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楊正說的那樣,經過這羅山一戰,可以說是給護民軍發展開了個好頭。
雖說這一場仗,輕騎兵連有六人死去,二十六人重傷,三十八人輕傷,整整傷亡近一半。
可不得不說的是,透過這樣一場野戰,輕騎兵連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能打打秋風,掃蕩收割下人頭,而是真正變成了一支鐵騎。
一支所向披靡,面對數倍敵人而不懼的鐵血狼騎。
有著這樣的底子在,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成千上萬位死神,無情的收割鐵桿莊稼。
而這不光輕騎兵連有這樣的變化,步兵營、工兵營、神槍連同樣慢慢接近鐵軍。
打贏這樣一場戰,收穫的物資數量也是不用多說,甲冑、火繩槍、戰馬,都是以百來算。
按照綠營的編制,組建一支三千人的槍炮騎合成團,那也是沒問題。
但對於此,楊正還是有些不滿足,依然想趁著這個機會,繼續擴大戰果。
羅山大戰後,楊正直接命令待在信陽的楊大強、徐長風二人,帶領步兵一營、飛虎營,輜重營,來上一場武裝越野。
向西北經桐柏縣、唐縣,然後再往南過棗陽、隨州、應山,最後到達大悟山會師。
另一邊,楊正則是帶著近衛營趕回宣化店鎮,組織步兵三營、五營,向南出發。
說實話,自正月初二護民軍大軍進駐宣化店、豐家店、黃陂站後,還從未繼續南下過。
一直都是老老實實待在豫東南地區,也就是汝寧府、光州一帶行動。
這樣做,也是楊正不想一次得罪那麼多清廷官員,省得人家湖廣總督派大軍圍攻。
但現在不一樣了,如今河南綠營體系直接被打垮,官府體系接下來多半也會被收元教搞的亂七八糟。
如此情況下,大清要在河南組織起一支大軍圍剿楊正,多半很難。
最好的做法,就是從直隸調兵來,但這不到萬不得已,京畿之地大軍肯定不能隨便動。
哪怕動,也只能調派少數精銳兵力。
所以,這剩下的選擇,就只有從湖廣、江淮之地調兵。
而這最大可能來兵之地,就是湖廣。
沒辦法,誰讓靠的近呢!
只要瞭解大別山所處位置和大清八旗、綠營軍事部署,對於這樣的軍事調動安排,還是能推測出來。
而這對於楊正來說,不算甚麼難事。
所以這既然推測出麻子哥等人下一步會如何做,楊正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帶兵南下漢陽府、黃州府,也是為下一場大戰做準備。
話說回來,楊正帶兵沿著灄水一路南下,不得不說那是輕鬆的不得了。
雖說是第一次南下,可關於楊正打土豪劣紳、分田分地,建立農民村會的訊息,早就傳遍了方圓千里之地。
湖北漢陽府、黃州府等地,與豫皖兩省之地一樣,每個縣每個鄉鎮,都有百姓自發拿起鋤頭建立村會。
當護民軍大軍經過小河溪鎮、河口鎮、上新集、灄源鄉等地,各個村鎮的百姓歡天喜地迎接著楊正。
最主要這迎接,不單單是站著喊口號,而是家家戶戶都有人帶著吃的喝的,歡迎楊正和護民軍。
這樣的場景,要是楊宗義看到了,非得氣的跳出來。
可對楊正和護民軍戰士們來說,就頭疼了。
老百姓這般好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無奈之下,楊正也只能花銀子買些糧布肉送回去,再讓部分戰士們幫老百姓乾乾農活,挖水渠,減輕老百姓負擔。
這天,楊正在河口鎮外,陪著鄉親們有說有笑挖著水渠時,就看到步兵三營營長石傑和副營長郭永興眉頭緊皺著走了過來。
“你們二人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帶你們出來辦事,一個個怎皺著眉頭?”
二人聞言,搖了搖頭回了句。
“大帥,也沒甚麼事,你忙你的。”
“嗯,沒啥事。”
見狀,楊正氣不打一處來,大力把鐵鍬往地裡一戳,沒好氣地罵道:“你倆沒事苦著臉過來幹啥!
任務完成了,不寫報告跑過來,是想幹活是吧?
來,鏟子就在這,一人一把趕緊幹活。”
“這......”
看二人猶豫,楊正頓時怒道:“怎麼,幹活還累著你倆了是吧,是不是翅膀硬了?”
“不是不是。”
“末將不敢,不敢。”
石傑、郭永興二人連忙擺手解釋,可楊正看他們這樣,哼了一聲,嘆了口氣道:“你倆啊,忘了之前怎麼教你們的了?
遇到事,別獨自憋著,多問多學多想,儘早處理才重要。”
二人聞言,吧唧了下嘴,互相對視了眼後,石傑站了出來:“哎,大帥,末將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不想麻煩你。”
郭永興跟著附和道:“對,俺倆就是有件事感覺很奇怪,安靜想想應該就好。”
“你倆啊!”楊正沒好氣哼了一聲,“自己搞不明白,就不知道請教人,拖著就能解決是吧?
帶你們出來,就是要你們多做事多思考多學,以後本大帥才放心讓你們獨當一面。
現在你們這樣,本大帥以後怎麼放心的下?”
二人聞言,連忙驚的抱拳請罪。
“是是是,末將知錯,請大帥責罰。”
“請大帥責罰。”
見狀,楊正擺了擺手讓二人起來,然後看向郭永興道:“永興,你來說,到底是甚麼事讓你倆糾結。”
“這......”
看到郭永興瞅了幾眼旁邊的幾位河口鎮和河口村村會成員後,村會成員們也發現自己在這多餘,正準備走的時候,楊正出聲打斷道:“好了,大家都不是外人,沒涉及到軍事機密的話,就直接說吧!”
“是。”
聽到命令,郭永興不好意思地朝村會成員笑了笑,攔下幾人,然後斟酌一番後道:“大帥,其實末將和石營長遇到的也不是甚麼大事,只是總感覺有些人很奇怪。
情況是這樣的,末將和石營長按照你的要求帶著三營戰士們沿灄水一直南下,這一路上都挺順利挺好。
就是從這往南走個一二十里後,有些感覺不一樣了。
主要感覺就是,那些村裡的鄉親們見到末將等人,也是熱烈歡迎,帶著大包小包吃的喝的迎接。
可總感覺他們好像不是太情願,但這臉上又有笑容,感覺奇奇怪怪。
還有那些村會的人,跟末將等人說話看著和氣,可末將把準備的錢糧讓他們分給鄉親們時,又一個個好像不太情願。
一個兩個村子還好,可越往南到木蘭山周邊,都是這樣,就讓人奇了怪。
難道是越往南,咱們方言越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