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刻多鐘的商討,盧大鐵、吳八斗、趙鐵柱三人,也推算出了能達到的資料。
盧大鐵把資料統計了下,重新合計比較一番後,向楊正拱了拱手:“讓大帥久等了,這大概資料俺們仨推算了出來。”
楊正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好,辛苦三老了,那盧老你說說這預估情況。”
“嗯......大帥,是這樣的,咱們不是有部分手炮和地雷是要賣的麼!
所以,俺有個問題問下,大帥對於步槍、手炮、地雷,是先需要哪個比較多,哪個優先呢?”
“這個的話......”
楊正皺著眉頭思索了起來,默默在心中算了算回道,“目前的話,保證售賣的量以外,優先生產手炮、步槍、地雷。
產量的話,比之前高就行。
具體產線工人調整,您們決定。”
“嗯,好,俺們明白。”
盧大鐵點了點頭,看了下手中筆記本上推算的方案。
“大帥,俺們剛才推算了下,若是按照優先生產手炮、步槍、地雷來說的話。
在保證冷兵器生產效率,不降低三成的情況下,同時加大馬力生產,可以提高火器日產量如下。
二十支鐵柱步槍,一千五百發子彈。
摩擦式手炮一百五,摩擦式地雷二十。
點火式手炮二百,點火式地雷六十。”
“這樣的產量,大帥您看如何?”
楊正聞言,嗯了一聲,算了下後說道:“整體看起來,提高了四五成,還是不錯的。
但是這個產量提升了,也要注意工人的安全,以及產品的良率。
這一點,不能忽視,非常關鍵。”
“是,俺們一定看好。”
“嗯......”
楊正微微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後面需要提高火力,您們最近火炮研製情況咋樣?
這模型鑄造方式,材料選用,您們確定好沒?
有沒有說,哪方面比較難,需要幫助?”
三人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後,盧大鐵回道:“回大帥,最近這銅多了起來後,俺們測試了幾次。
目前研製階段,還是處於炮體制造這塊。
關於砂模鑄造和泥模鑄造,俺們對比過,也根據從韃子那瞭解的情況合計了。
用泥膜鑄造,造出來的炮體不光滑,比較粗糙。
且乾燥製造時間也比較長,造一個膜只能用一次,整體生產效率不高。
而大帥你之前說的砂膜製造,俺們測試過,但經驗不足,還沒有看出來會比泥膜好多少。
可就砂膜散熱快,炮體成型時間短,模型能反覆用來看,應該會是不錯鑄造方法。
材料這塊的話,是用黃銅,還是青銅,因為俺們還沒專門造過成型的炮,也不知道哪個會更合適。
但根據製造出的黃銅、青銅,對比一下,發現黃銅的硬度、韌性不比青銅差。
而且所用鋅的價錢,也比錫便宜不少。
這現在市面上用黃銅造的銅板也多,鋅開採也會多不少。
所以,根據俺們的計劃,後續是使用砂膜鑄造黃銅大炮。
然後,對於大炮的結構設計,火藥配比,俺們也還在研究中。
短時間內,是製造不出成品的大炮了。
火炮研製主要情況就是這樣了,大帥您看這後續,俺們有啥需要改正的?”
“嗯......”
聽完盧大鐵關於火炮研製情況的介紹,楊正還是很滿意的,只是對於建議,倒是一時沒有頭緒。
但如今正是關鍵時期,火炮研製一事,還是要琢磨琢磨。
還是老樣子,他習慣性的閉上眼睛,揉著雙眼思索了下問道。
“目前這市面上是黃銅做的銅錢多對吧?”
“沒錯。”
“鋅的價錢,也比錫便宜不少對吧?”
“是的。”
“您們測的黃銅硬度、韌性,不比青銅差對吧?”
“是。”
“好。”
楊正緩緩睜開眼,對三人笑了笑,“關於材料選擇,現在也不用考慮那麼多了。
後面造大炮所用的材料會不少,如今鋅的價錢,是比錫便宜不少,但後面說不準。
既然銅錢用黃銅多,那咱們大炮就直接選擇青銅,黃銅就暫時先不考慮了。
用砂膜鑄造青銅大炮,也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後面量產、成本、耐用,都會是一個考量標準。
三老您們先用砂膜鑄青銅炮做個過渡,等以後技術成熟,再試試研究鋼炮。”
“嗯......”
說到這,楊正又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遠處的車間,想了下又繼續問道。
“盧老、吳老、趙老,您們說如果有一幫懂數學和機械構造,但沒做過工匠的人,加入兵工廠,協助您們研發製造火器,會不會說有更大的變化?”
這話一問,三人頓時也皺起了眉頭。
因為也不確定,這沒做過木匠、石匠、泥匠、鐵匠,只是懂些數學和機械構造的人,真正能發揮多大的實力。
但實際上,楊正問這話,其實是知道培養這樣有理論基礎的機械技工人才,對軍工發展是有很大幫助。
而為何要詢問三人,是想讓三人根據現有工匠情況,看一看需要哪些提升改變。
是否能成體系的,建設起技工人才培養。
這思考了一會後,盧大鐵直接問道:“大帥,您是想建學堂,培養一批懂算術和機械構造的人?”
楊正聞言,點了點頭:“沒錯,俺是想建一所學堂,培養一批懂技術理論的工匠。
對於這樣一批懂技術理論的工匠,俺把他們稱為理工科學生。
為甚麼說是理工科學生,而不是咱們平時說的技術工匠。
這就跟所學的內容,以及定位的工作崗位有關。
您們應該也知道,這歷朝歷代的科舉,都是考經史子集。
學這些的人,也被世人稱為儒學生。
這些儒學生,對治國安民會有心得。
可對冶煉、紡織、水利、建造等行業,他們就不見得懂了。
當然,這術業有專攻,也是事實,不可能說一個人甚麼都會。
所以,不同的工作,就要有專門的人負責。
三老您們也知道俺楊正,對於工匠是非常看重的。
而這看重,不是單單嘴上說說就行。
這些時日,有三老您們帶著眾多工匠,以師帶徒的方式,培養出一位位技術工匠和工人,俺是很認同也很感激的。
但這樣的做法,對於您們來說,其實並不能在身份地位上帶來更大的改變。
對於世人來說,工匠還是工匠,只是經驗豐富和不豐富的區別。
而這要改變世人對工匠的看法,就要讓人看到工匠到底有多偉大。
既然文人中有大儒,那工匠中也有大匠。
文官中學士、大學士,那工匠中,也不單單是隻有工部尚書、侍郎這些。
也應該有對應代表學識和技術的職位。
而這個職位,或者說身份,俺稱之為院士。
院士,國之重器也!”
“院院.....院士?”
盧大鐵、吳八斗、趙鐵柱三人,聽到楊正最後一句話,頓時激動了起來。
看著三人的樣子,楊正鄭重點了點頭:“院士,終身榮譽,位比三公九卿。”
“啥?”
“三公九卿?”
“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