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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她疼,他也想快點完事

2026-06-02 作者:隨山月

元初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她的兩條胳膊無力地伏在枕邊,使得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

軟陷下的腰肢,像一處低窪的谷,不被人來到過,幽谷之後是隆起的山丘,飽滿、渾圓。

長安的目光便在那高低交界處,有了凝滯。

她側過頭,一雙眼似睜非睜地看著他,而他似是察覺到,回看向她。

她心裡一慌,再次將臉埋在枕間。

長安解開身上煙紫色的軟衫,隨意褪下,露出精壯卻並不平滑的上身,那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舊日傷痕……

刀傷、箭創、甚至還有烙鐵留下的印記。

他俯下身,溫熱的胸膛貼上她汗溼的後背,唇湊近她發紅的耳廓,聲音溫柔而蠱惑:“真的不願轉過臉來看看我?”

元初“唔”了一聲,依舊埋著臉。

長安無法,想要再勸一勸:“如此這般……背對著我,一會兒只怕要受罪……”

元初哪裡懂這些,她自小就沒了母親,又在十五六歲的時候遇上長安,一顆心就在他身上。

為了他,生生把年紀拖大了。

再一個,就算有教養婆子傳知她一些房中事,也不會說得太過細緻。

長安見她不為所動,便不再多言,他的目光輕移,掠過不遠處一件鵝黃色絹紗小衫上,那上面繡了一朵精緻的、含苞待放的蓮。

他探出手,將它勾起,覆在她的腰臀間。

紗絹半透半隱,下面是如雪的肌膚,那朵五彩繡蓮便正巧落在豐盈的弧度頂端。

他伸出手,稍稍托起她平坦的小腹,讓她更好地迎向他,而他身上的肌肉也隨之緊繃起來。

這一過程不算順利,元初執拗,不論多受罪,都是咬牙承受著,說甚麼也不願轉身。

不過轉不轉身對長安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她疼,他也想快點完事。

直到他從她身上退開,她的身體都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他躺到她的身邊,兩人皆是汗水淋漓,像是完成了一場必須完成的儀式。

元初擠進長安汗溼且溫熱的懷裡,長安則伸出結實的臂膀,環上她的後背,輕輕地撫了幾下,接著捉住她的一隻手,讓她的指尖觸碰自己。

她的手按在他汗津津的胸口,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之後又在他的牽引下緩緩伸開,指下的觸感是凸起和凹陷的傷痕。

這讓她好奇,於是低下眼去看。

精赤微汗的胸口橫著幾道長長短短的傷疤,哪怕光線不那麼明亮,她仍能看得清楚,沒法忽視。

怎麼會這樣?元初將目光再往下移,腰腹處還有。

她知道他是陸銘章的護衛,可就她所見,起碼在她知道的這幾年裡,陸銘章沒有派過他甚麼危險任務。

而且她覺著,以陸銘章的行事,以他對手下……尤其是對長安這樣情同手足的心腹,是相當倚重且愛護的。

不太會讓他頻繁執行太過危險的任務,在這一點上,她不會有所懷疑。

那他身上這些觸目驚心的傷是怎麼來的?

她心裡這麼想著,便開口問了。

長安笑了笑,說道:“真想聽?”

元初點了點頭。

“那我執盞燈來,告訴你每道傷的由來,可好?”他問她。

元初哪有不應的,她想要從他身上這些隱秘的傷開始,從而瞭解他更多。

這個時候的她,忘了掩面,忘了躲閃,眼裡只有那些讓人心疼的、無法忽視的傷。

長安取了一件衣衫披上,揭簾下榻,待他再次上榻時,手裡擒著一盞昏黃的罩燈。

照亮了床帷,也照亮了兩人汗溼的、略顯狼藉的身體。

她指向其中算是最長的一道疤,顏色深褐,邊緣不平整,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鋸齒狀,從他的鎖骨下方斜斜劃過,一直延伸到心窩上方。

“這是怎麼來的?”她問。

他低眼看了看,說道:“十多歲的時候,家主外出,我隨行在側,路上遇伏,對方人數不少,手段狠辣,馬受驚,我護著他,被碎石劃開的。”

元初聽他說著,知道他話裡的“家主”不是陸銘章,應是陸銘章之父。

“是你家老大人?”元初問。

長安點了點頭。

元初又指向另一處稍稍細窄的:“這個呢?”

“弩箭。”他道出兩個字,“替家主查一樁案子,牽扯到某些人的利益,對方在暗處,我沒躲過,好在避開了致命處,只是箭頭帶了倒鉤,取出來時,費了些功夫。”

元初知道這“家主”又是那位老大人,通常情況下,長安稱陸銘章為“阿郎”。

她再指向一處,不出意外,又是接了那位老大人的指派,最後致使受傷。

長安是陸家人,他聽從陸家主子們的指派這很正常,只是在元初聽來,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只在心裡怨那位陸老大人,因為她說陸家人不好,長安就會毫無原則地維護。

她的指尖從他的胸口遊走到他的小腹,在一個深褐色的傷痕處戳了戳。

“這個呢?”

這一次,長安沒有立刻給出回答,他的沉默讓她反應過來,這處傷的由來和她有關。

他緩緩地舉起手裡的燈燭,將她的面龐籠罩在微弱的柔光中,一隻手輕輕挑起她臉側的長髮,讓那處月牙似的傷露出來。

元初沒有躲閃,迎著他的目光看著他,問道:“醜麼?”

長安沒有回答“不醜”,也沒有輕飄飄的讚美,或是無意義的安慰,他將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傷痕上,問:“我的這些傷,你可覺著難看?噁心?又或是……厭惡……不願觸碰?”

元初搖頭,她怎會覺著它們難看或厭惡,唯有心疼。

他的指尖在她的側龐畫了一道彎,道出三個字:“我也是。”

及至此時,元初才真正地放過自己。

她撲在他的懷裡,將臉埋在他的頸間,他一手抱著人,一手將罩燈伸出帳外,放到床頭案。

那燈沒有熄,一直燃著,幾時熄滅的不知道,那會兒帳下之人已然熟睡過去。

……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著。

釋奴兒自從他父親歸來,他的生活簡直變了一個樣。

每日晨間,他會和兄長去御園習武,這讓他很開心。

習武畢,一上午過去,他和兄長頂著一身臭汗回側殿,沐洗更衣,再清清爽爽地研習功課。

父親給他們請了德高望重、學識淵博的老先生,每日他兄弟二人不僅要研讀晦澀難懂的文章,還要學習海內外的語言和文字。

他和兄長最愛的是看兵書,研究陣法,這讓他們樂此不疲。

唯有在一件事情上,讓釋奴悶悶不樂,那便是自打父親回來,他就不能再和孃親同榻。

他搬去了側殿,和兄長住到一起。

雖說他和兄長關係要好,可是他晚上離不開孃親,他習慣了睡在孃親身邊,習慣了她給自己講睡前故事。

哪怕不講故事,只要孃親隨口說幾句輕輕的話語,就能讓他睡一個香甜的好覺。

他也早已習慣了孃親的氣息,溫柔的、軟軟的,讓人心寧的。

他還記得父親回來的頭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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