“我會作為特邀‘一日嘉賓’去一天,看看你。” 劉天昊淡淡地說,“主要是PD想借機跟我談點合作。放心,節目基調是治癒放鬆,不會為難你。”

就這樣,幾天後,孫彩瑛獨自一人,帶著最簡單的行李和滿心複雜的情緒,坐上了前往全羅南道某個偏僻山村的節目組車輛。

同行的還有其他幾位藝人,有演員,有笑星,年紀都比她大,風格各異。一開始,孫彩瑛很不適應。

鏡頭無處不在,雖然節目氛圍輕鬆,但她本能地有些拘謹。插秧弄得滿身泥,分不清農具,被溫順的山羊嚇得後退,鬧了不少笑話。

其他前輩倒是很照顧她,笑呵呵地教她,觀眾反饋意外地好,覺得“舞臺上酷酷的彩瑛私下居然這麼懵懂可愛”,反差萌拉滿。

第三天,節目預告的“神秘一日嘉賓”到來。

當劉天昊 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卡其褲,戴著草帽,從節目組的車上走下來時,整個錄製現場都安靜了一瞬,隨即是PD激動的聲音和鏡頭瘋狂的對焦。

誰也沒想到,昊天集團的會長會真的屈尊降貴,來參加這種鄉土綜藝。

劉天昊很自然地融入了氛圍。他沒有絲毫架子,跟著老農學用鐮刀,動作居然有模有樣;在菜地裡,他準確地說出各種蔬菜的名字和特性,讓孫彩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午後,他帶著孫彩瑛去河邊釣魚。兩人坐在樹蔭下的石頭上,劉天昊熟練地穿餌甩竿,孫彩瑛學著他的樣子,卻總是把魚線纏在一起。

“會長,您怎麼會這些?” 孫彩瑛忍不住問,看著劉天昊沉靜的側臉。

“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住過幾年。” 劉天昊目光落在水面的浮漂上,聲音平穩,“後來讀書工作,滿世界跑,見過最奢華的,也經歷過最原始的。有時候,最簡單的勞作,反而最能讓人腦子放空。”

浮漂微微一動,劉天昊手腕一抖,一條銀光閃閃的溪魚被提出了水面。

孫彩瑛低呼一聲,湊過去看。劉天昊取下魚,放進旁邊的小水桶,動作輕柔。

“看,這就是收穫。不需要多複雜的思想,專注,等待,時機到了,自然就有。”

他的話意有所指。孫彩瑛看著桶裡遊動的小魚,又看看劉天昊,若有所思。

下午的任務是上山抓晚上燒烤要用的小香豬。小豬在山上放養,靈活得很。孫彩瑛和其他嘉賓追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笑聲和驚叫聲不斷。

劉天昊沒有參與追逐,只是站在稍高的坡上,看著下面雞飛狗跳的場景,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當孫彩瑛差點被樹枝絆倒時,他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伸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點。”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手掌溫熱。

孫彩瑛站穩,回頭看他,臉上還沾著草屑,因為奔跑而泛著健康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喘著氣,卻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真正暢快、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謝謝會長!它跑太快了!”

那一刻,陽光穿過樹葉縫隙,斑駁地落在她汗溼的額頭和燦爛的笑容上,那個在錄音室裡眉頭緊鎖、自我懷疑的孫彩瑛彷彿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在鄉間山野裡盡情奔跑、享受著快樂的靈動少女。

劉天昊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天的錄製結束,劉天昊作為“一日嘉賓”的任務完成,當晚就要離開。節目組在村口的古樹下安排了簡單的告別和採訪。其他嘉賓陸續離開後,劉天昊對孫彩瑛說:“陪我走走。”

兩人沿著村邊寂靜的田埂慢慢走著。夕陽將天際染成絢爛的橙紅,遠山如黛,歸鳥啁啾,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城市的喧囂和工作的壓力,在這裡彷彿被徹底隔絕。

“感覺怎麼樣?” 劉天昊問。

孫彩瑛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清甜草香的空氣,伸展了一下手臂,臉上是難得的鬆弛:“好像……腦子真的清楚了一點。雖然還是沒寫出歌,但沒那麼焦躁了。

看著阿婆們慢悠悠地做泡菜,聽著大叔講他年輕時種田的故事,還有今天追豬……雖然很累,但很好玩。”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會長,您說得對。我之前好像把自己困在一個叫做‘孫彩瑛該怎麼寫歌’的籠子裡了。

音樂……不應該只是憤怒和批判,也可以是從這樣的生活里長出來的,哪怕是一點點快樂,或者一點笨拙的辛苦。”

劉天昊聽著,沒有插話。他們走到一個小山坡上,那裡有棵巨大的老槐樹,樹下有塊光滑的大石頭。劉天昊示意她坐下。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繁星開始一顆顆閃現,鄉村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銀河隱約可見。四周只有夏蟲的鳴叫和微風拂過稻田的沙沙聲。

“會長,” 孫彩瑛抱著膝蓋,望著星空,忽然開口,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坦誠。

“我有時候會怕。怕我寫的東西,沒人聽懂,怕我的‘叛逆’和‘思考’在別人看來只是中二病的無病呻吟,怕我辜負了TWICE,辜負了您給我那麼大的創作自由……

我怕我所謂的‘才華’,其實根本撐不起我的野心。”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說出深藏的恐懼。在首爾,在鏡頭前,在成員面前,她永遠是那個最有態度、最鋒芒畢露er。

只有在這裡,在星空下,在這個看穿她一切卻又給予她最大包容的男人面前,她才敢卸下所有盔甲。

劉天昊沉默了片刻,也仰頭看著星空。“知道嗎,彩瑛,真正的叛逆,不是嘶吼著反對一切。

而是在看清了規則、代價,甚至恐懼之後,依然選擇遵從自己內心的聲音,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表達,去碰撞,哪怕頭破血流。

你的歌詞之所以有力量,不是因為用詞多刁鑽,而是因為那裡面的困惑、憤怒、思考,是真實的,是你的。這就夠了。”

他側過頭,在昏暗的星光下看著她:“TWICE不需要一個完美的創作機器,我需要的是一個有血有肉、敢愛敢恨、能用音樂刺破假象的孫彩瑛。

你不需要‘撐起’誰的期待,你只需要對得起你自己筆下的每一個字,對得起你聽到旋律時心頭的那份悸動。這就足夠了。其他的,有我。”

他的話語,如同夜色中流淌的溫暖泉水,緩緩浸潤孫彩瑛焦灼的心田。

被理解,被認可,被賦予如此沉重的信任,也被告知,她的“不安”和“野心”都被看見,且被允許存在。

這份精神上的絕對共鳴與支援,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靈魂震動。

淚水毫無徵兆地滑落。孫彩瑛沒有擦,只是轉過頭,在模糊的淚光中,看著劉天昊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柔和的輪廓。

她心中那股混雜著崇拜、感激、共鳴和越來越無法忽視的傾慕的情愫,如同火山,轟然爆發。

她忽然傾身過去,在劉天昊略帶訝然的目光中,有些笨拙卻無比堅定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鄉野夜風的微涼,少女淚水的鹹澀,充滿了孤注一擲的勇氣和全部情感。

這是她的答案,她的選擇,她將所有複雜的情緒,化為最直接的行動。

劉天昊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他抬起手,輕輕環住了她纖細卻充滿韌勁的腰肢,將這個由她開始的吻,逐漸加深。

星光在他們相擁的身影上流淌,夏蟲為他們奏鳴,整個田園夜色彷彿都成了這一幕的見證。

良久,兩人才分開。

孫彩瑛臉頰滾燙,在星光下也能看出那抹動人的紅暈,但眼睛卻亮得驚人,彷彿盛滿了整個銀河。

她看著劉天昊,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混合了羞澀、釋然和無比堅定的笑容,那是叛逆少女撕開保護色後,最柔軟也最真實的核心。

劉天昊看著她眼中的星光,伸手輕輕擦過她溼潤的眼角,低聲道:“記住今晚的星空,和你說過的話。”

幾天後,《田園日記》錄製結束。孫彩瑛返回首爾,整個人彷彿被重新注入了活力,眼神清亮,嘴角常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那些困擾她的瓶頸似乎鬆動了,雖然新歌還未完成,但心中已有了模糊而有力的方向。

回到首爾的當晚,劉天昊的司機將孫彩瑛接到了“雲闕”莊園。

不同於鄉村的質樸,這裡奢華靜謐。

孫彩瑛洗去一路風塵,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走到主宅二樓那個巨大的、可以俯瞰首爾夜色的露臺。

劉天昊已經在那裡,端著杯酒,看著腳下的璀璨燈海。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孫彩瑛走到他身邊,夜風吹起她半乾的紫色短髮。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倒映著城市與星空的光。

劉天昊放下酒杯,轉身面對她。他抬手,指尖拂過她耳畔頑皮的髮絲,目光深邃地看進她眼底。“都收拾好了?”

孫彩瑛點頭,向前一步,主動靠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這是比星空下那個吻更進一步的親密與交付。

“會長,”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我好像……更貪心了。不止想要您的理解和指引了。”

劉天昊低笑一聲,胸腔傳來微微震動。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貪心是好事。說明你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劉天昊伸手將她打橫抱起。孫彩瑛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劉天昊抱著她,穩步走進屋內,穿過寬敞的走廊,走向主臥的方向。他的步伐穩健,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孫彩瑛將臉頰埋在他頸間,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和一絲淡淡的酒香。

她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塵埃落定的安心和洶湧澎湃的期待。

從精神共鳴到靈魂寄託,再到此刻身與心的徹底交付,這條她選擇的路,她走得義無反顧。

臥室的門輕輕關上,隔絕了露臺上的夜風與城市的喧囂。

這一夜,在首爾最頂級的豪華莊園裡,叛逆天才少女將她所有的柔軟、熱情與毫無保留的信任,全然獻給了那個唯一懂得並掌控她靈魂星軌的男人。

窗外,首爾的夜色依舊璀璨。而房間內,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進入更深、更緊密的環節。

床頭的加密手機螢幕,在黑暗中無聲地亮起,一條來自“龍牙”的簡報閃過:【韓明浩與北美資本接觸深化,疑似針對TWICE北美出道策劃。已截獲部分通訊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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