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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第744章 路易斯因此撿回一條命!

2026-04-24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李慕旋身回頭,只見一個青年提著油燈站在廊下,眉目清朗,正是地中海。

地中海乍見李慕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頭一跳,卻沒往殭屍上想,只當他是病得厲害。他走近幾步,關切道:“先生,可是身子不適?”

“嗚——”

回應他的,是一聲低啞獸吼。

李慕五指如鉤,閃電般扼住地中海咽喉,將他凌空拎起,抵向自己唇邊。

青年喉管被鎖,只餘喉嚨裡擠出的悶響,連呼救都卡在嗓子裡。

李慕嚐了一口,頓時失望——這修士的血,淡薄如水,腥氣全無,與常人毫無二致。

他隨手一甩,將地中海癱軟的軀體拖進儲物間,一腳踹開了門。

……

鎮長家堂屋裡,鎮長兒子懶洋洋陷在沙發裡,雙腳翹在茶几上,吞雲吐霧間笑道:“爸,這一票要是成了,咱酒泉鎮以後就是咱們父子的金礦!”

頓了頓,他嘴角一撇,陰惻惻補了一句:“教堂一開,就算九叔那老頑固賴著不走,他在鎮上也算徹底臭了!以後他說破天,也沒人信半個字!”

不遠處,鎮長正坐在八仙桌前嗦面,每扒拉一口麵條,就剝兩瓣生蒜塞進嘴裡。聽完這話,他先“咔嚓”嚼碎一瓣蒜,接著咧嘴一笑,連連點頭。

當年若不是林九橫插一手,大煙生意早就在他們手裡做熟了。

兒子又吸了口煙,慢悠悠道:“沒想到吳神父這麼好擺平,眼下就等屠龍他們進鎮。爸,價錢您可得狠狠往下壓!”

鎮長嚥下蒜瓣,拍著大腿道:“放心!最多給九折!”

“八折才穩妥!”

父子倆正盤算得熱乎,卻渾然不覺——屠龍一行已抵鎮外十里,大煙也已裝車待運,只差臨門一腳,敢不敢真拿,尚在兩可之間。

……

李慕一腳踏進儲物間,眼前赫然立著一道身影:黑紅高領斗篷裹身,面色慘白如新雪,唯有一雙碧綠眼眸,在幽暗中灼灼燃燒,彷彿兩簇森然鬼火。

李慕甫一靠近,便嗅到一股陰寒刺骨的屍息,還裹著股濃烈的西洋腐氣——像陳年棺木混著鐵鏽味的血漿。他抬眼打量對方,對方也正眯起眼,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他全身。

這人曾是酒泉鎮第一位神父,可二十年前萬聖夜,教堂尖頂那座三米高的鑄鐵十字架轟然墜落,將他釘死在祭壇前。整座教堂自此封門謝客。誰料二十年後,鐘聲重響,而他也“活”了回來——一具能隨心所欲切換東西方屍態的怪胎:前一秒是青面獠牙、蹦跳如簧的東方僵,後一秒便化作蒼白俊美、蝠翼暗湧的西洋屍魔。

他同樣在李慕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甚至更沉、更厚、更壓得人喘不過氣——那不是模仿,而是本源碾壓。他心裡頓時騰起一股被冒犯的燥火。(電影裡早露了底:這傢伙靠的就是切換花活兒,真打起來,連銅甲屍一掌都扛不住。)

“你——是誰?”他開口,華夏語拗口得像生吞石子。

“李慕。”見對方竟能吐字,李慕索性先穩住局面,順手把地中海往地上一摜,悶響沉沉。

“名字?”

“路易斯。”

“你這氣息……挺雜。”

“哈!”他仰頭一笑,喉結滾動,“東邊的屍煞,西邊的血咒,我全攥在手裡,想換就換!”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繃——脊椎筆直如槍,四肢僵硬如竹,眼珠翻白,活脫脫一具從湘西山坳裡蹦出來的老僵。

眨眼又變:屍氣盡數斂去,面板泛出冷玉般的光澤,鼻尖飄來一絲甜腥的鐵鏽香,李慕舌尖下意識一頂上顎,喉頭微動。

更叫人心頭髮燙的是——他足尖輕點,竟離地三尺,懸停半空,袍角無聲翻飛。

李慕心頭猛地一熱:飛天之能、日光不懼……這兩樣,他饞了太久。眼前這路易斯,簡直是塊現成的活餌。

路易斯落地,衝李慕咧嘴一笑:“夠不夠勁?要不要拜我為師?”

他本想亮肌肉震住對方,卻不知自己這一通賣弄,已把李慕心底那把殺刀徹底磨開了刃——此刻就想剜他心肝!

……

李慕點點頭,語氣平緩:“本事確實稀罕,看得人手癢。”

“癢也沒用,”路易斯下巴一揚,嘴角扯出譏誚,“這活兒,你骨頭沒這造化。”

“未必。”李慕剛一抬臂,外頭忽傳來一聲嘶啞呼喚——

“my son……my son……”

老神父見地中海遲遲未歸,踱進大堂張望。

“噓——”路易斯食指抵唇,眼神銳利如鉤。

李慕掃了眼前那堵背影,目光滑向他後頸——教堂裡哪來的道士?就算驚動了,大不了順手清乾淨。

可念頭一轉,他又按下了躁動:不如先喂肥這隻洋殭屍,等他吸飽了血、脹足了力,再一刀捅穿肚皮——更痛快。

路易斯因此撿回一條命。

神父沒尋到地中海,推開了倉儲室鐵門。

昏光裡,黑袍曳地,金髮垂肩,碧眼幽深,唇角一抹未乾的暗紅——路易斯站在那兒,像幅中世紀油畫裡的墮天使;而李慕立在他身側,嘴角還沾著星點血沫。

“my son!”

神父目光掃到地上蜷縮的地中海,青年面如石灰,唇泛青紫,他渾身一顫,猛地抬頭,七分悲慟三分震怒,聲音劈裂:“你們是魔鬼!主必降罰!”

李慕心底冷笑:你那位主,連我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是我的。”

路易斯懶得廢話,朝李慕拋下一句,腳下一蹬,人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神父面門!

神父倉皇間抄起胸前銀十字架,橫於胸前——

“嗤!”

銀光乍迸,如烙鐵灼肉。路易斯撞上瞬間,喉間爆出淒厲慘嚎,整個人倒射出去,踉蹌數步才穩住。

神父見聖器奏效,心口一鬆,立刻攥緊十字架,大步上前,步步緊逼。

路易斯盯著那抹銀光,瞳孔收縮,退得更快,靴跟幾乎蹭著門檻。退無可退時,他猛地拽下黑袍兜帽,閉眼一沉——

再睜眼,雙臂如棍直插,雙腿併攏彈跳,活似紙紮鋪裡蹦出的吊死鬼,再次朝神父猛撲過去!

神父懵了一瞬:惡魔怎麼改了路數?但手仍本能地舉高十字架迎上——

可這一次,銀光黯淡,十字架冷得像塊廢鐵。

路易斯視若無物,三兩躍便欺至身前,十指如鐵鉗掐住神父脖頸,手臂一掄,竟將他整個拎離地面!

神父雙眼暴凸,滿臉漲成豬肝色,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蒼白麵孔——主的聖物,為何失靈?

他徒勞蹬踹,手指摳進路易斯腕骨,十字架“哐當”砸地,餘音未歇,路易斯已張開嘴,一口咬住他頸側動脈——

“啊嗚……”

溫熱腥甜的血噴湧入喉。李慕喉結一滾,舌尖又嚐到了那股勾人的鐵鏽香。

他並不知曉:西方修士若經神恩洗禮,其血與道家真傳弟子的精血一般,皆是大補至寶——眼前這位,正是其中之一。

幾口熱血下肚,路易斯氣息明顯渾厚幾分,可比起李慕,仍如螢火對皓月。

動靜驚動了其他修士,李慕卻紋絲不動,全讓給了路易斯。

路易斯抹了把嘴角,看向李慕:“夠意思,血全留給我。鎮上還有不少‘存貨’,你儘管取用——不過嘛,別掏空了,留點活口,才養得久。”

聽著他這副洋腔洋調,李慕只問一句:“普通人的血,已經喂不飽你了?”

“解餓罷了。”

李慕心頭豁然清明:既然漲不到頭,那就別等了。

念頭落定,他不再多言,右拳一擰,裹著風雷之勢,直轟路易斯面門!

路易斯猝不及防,被李慕一記重拳轟得倒飛出去,脊背撞斷三張橡木長椅,碎木碴子濺了一地。他壓根沒料到李慕會突然發難,可那一拳砸在身上,骨頭嗡嗡震顫的實感,已無聲宣告:這具軀殼裡蟄伏的力量,遠非他能招架。

但他並不怵——眼見李慕騰身撲來,路易斯喉間迸出一聲短促厲嘯,黑袍驟然鼓盪如翼,整個人離地而起,懸在半空,活似一隻驟然振翅的夜梟。

他五指一勾,地上散落的條凳、靠背椅竟齊齊離地,嗡鳴著調轉方向,裹挾風聲朝李慕攢射而去!

李慕目光掃過那片呼嘯而至的木影,心頭微動:這洋殭屍,竟能隔空馭物?他不閃不避,任那些硬木傢俱狠狠撞上胸膛——“咔嚓!噼啪!”脆響連成一片,木屑紛飛,凳腿折斷,而他只微微晃了晃身子。

路易斯瞳孔一縮,猛然想起東方古籍裡提過的鐵骨屍身——不擅騰挪,卻刀槍難入。再看李慕紋絲不動的模樣,他心底那點傲氣頓時涼了半截:自己能飛,看似佔盡先機,可打在對方身上,竟連道白印都留不下!

他轉身欲遁,李慕卻早盯死了他這弱點——西式屍身輕盈能翔,可筋骨虛浮,畏聖器如畏烈火。李慕眼角一瞥,教堂側牆釘著一枚孩童手臂長短的木質十字架,斑駁陳舊,卻正合用。心念微動,那十字架“哐當”一聲掙脫釘痕,疾如離弦之箭,直貫路易斯後心!

路易斯全無防備,只覺背脊一燙,彷彿燒紅的鐵板貼了上來,“嗤啦”一聲青煙騰起,焦臭瀰漫。他慘嚎未盡,便從半空直直栽下,重重砸在石磚地上,翻滾兩圈才撐起身——落地剎那,他已強行切換為東式屍形,脖頸一挺,僵直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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