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綠營兄弟聽著,你們的揚威將軍拜音布已經敗啦!”
“速速開啟城門,放下武器投降!”
“若不投降,我護民軍可就要大炮轟啦!”
“不要抵抗,趕快投降!”
“大家都是漢人,何必為那些韃子效力,現在棄暗投明還不晚!”
“隨州的鄉親們,可都看著你們,不要再做頑固抵抗啦!”
“護民軍,護佑天下百姓,人人有田耕,人人有屋住,人人有飯吃,人人有書讀......”
聽著城外勸降聲,站在隨州北城牆上的鄖陽協副將吳如譯,心裡五味雜陳。
怎麼也沒想到,護民軍會突然出現在城外!
這之前連大軍行動的痕跡,都沒見到,怎麼就突然來了呢?
這隨州城守軍,才不到三千,面對城外烏壓壓的近萬大軍,怎麼打?
要是面對其他賊匪,吳如譯還不怕。
可現在面對的是護民軍,那就不一樣了。
這城裡除了鄉紳幫他,其他老百姓沒一個幫他的。
這要是跟護民軍打起來,說不定還沒怎麼打,就有人背後砍他一刀。
吳如譯眉頭皺成了一團,一時不知怎麼辦,一旁的心腹悄悄道:“將軍,看現在這形勢,咱們拼死也不見得能守住。”
“要我說,咱們就找機會撤退,跟提督大人匯合,也順便告訴他一聲,楊賊大軍出動了。”
“雖然咱們棄城而逃,也犯了罪,但咱們保住了兵力,這接下來也好更容易剿滅楊賊呢!”
“將軍,現在猶豫不得,我看將士可都沒有多少願意抵抗的。”
心腹說完,還轉頭看了看一眼周圍。
吳如譯見到他這樣子,也轉頭看了看周圍,確實是發現不少士兵嘀咕起來,沒啥戰鬥的慾望。
再看城外,楊八斤已經讓人擺起了攻城架勢,吳如譯也不再猶豫了。
“你說的有道理,你下去讓咱們的人都過來,我有話說。”
“是,將軍。”
回到衙門的吳如譯,連忙就讓管家幫他裝好金銀細軟,等待訊息撤退。
見到幾位心腹後,一行人簡單溝通一番後,就確定了接下來計劃。
不出意外,城外四旅炮連的大炮剛轟起來,隨州城上的幾門老舊火炮也跟著回應。
但面對優秀的二斤八兩炮和五斤炮,區區幾門老舊火炮的威力可以說是不痛不癢。
最主要的是,這幫綠營都不知道多久沒有玩過火炮了,那準度讓人不敢看。
隨著四旅炮連發射的炮彈,接連命中幾發到城門上後,隨州城的守軍也扛不住了,開始有人帶頭投降。
有人投降開啟城門,飛虎營計程車兵首當其衝的在騎兵營和步兵營的掩護下,衝進城內。
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隨州城被楊八斤拿下。
當然,這個時候的隨州城,官員鄉紳、綠營守軍基本全跑光了。
剩下沒跑的,也只是平時沒有做過壞事的官員鄉紳,以及想加入護民軍的數百名綠營衙役鄉勇。
對於這些人的投誠,護民軍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待到了傍晚,閆成帶著隊伍到來後,休整好的四旅和飛虎營,沿著府河南下德安府府治,安陸縣。
一路急行軍下,走到一半上,還遠遠看到了逃跑的吳如譯大軍。
看到屁股後面的護民軍,吳如譯那是嚇的還以為是要來圍殺他的,嚇的連忙讓大軍丟棄重物,輕裝繞道走。
對於這幫慫兵,楊八斤根本沒當回事,派騎兵營和偵察營在周邊巡視外,大軍照樣急行軍南下。
一百二三十里的距離,四月初六晚,到達安陸城外。
按理有著吳如譯提前派兵通報,此時的安陸城應該不混亂才對。
但是,此時的安陸城混亂程度,比隨州還誇張。
還沒等楊八斤派兵正式進攻,只是放了幾門炮,丟了百十顆手炮,喊了幾句話,安陸城門就開了。
這前後都不到兩個時辰,哪怕是從到達時間算,也才三個多時辰。
一個府城,如此快的就攻下,楊八斤都不敢相信,都懷疑是不是趕路太累,看錯了。
但是仔細琢磨一番,如此快的拿下這座府城,也不算誇張。
說來,這也和綠營駐防有關。
整個湖北湖南綠營,也就四萬多,哪怕這一年有所增加,也就不到五萬。
再算上各府各縣團練,頂多八九萬可戰之兵。
而現在有三分之一,甚至是五分之二的綠營兵力,都被拜音布調走,這留守下來的綠營根本沒多少。
原本德安府的綠營,也就只有不到八百人。
之後還是因為襄陽府丟失後,襄陽鎮綠營退守到隨州,才讓整個德安府兵力達到約五千。
可隨著吳如譯敗走,德安府剩下的綠營連一千都沒。
然後這一千綠營,又要分到縣城、重要關口、集鎮,最後能留在安陸城的綠營連五百都沒。
也就是算上團練,衙役鄉勇,能湊到兩千兵力。
可這湊出來的雜牌軍,面對帶著大量火槍、火炮和手炮的護民軍,連塞牙縫都不夠。
安陸城的官員鄉紳也不傻,頑固抵抗,那不是表忠誠,那是白痴!
輕鬆拿下安陸城,楊八斤沒有多做停留。
經過一晚的休整,四月初七??辰時,大軍開拔,向東急行軍。
此時,高其位帶領著六千多綠營和數百八旗、三千多團練鄉勇,已到達李家店鎮有三天了。
他的任務,就是要在此盯緊護民軍的一舉一動,以防南下。
若是可以,打退護民軍,進駐禮山縣那最好。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東北方向二三十里的護民軍根本就沒有行動,為何隨州會被攻破?
看著面前灰頭土臉的吳如譯,高其位氣的破口大罵。
“吳如譯,你他孃的守的甚麼城?”
“一天沒守到,你就跑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知不知道你沒攔著短毛賊,對我軍影響有多大啊!”
“你但凡攔住五個時辰,快馬通知我,我也好調整佈防。”
“看看你現在把局面弄的,本提督該如何?”
吳如譯連忙跪倒在地大哭:“提督,末將也不是不想守城,實在是守不住啊!”
“來攻打隨州的短毛賊,是楊賊手裡懂精銳步兵旅,鳥槍火炮威力太強了,末將還沒怎麼還手,城門就破了。”
“那些官員鄉紳跑的,一個比一個快,末將手下實在沒人可用啊!”
“末將沒辦法,只好儲存實力,前來會合提督。”
“還請提督給末將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