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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第743章 這回,怕是更厚實!

2026-04-22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李慕掃了眼撲來的眾人,慢條斯理抬手,揭下眉心那張皺巴巴的符紙。

那些披著殭屍袍的漢子全僵在原地——在他們印象裡,殭屍只會僵、會跳、會咬,哪會伸手扒紙?

屠龍卻渾身一涼,暗罵一句:媽的,關節能屈能伸……這是銅甲屍啊!

他腳跟一旋,拔腿就蹽,連手下、連貨箱裡的毒粉,統統不要了。

不過李慕眼尖,早把屠龍的小動作逮了個正著。他哪肯放這道士溜走,目光一掃,便鎖定了地上一顆鴿卵大小的青石子。

李慕被十人圍住,壓根兒沒當回事。拳腳相加?在他眼裡不過是群活靶子。眨眼工夫,屠龍那幫徒弟就看傻了:殭屍?真不是練家子能硬扛的!

可退路已斷,只能豁命撲上——結果一個沒跑掉,全被李慕吸得皮包骨頭,乾癟如紙。

吸盡最後一口精血,李慕緩步朝癱在地上的屠龍踱去……

屠龍沒當場疼暈過去,已算硬氣;再想掙扎反抗?實在強人所難。

“嗷——!”

李慕仰天長嘯,喉間滾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厲吼,驚得林間宿鳥撲稜稜騰空而起,黑壓壓掠過樹冠。

萬界為僵輔助系統:

宿主:李慕

種族:殭屍(異變體)

等階:銅甲屍

神通:隔空攝物、點化成器

體質:35%

——整整漲了十點!李慕心頭一熱,抬眼望天,東方尚墨,離日頭露臉還早得很。他甩甩袖子,繼續趕路。本就沒定處,走到哪兒,算哪兒!

待他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忽然抽搐起來,脖頸一挺,齊刷刷坐起——它們蹣跚邁步,方向一致,直奔酒泉鎮而去。

………………

當……當……當……

晨光初染,古鐘聲悠悠盪開,街巷間霎時人影攢動,呼朋引伴,奔走相告。

“教堂開門啦!”

“教堂開門啦!”

訊息像野火燎原,鎮民們拔腿就往教堂跑。上回重開,神父分發米麵油鹽,人人捧著禮物笑得合不攏嘴——這回,怕是更厚實!

轉眼間,教堂門前的長街就擠成了沸水鍋,肩碰肩、背貼背,連只貓都鑽不進去。

路旁白布高懸,炭筆寫的“信天主得永生”八個大字,墨跡未乾,風裡微微晃盪。

教堂臺階下,麻袋摞成小山,一車接一車的麵粉、罐頭、肥皂堆得冒尖。穿灰袍的修士們手腳麻利,把禮物塞進一雙雙伸過來的手掌裡。

每張臉上都堆著實打實的笑,眼角笑紋都舒展開了。

“這世道太冷了——親兄弟防著親兄弟,老朋友提防老朋友,連自己都不敢信自己。但你們信我,就等於信天父!我是祂獨子,你們若真心信我,也便是天父膝下兒女……”

石階上,一位銀髮疏朗、鼻樑架副圓框眼鏡的神父正攤開雙手宣講。

底下聽的人不多,一半耳朵支稜著,一半早溜到贈品臺前排隊去了。甘田鎮素來沒幾個信教的,圖的就是實惠。那些站在邊上裝模作樣的,有的打著教會旗號混進鎮裡撈好處,有的是喝過洋墨水,偏愛顯擺自己“開明”,真正低頭禱告的,掰手指都數不滿三個人。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驚動了酒泉鎮的林九。他聽見風聲,立馬撥開人群往前擠。

“勞駕讓讓!借過!謝謝啊!”

林九一邊伸手撥開人牆,一邊不停拱手致歉。街坊們認得他,紛紛喚一聲“九叔”,自覺往兩邊讓出條窄縫。

他攔教堂,倒不是跟洋教過不去,而是這地方邪門——正卡在鎮子中央“三煞位”上,三條岔路在此交匯,劫煞、災煞、歲煞三神盤踞,誰撞上誰倒黴,三煞齊聚?全鎮鬧鬼都不稀奇。

“站住!誰批的?這教堂憑甚麼開?!”林九一到門口就沉聲喝問。

話音未落,一位眉目慈和、腦門鋥亮、活脫脫像極了動畫裡一休和尚的神父,在鎮長公子的陪同下踱步上前。

“我批的。”神父微笑看向林九,又側頭問身旁青年:“這位是?”

“九叔。”鎮長公子答得乾脆。

吳神父點頭:“哦——九叔!”

“甚麼‘恩扣耐’‘恩扣耐’?我聽不懂洋話!反正——這門,不能開!”林九斬釘截鐵。

“為何?”神父一愣。

“你曉得這是啥位置不?”

“大門啊。”吳神父隨口應道,還扭頭瞅了眼門楣。

林九眼皮一跳,心知這洋和尚不通風水,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這是全鎮最衝的三煞位!”

神父聽得雲裡霧裡,扭頭問大衛:“Three…what?”

大衛用英文答:“Three Evil Stars.”

林九一句沒聽懂,冷笑一聲:“管你三炮還是五炮!這扇門,今天就是不能開!開了,滿鎮雞飛狗跳,人畜不安!”

“雞飛狗跳無妨,天主自有恩典護佑眾生——只要人平安,其餘皆可寬宥。”

兩人各執一詞,越說越擰。最後乾脆公投表決。可鎮長拍板力挺,連阿星也因惦記著胸前飽滿的安妮姑娘倒戈相向,林九孤掌難鳴,只得冷哼拂袖而去。

教堂重開讓他窩火,徒弟臨陣倒戈更叫他胸口發悶——自家徒弟,咋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回到祠堂,阿星垂著腦袋不敢抬頭。林九盯著他,重重哼了一聲:“你倒是長本事了?”

“師傅,我錯了!”阿星立馬跪直身子,聲音發顫。

林九擺擺手,語氣沉下來:“往後都給我繃緊點!準出事!尤其是你,阿星!”

“師傅,我咋了?”

“你咋了?教堂一開,鎮上必亂。當初給你改名,你忘啦?”

阿月這才知道,師兄竟悄悄換過名字,她一直以為他生來就叫阿星呢!

“師兄,你原來改過名?從前叫甚麼?”

阿星斜睨了師妹一眼,聲音低沉:“早年喚作常威。師父說這名字壓不住我的命格,克得緊,便替我更名常星——可他又斷言,二十歲必遭一劫:扛得過去,前路清明;扛不過去……”

阿月急問:“扛不過去會怎樣?”

林九冷哼一聲,手裡的旱菸杆往桌沿重重一磕:“還能怎樣?刨個坑,裹張席子,埋了完事!今年你滿打滿算正二十,但願那劫數跟三煞無關,否則——嘖,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師父,您可得救我啊!”阿星臉都白了,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現在曉得怕了?往後走路別離我三步遠,聽見沒?”

“……聽見了。”

教堂重開那夜,異變陡生。一名修士在睡夢中反覆聽見一個嘶啞破碎的耳語:“開門……拔掉它……開門……拔掉它……開門……拔……”

他恍如夢遊,跌跌撞撞挪到教堂側翼的儲物間,停在一具黑檀木十字架前,伸手就往上拽——全然不知那十字架深深釘入一具僵直的屍身,正是前任神父的遺骸。

十字架離體剎那,神父猛地睜眼起身,斗篷驟然翻卷如墨浪,將旁邊修士狠狠裹住、拖入黑暗……

次日,死訊傳到林九耳中。他只掃了一眼修士脖頸上那兩枚青紫齒痕,眉頭便擰成了疙瘩。

神父湊近細瞧,也立刻明白過來——可他神色未變,反倒鬆了口氣。這類吸血邪物,他早年親手鎮壓過不止一回。

只是二人皆未察覺:這次的屍傀非同尋常,是東西方邪術糅合而成,危急時竟能切換形貌、轉化本性。

萬幸的是,兩人無意間施法時機恰好咬合,一道符光、一記咒印,硬生生掐斷了屍變最後一絲氣機。

當晚,林九帶阿星潛入教堂焚屍,半道被人兜頭潑了一桶冰水。林九當場噴嚏連連,鼻塞聲重。

好在他根基紮實,灌下兩碗薑湯,矇頭睡到晌午,便又精神抖擻、活蹦亂跳。

李慕立在界碑之下,仰頭望著“酒泉鎮”三個硃砂大字,抬腳朝鎮子腹地走去。

不知為何,心底彷彿被一根無形絲線牽著,越往裡走,那股拉扯感越強。

他穿過一條窄巷,忽聽頭頂“吱呀”一聲——街邊一座小樓二層,一扇雕花木窗被推開,露出張年輕清麗的臉。安妮穿著素白棉布睡裙,倚在窗邊,眼睛亮晶晶地往下打量。

這人穿得實在古怪:外罩一件西式長袍,腳踩一雙粗布千層底,更奇的是衣襬微掀,露出裡面利落的短打勁裝。

李慕聞聲抬頭,見是個素淨女子,只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啊!”

安妮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眼,驚得倒退半步。不是李慕相貌猙獰,而是那眼神太兇——像荒原上盯住獵物的孤狼,瞳底泛著冷鐵般的殺意,再配上毫無血色的面孔,直叫人心口發緊。

她慌忙關窗,鑽進被窩,卻翻來覆去睡不著。那人絕非本地人,深夜獨行,究竟圖甚麼?

李慕不多時已踱至鎮中心,停在教堂門前。他凝視著這灰石尖頂,心裡直犯嘀咕:誰偏挑這地方建教堂?

他雖不能修道,卻讀過不少古籍,一眼便認出此處乃三煞交匯之位。在此起屋立廟,無異於在鬼門關前點燈招魂——而他,正是被這濃烈煞氣引來的。

鼻尖微動,一絲活人氣息鑽入肺腑;更深處,還蟄伏著另一道氣息,似人非人,似屍非屍,詭譎難辨。

他毫不遲疑,推門而入,徑直朝煞氣最濃的儲物間邁去。

“站住!你是誰?來教堂做甚麼?”

手剛搭上門把,身後冷不丁響起一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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