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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第776章 木樁術!

2026-05-10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單憑一根頭髮追索屍蹤,辦法倒有,只是費時費力。石堅攥緊髮絲,轉身去備法器。

這一幕,盡數落在橫樑陰影裡一隻噬甲蟲眼中。李慕盯上石堅,自然早早埋下耳目。

地窖深處,李慕忽地睜眼,起身便往瑪麗房間去。他清楚得很——三人的影子,已經快藏不住了。

“主人!”

“主人!”

瑪麗仍在昏睡。安妮與小麗一見李慕現身,立刻垂首輕喚。

“走,立刻撤!再耽擱片刻,怕是連退路都要被堵死了!”李慕目光一掃二女,語氣斬釘截鐵。

“主人,咱們往哪兒去?”

“殭屍林——守株待兔。那裡陰氣蝕骨、屍瘴瀰漫,稍加引導,那些遊蕩的腐屍,就是我們最鋒利的刀!”話音未落,他已大步邁開。

二女毫不猶豫拋下癱在地上的瑪麗,緊隨而去。安妮早已斷絕七情六慾,只餘一副被屍契鎖死的軀殼,李慕一聲令下,便是她存世的全部意義,哪還顧得上甚麼血親牽絆?

可一踏入殭屍林,李慕腳步猛地一頓——眼前空蕩死寂,殘枝橫陳,焦土斑駁,連半具歪斜的屍影都不見。滿林屍骸,竟如被無形巨口一夜吞盡。

翌日破曉,林九坐立難安,帶著秋生、文才直奔大師兄石堅的道堂。

剛至門前,三人齊齊怔住:門楣垂著素白綾帶,在晨風裡微微晃動。彼此交換一眼,林九抬手欲叩,門卻“吱呀”一聲自內敞開。

石堅緩步而出,手中牽著一條黑犬,雙目嚴嚴實實蒙著赤紅布條。

林九飛快瞥了那狗一眼,隨即垂首拱手:“大師兄,這……道堂掛白,可是出了大事?”

“還能如何?少堅屍毒穿心,回天乏術。我親手焚其形骸,送他魂歸輪迴。”石堅面沉如鐵,聲似寒霜。

“師伯高義!我還以為您會將少堅煉成戰屍,留他在身邊護法呢!”

“胡言亂語!茅山掌教豈容你汙衊門規!”石堅眉峰一壓,斥聲如雷。

心底卻翻起滔天恨意——這師徒三人,一個比一個礙眼。等除盡殭屍,定叫他們三顆人頭,齊齊滾進黃泉道!

“師兄,這黑犬……是尋屍所用?”林九橫了秋生一眼,忙把話頭拽回來。

“不錯。昨夜我從屍衣上取下幾根斷髮,施咒引息,已令它刻入那殭屍氣息。它會帶我找到正主——我要他粉身碎骨,下去給我兒陪葬,血債血償!”

說到“血債血償”,石堅眸光如刀,狠狠剜過秋生與文才的臉。在他眼裡,若非這兩個毛頭小子攪局,兒子怎會撞上那不祥之物?

“大師兄,我隨您同去!”

“怎麼,信不過我的本事?”

“不敢……只是……”

“不必多言!”石堅一擺手,牽狗轉身便走,袍角捲起一陣冷風。

待他身影遠去,秋生望著那背影撇嘴:“師傅,師伯架子端得比棺材板還硬!咱好心幫忙,他倒嫌礙事,愛去不去!”

“你以為我是怕他收拾不了殭屍?”林九冷笑,“我是想給他遞個臺階——讓他消些火氣,別總盯著你們倆。石少堅落到這步田地,你們兩個,功勞不小。”

“可師伯不是說既往不咎了嗎?”文才撓撓頭,一臉懵懂。

“是啊,師傅?”

林九眯起眼,盯著兩個徒弟,喉間滾出一聲低笑:“呵……”——再沒多吐半個字。他太瞭解自己這位師兄了:小怨記三年,大仇刻骨深。尤其石少堅出事之後,那股子暗湧的殺機,一日比一日濃烈。他幾乎能嗅到——黃泉路上,已為他們師徒三人,備好了三副紙錢。

黑犬一路疾行,越往深處,石堅眉頭皺得越緊。方向不對勁——這是奔殭屍林去的!莫非那孽畜,真藏身於此?

李慕早察覺遠處動靜。他仰頭望了望當空烈日,嘴角微揚:殭屍死光也好,省得白日礙事。他安然坐在一口朽裂的棺蓋上,靜候獵物入局。唯一慶幸的是,林九沒來——若兩人夾擊,他縱有千般算計,也怕真要崩盤。

白晝酷烈,小麗早早躲進陰宅深處。她本想鑽進李慕斗篷避光,卻被他搖頭攔下:“等會兒要見血,你先藏穩。”——她於是蜷進一座塌了半邊的祠堂,縮在神龕底下的陰影裡。

安妮則伏在李慕側後方一塊青苔斑駁的巨巖之後。此戰不為殺人,只為借勢——借石堅雷霆萬鈞的殺招,淬鍊己身,蛻為銀甲屍。所以她斂息蟄伏,只等李慕一聲令下,再與主人並肩絞殺!

黑犬引路,直抵林中腹地。距李慕五十步外,它突然暴起狂吠,爪刨亂跳,死死盯住那塊青巖——殭屍,就在那兒!

石堅卻一眼認準了李慕——那蒼白麵孔、森然獠牙,分明就是害死愛子的元兇!他當即扯下犬眼紅布,散去追蹤咒印。黑犬眨眨眼,茫然四顧,甩甩頭,竟扭身鑽進灌木叢不見了。

石堅仰頭看了看刺目的驕陽,心頭一凜:竟有殭屍敢在日頭底下大搖大擺?可他悄然探查李慕周身,竟如探虛無——一絲屍氣也無!

唯獨那兩枚緩緩探出唇外的尖牙,冷光幽幽,無聲宣告:這不是活人,是貨真價實的屍!

“我兒命喪爾手,畜生,今日拿命來填!”石堅咬牙切齒,字字如血。

李慕抬眼,眸底寒潮翻湧,殺意凝成實質。

“哦?昨晚那個‘小點心’,是你兒子?”他舌尖輕舔獠牙,笑意森然,“血味倒是醇厚。”

石堅渾身一僵——他本是罵一句洩憤,如同踹狗前啐口唾沫,誰料那狗竟開口回罵!

他瞳孔驟縮,厲聲喝問:“你到底是屍,還是披著屍皮的邪修?!”

——他寧信後者。畢竟,一具殭屍開口說話,簡直荒謬得令人脊背發涼。

李慕只輕輕一笑:“這重要麼?”

“確實不重要。”石堅袖袍猛震,“無論你是屍是魔,今日都得死!”

“木樁術!”

雙手結印,虛空嗡鳴,一根裹挾風雷之勢的巨木憑空轟出,挾萬鈞之力直貫李慕胸口!

這門木樁術,曾是他青年時闖蕩靈幻界最凌厲的招牌——以木代槍,破邪誅祟,名震一方。中年之後,他更將此術煉至化境,又苦修至剛至烈的閃電奔雷拳,如今拳意已臻大成,一擊足可裂石崩崖!

李慕不閃不避,五指驟然暴張,如玄鐵鉤爪撕裂空氣,精準扣住巨木正心!下一瞬,雙臂賁張,筋肉虯結,竟生生將那粗如殿柱的巨木——從中撕作兩截!

李慕反手一扯,將肩頭那件斗篷利落地甩開——這可不是尋常披風,而是件空間法器,既擋不了刀光劍影,又經不起硬碰硬的折騰,他索性先扔遠些,免得稍後一亂,誤傷了本體。

石堅見自己一擊被硬生生攔下,眸子一縮,腳下發力便朝李慕猛衝過去。人未至,兩根粗如殿柱的巨木已在身前憑空凝成,裹著破風之聲,呼嘯而至!

李慕目光一掃,腳尖微挑,地上一根斷枝應聲躍起,直撞向左側巨木;右手則乾脆迎著右側那根橫掃而出,足跟蹬地、腰胯擰轉,一記凌厲側踹狠狠踹在木身中央!

轟然一聲悶響,那根巨木竟被踢得斜飛出去,撞進林間樹幹,震落滿樹枯葉;可另一根卻勢不可擋,只聽“咔嚓”脆響,李慕召來的斷枝剛一接觸便碎成齏粉,巨木餘勢不減,挾著千鈞之力,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

“咚——咔啦!”

沉悶撞擊聲未落,木身已從中裂開,斷口焦黑皸裂,像是被無形巨力硬生生撕開。

石堅瞳孔驟然一縮——這小子竟能馭木?雖不能憑空造物,但操控之熟稔,已遠超尋常控屍術士。更令他心驚的是,那木樁撞得如此兇狠,對方卻連退半步都沒退,皮肉未破,筋骨未顫,彷彿撞上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堵澆了銅汁的夯土牆!

他嘴角一扯,冷笑浮起:無妨。真正壓箱底的絕活,還壓著沒亮呢!

離李慕只剩七八步時,石堅右掌豁然攤開,掌心電蛇狂舞,銀藍交織,噼啪作響;五指猛然攥緊,雷光如活物般被捏住、絞緊,一道道電弧順著臂骨暴竄而上,須臾間,他額前碎髮根根倒豎,衣袍獵獵鼓盪!

“噼啪——噼啪啪!”

李慕心頭一凜:來了。

怕雷,是刻進妖邪骨子裡的本能。他縱有抗性,也僅是延緩麻痺、削弱灼傷,並非刀槍不入。可他咬住舌尖,血氣翻湧壓下本能戰慄,硬是釘在原地,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裝得恰到好處,像被嚇僵了,又像來不及躲。

“轟!”

閃電奔雷拳正中左肩!

剎那間,一股酥麻如萬蟻鑽心,屍氣不受控地炸開,黑霧翻湧,裹著腥風撲面而來。

“銅甲屍?”石堅脫口而出,眼神銳利如刀。

“啊——!”

李慕仰頭嘶吼,聲音沙啞撕裂,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射而出——喊是真的,痛也是真的,可那“倒飛”,卻是他後腳猛踏地面、借力騰空的假象。

這一拳,讓他體內屍變進度從%猛地跳到4%。心裡暗喜,面上卻繃緊,生怕石堅看出端倪,再突然加力,一拳把他打回原形,甚至當場崩解。

石堅見他臉上掠過一絲畏色,毫不意外——雷火誅邪,自古如此,哪輪得到屍類硬扛?

“奔雷拳!”他暴喝再起,雙拳緊握、悍然一震!電蛇狂湧,在拳鋒盤繞嘶鳴,連發絲都炸開一圈細密電芒!

“轟隆——!”

第二拳砸實,李慕胸前衣衫盡碎,焦痕蜿蜒,屍氣如遭重錘,四散潰逃。

這次他真摔了,翻滾三米,後背擦過碎石,火辣辣生疼——上回是演,這回是實打實挨的。石堅拳勁明顯暴漲,雷意更烈、壓得人喘不過氣。

耳邊系統輕響:“當前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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