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年四月的黃河兩岸,人心惶惶,焦躁不安。
這一切的原因,都和康熙下旨神機營南下開封有關。
中原的大大小小各方勢力,都擔憂著自己會不會成為神機營下一個練兵物件。
此時眾人當中,佔據中原腹地的安民軍高成,甚是憂愁。
看著眼前的地圖局勢劃分,高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當前的局勢,你們怎麼看?”
“大帥,末將認為此時我軍還不是時候與清廷精銳正面應對。”
“末將附議!”
“末將也贊同!”
“.........”
“混賬,現在不是時候,那你們告訴本大帥甚麼時候才適合?”
高成一臉怒氣瞪著面前幾名心腹將領,“你們都是跟了本大帥多年的兄弟,現在這個時候,何來這般軟弱?”
“大帥息怒,這不是末將軟弱,實在是現在清廷兩面夾擊我軍,以我軍目前實力確實有很大的壓力,勝算不大。”
“是啊大帥,我軍現在戰力與清廷兵力相當的情況下,難有太大勝算。”
“大帥,以現在這情況,末將認為需要盟友支援。”
“哼,戰前怯戰,是軍中大忌!”
高成怒瞪了一眼這些心腹將領,轉頭看向一直默然不語,低頭沉思的沈博文、李大威、王世林幾人。
“大威,世林,你們怎麼看?”
“大帥,末將認為這場仗,就是我軍的磨刀石,接下來我軍能不能在這中原立足,名揚天下,就靠這場仗了。”
李大威一臉凝重地看著地圖,“讓我來說,這場仗我軍也不是說沒有勝算,以我軍周邊地形來看,真正能給我們造成傷害的其實也就是清廷新組建的神機營。”
“但我想,我軍利用地形優勢,運用楊大帥護民軍所運用的遊擊運動戰術,阻攔住清廷進攻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阻攔住三個月,清廷必然會撤退。”
“嗯,好。”高成微微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一旁,“世林,你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王世林聞言,輕輕搖頭笑了笑,“大帥,末將贊同李將軍的說法,此時我軍不管如何都要與清廷打這場仗。”
“康熙想拿我軍練兵,震懾天下,我軍也一樣需要他們給我們當磨刀石,一展我軍雄威,名揚天下。”
“而若要請求盟友支援的話,末將認為此時只有在晉南的白蓮教,能幫的上忙,且能請的動。”
“而我軍南面的護民軍,我想只要我們與清廷對峙超過一個月,楊大帥定不會放過出兵的大好時機。”
“這之前都是護民軍牽制清廷,為我等義軍創造發展壯大的機會,而如今也該輪到我軍當一回主力,讓天下人好好瞧瞧我安民軍的雄風!”
“讓他們知道,我安民軍絕不是躲在人家背後的弱貓,而是一支會吃人的虎狼之師。”
“好,好,說的好,我安民軍就是一支令敵聞風喪膽的虎狼之師!”
高成滿臉喜色,連連拍手稱讚,方才的愁緒頃刻間煙消雲散。
一旁的眾將領見狀,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頓感尷尬,紛紛陪著高成露出笑臉。
“博文,你有沒有想補充的?”
沈博文聞言,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大帥,正如李將軍和王將軍所言,我軍所處位置,阻礙了清廷關東之地和關中的往來,康熙派出神機營南下,就是想拿我軍練兵,以震天下。”
“若我所料不差,延信此次回京,定是和康熙等人說了陝甘之地的嚴重性,得以讓康熙尤為重視拿回關中和關東的連線要道。”
“對此,康熙越重視關中,此次我軍面對的壓力也就越大。”
“但同樣的,只要我軍頂住這次清廷兩面夾擊,屆時清廷必敗必退兵。”
“康熙君臣在博這一戰打通和關東和關中的聯絡,穩住陝甘川蜀之地,以保大清半壁江山,收復天下的機會。”
“而對我軍來說,這一戰也是在博我軍未來的發展機會。”
“我軍勝,則陝甘必亂!”
“陝甘亂,則我軍必入主關中!”
“我軍坐擁關中,則定不懼護民軍!”
“好,好,好,說的好!”
“博文一言,讓我等心中的霧霾一掃而空,頓有一股與天下爭鋒的氣勢。”
“各位,俗話說的好,不破不立,置死地而後生,此時我安民軍雖然所面臨立軍以來最大的一次危機,但若無破釜沉舟之決心,怎能撥開雲霧見明月?”
高成目光炯炯,神色鄭重地掃視眾人,“各位,可願隨本大帥痛痛快快殺上一場,讓這些韃子見見我安民軍這支虎狼之師的厲害?”
“末將誓死追隨大帥!”
“末將誓死追隨大帥!”
“末將願做大帥手中劍,殺盡一切來犯之敵!”
“安民軍,勢不可擋,殺,殺,殺!”
.........
“啥事?”
“陳先生可否詳細說來?”
沅州起義軍謝祿正,一臉微笑看著陳良才,那模樣,彷彿當真對一切都渾然不知。
陳良才見狀,淡淡一笑:“謝將軍,此次陳某奉我家大帥之命,是想請將軍帶領手下軍民,加入我護民軍,一同抵禦清廷,讓湘西各族民過上好日子。”
“哦,原來陳先生此次前來,是這個意思啊!”
謝祿正微微點了點頭,皺著眉頭想了想道,“楊大帥胸懷天下之心,天下人皆知,我謝某當初舉起大旗,也是受了楊大帥影響。”
“不知楊大帥可有說,如何安置我沅州起義軍數十萬軍民?”
“謝將軍,大帥的意思是沅州起義軍數十萬軍民,與我護民軍治下百姓一視同仁,有功則賞,有錯則罰,編戶齊民,人人有田分,人人有書讀。”
“數萬將士,則是按照我護民軍訓練方式,重新編排分營,擇優提拔,不論出身。”
“而謝將軍、餘將軍、顏將軍三位,皆勇謀兼備、雄才大略,帥已為三位備好旅長之職。”
“嗯,好。”
謝祿正微微點頭笑道,“大帥對我沅州起義軍赤誠相待,謝某銘感於心。”
“但陳先生你也知道,此事關乎數十萬軍民日後生計,謝某與二位賢弟不敢擅自做出,尚需與軍中同袍共議,可否請陳先生容我等商議後再作定奪?”
“謝將軍不必客氣,如此大事,確實要商議一番。”
“好,多謝陳先生理解。”
“嗯......”
陳良才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慢慢抿了起來,一連喝了幾杯後,也未繼續停留,簡單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告辭離開。
看著陳良才離去背影,沅州起義軍餘景福,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謝祿正。
“大哥,咱們真要加入這護民軍?”
“你覺得的呢?”
“我覺得現在護民軍雖然稱霸湘楚,連番打敗韃子,但這之後的事就不好說,咱們不能著急,應該先看看局勢,咱們不能把好不容易過上的好日子交給別人。”
“嗯,你說有道理。”
謝祿正微微點頭笑了笑,看向一旁顏正,“三弟你怎麼看?”
顏正聞言,皺了皺眉:“我也認為這事不能著急,咱們能走到今日,不能這麼簡單的把數十萬軍民的好日子,說交給別人就交給別人,要從長計議!”
“先看看接下來這楊大帥,會使出甚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