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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第729章 專破邪祟,妙用無窮!

2026-04-15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身,朝場中一圈鄉紳拱了拱手,嗓門洪亮:“各位德高望重的長輩,誰的手指頭比我九叔還‘出類拔萃’?請站出來,當面比劃比劃!”

幾個穿綢裹緞的老傢伙低頭瞅了瞅自己精心留養、足有半寸長的指甲,心口一跳,慌忙往袖口裡一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九叔哪還不懂這是衝自己來的?他苦笑搖頭,語氣裡透著筋疲力盡:“阿威,你少在這胡攪蠻纏!”

阿威卻把胸脯一挺,臉繃得比祠堂匾額還正,義正辭嚴道:“我阿威做事,向來不冤一個好人,更不放一個壞人!全村上下,就您這指甲最扎眼——嫌疑最大,非您莫屬!”他話鋒一轉,厲聲喝道,“來人!”

兩名腰挎長槍、滿臉橫肉的保安應聲而至,齊刷刷抱拳:“在!”

“鎖起來!”阿威手一揮。

“得令,隊長!”兩人咔嚓一聲甩出鐵鏈。

阿威旋即一溜小跑,湊到表妹任婷婷跟前,堆起一臉熱絡:“表妹別怕!兇手已擒,表哥這就替姨丈討回公道!”

任婷婷眼圈紅腫,抽抽搭搭,可心裡清楚九叔絕非歹人,只怯生生拉住阿威衣袖:“表哥……求您再查查清楚,別錯怪了老實人。”

“那是自然……”阿威嘴上應著,肚子裡卻冷笑:老東西,平日裝模作樣,今兒就讓你嚐嚐甚麼叫騎虎難下!

九叔嘆了口氣,沒再爭辯。他鬥得過屍煞,鎮得住厲鬼,可眼前這兩杆黑黝黝的洋槍,真真叫人束手無策——只得垂手任縛。

正這時,文才和秋生一頭撞進靈堂,跑得鞋底冒煙、舌頭打結,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斷斷續續往下接:

“師……傅——”

“那口棺材……”

“散架了!”

“屍……”

“沒了!”

話音落地,倆人猛一抬頭,看見九叔雙臂被鐵鏈勒得發白,頓時傻了眼:“師傅?!”

“被抓了!”阿威搶白道。

秋生火氣“騰”地竄上來,拳頭一攥就要撲——早看這阿威不順眼,如今又動他師父,哪還忍得住!

“住手!”九叔低喝一聲,眼神凌厲如刀,“想一塊兒蹲大牢?”

他緩了口氣,轉向阿威,聲音沉靜:“隊長,容我跟徒弟交代兩句?”

阿威鼻孔朝天,指尖朝九叔一戳:“遺言速講!我阿威,好歹還講三分人情。”

“你們真查實了?”九叔壓著嗓子問。

文才抹了把汗:“全後山墳塋都翻遍了,就剩這一處。”

九叔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眉宇間壓著沉甸甸的烏雲:“今夜,要出大亂子。”

“哦!師傅是說今晚得蹲號子?”秋生撓著後腦勺,自作聰明。

“坐牢算甚麼?”九叔喉結微動,目光灼灼,“我怕的是——兩具殭屍,今晚必現!”頓了頓,心頭又掠過李慕那道影子,默唸一句:興許……是三個。

文才倒吸一口涼氣:“師傅的意思是……那對父子,今晚聯手作祟?”

九叔頷首,隨即轉向秋生:“你今晚帶齊糯米、墨斗、銅錢,摸進衙門,越隱秘越好。”

又扭頭對文才道:“你留下,守著婷婷。”

“啊?咋守?”文才抓耳撓腮,竹筒晃得叮噹響。

九叔略一沉吟:“遇僵勿喘,屏息三息,可避其嗅。”

“明白!”

“行了!磨蹭夠了!”阿威不耐煩地揮手,大步上前,“押走!”

九叔剛邁出門檻,忽又駐足,回頭叮囑:“秋生——糯米,別忘了!”

“記著呢師傅!”秋生拍著胸口,“今兒我熬一鍋稠的,師傅進了班房,準餓不著!”

……

夜色如墨,李慕縱身躍起,朝著東南方疾掠而去。那裡,一股熟悉的陰寒氣息,正隱隱搏動。

不多時,他停在一棵參天古樹前。樹身粗逾四米,中空如殿,洞口幽深,彷彿巨獸張開的咽喉。

李慕縱身鑽入,洞內竟立著一具身著清朝官袍的殭屍——同為跳僵,卻比他更添幾分凝練殺氣。尤其那周身浮動的土腥濁氣,分明是地脈滋養二十年才養出來的老貨。

正是任威勇。

李慕心頭雪亮:難怪前兩日毫無感應——這廝先前只是黑僵,靠飲親血才驟然蛻變!而那血,此刻仍在其腹中翻湧、沸騰,催著他一日強過一日。

可任威勇等不及了。血未化盡,他已飢渴難耐,今夜,必再覓一人飲血。

他也感知到了李慕,喉骨咯咯作響,吐出乾澀屍語:“一道獵食?”

李慕心知所謂“獵食”,不過是尋活人取命。本不想蹚這渾水——任家鎮太近,上次那個道士的氣息,至今讓他脊背發涼。

但任威勇這暴漲的修為,實在蹊蹺。

他略一頷首:“好。”

任威勇咧開嘴,森然一笑:“跟我來。”

李慕只應一聲:“嗯。”

……

任府內燭火通明,紙灰如雪。任婷婷素服白巾,枯坐靈前,火盆裡紙錢噼啪炸裂,燒得正旺。文才斜挎桃木劍,腰懸竹筒,胸前八卦鏡映著跳動火光,在門口踱來踱去,一步三晃。

婷婷雖不信殭屍之說,卻也沒趕他走,只默默垂淚,手指絞著孝布邊角。

“你守了一宿,回屋歇會兒吧。”她輕聲道。這男人倒還算安分,就是那副吊兒郎當的相貌,活脫脫是表哥阿威的翻版,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不成不成!”文才擺擺手,一屁股坐在火盆邊,眼睛卻像被鉤子勾著,不住往婷婷臉上瞟。

“那你總不用一直扛著那根竹筒吧?”婷婷無奈嘆氣。

文才“噌”地摘下竹筒,舉到眼前,眯一隻眼,煞有介事地瞄:“這可是我的寶貝疙瘩——專破邪祟,妙用無窮!”

竹筒裹著文才的眼珠子,一寸寸刮過任婷婷的臉龐,又倏地掃向那丫鬟——丫鬟嘴角剛翹起半分,文才已像被燙著似的猛地擰身閃躲,竹筒“咔”一聲正對大門。

這一瞥,頭皮頓時炸開:夜色盡頭,一道黑影正凌空躍來,雙臂僵直,十指如鉤;再定睛——後面還跟著一個!兩個殭屍,一前一後,踏著碎步,蹬蹬蹬跳得越來越近。

“怎會兩個都來了?那個不是該鎖在牢裡?”

文才“騰”地彈起來,可腿肚子卻像灌了鉛,抖得打晃。千鈞一髮,任婷婷一把攥住他手腕,拽著他旋風般衝上樓梯。

………………………………

西洋焊工鉚死的大鐵門,在任威勇和李慕面前脆得如同紙糊。兩人肩頭一撞,轟隆一聲,門扇朝內爆裂。幾個下人尖叫四散,任威勇卻充耳不聞,鼻翼翕張,循著血脈氣息直撲洋樓——親孫女的血氣,比甚麼都燙喉。李慕卻不挑嘴,咧開嘴就朝那幾個癱軟的下人追去。

下人們各自逃命,可哪見過這等活物?腿腳早軟成麵條,沒跑出幾步,便被李慕一一按倒,喉嚨一涼,血線噴濺。

而就在李慕舔淨最後一滴血時,任威勇已踹開二樓閨房的雕花木門,直撲任婷婷的臥榻。

文才和任婷婷縮排衣櫃,可那薄板哪禁得住跳僵一撕?只聽“嘩啦”巨響,櫃門炸裂,木屑紛飛。幸而兩人早屏住呼吸,又借竹筒左支右絀、連點帶晃,才僥倖活命。

李慕抹完嘴角血漬,踱上二樓,一眼撞見任威勇鼻孔裡塞著兩團棉絮,正茫然四顧。

文才和任婷婷剛摸到窗邊想扯繩子,迎面就撞上李慕蹦跳而來的身影——這才猛然記起:還有一個!

兩人立刻死死捂住口鼻,連氣都不敢喘。李慕斜睨一眼,竟沒動手,只把眼一垂,裝作沒看見。

“啊——嚏!”

身後,任威勇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前後兩具殭屍,一前一後堵著退路,文才的心跳差點撞破肋骨。

“不行了!”他拽起任婷婷,閉眼朝李慕身側硬闖過去。

任威勇嗅到活人氣息,霎時調轉方向,雙足猛蹬地板,轟然追擊。

二人狂奔至一樓大廳,九叔與秋生已帶著阿威和七八個壯丁破門而入。

“師傅——!”文才嗓子一亮,彷彿看見救命稻草——在他心裡,天塌下來,只要九叔站那兒,就能頂住。

九叔與秋生甩開墨斗線,銀線橫貫廳堂。任威勇一頭撞上,登時被法力震得倒翻出去,踉蹌數步才穩住。

可文才剛上前搭把手,“嘣”一聲脆響,墨斗線應聲崩斷;更糟的是,他雙臂已被任威勇鐵鉗般扣死,任憑九叔飛踢、秋生肘擊,那雙手紋絲不動。

畢竟,任威勇是貨真價實的跳僵——筋骨淬鍊如鐵,皮肉硬逾青磚。尋常行屍白僵,尚可用蠻力拗斷四肢;可跳僵的胳膊腿兒,別說掰,就是拿斧劈,也未必砍得動。

此時李慕立在二樓欄杆邊,目光掃過樓下眾人,落在秋生臉上時,眉峰微微一蹙:這臉……怎麼和家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絕不可能是家樂——那人早爛在棺材裡;旺財更不必說,早被他吸成了人幹。

待視線移到九叔身上,李慕瞳孔驟然一縮——這位,他認得!上次若非拼死掙脫陣眼,早被煉成灰燼。

秋生瞅準時機,一把捂住任威勇鼻孔。殭屍頓失方向,怒吼著甩開三人。秋生抄起板凳狠狠砸去,成功引走仇恨,拔腿就往樓上竄。

九叔飛快拾起墨斗,轉身在左右樓梯間疾走佈網。

秋生剛躥到半截樓梯,忽覺頭頂陰風撲面——低頭一看,一雙黑靴正懸在眼前;仰頭,李慕已俯身壓下,獠牙森然。

“啊——!”

秋生腰身一擰,整個人從扶手外側翻墜而下,李慕一爪抓空,只扯下幾縷衣布。

他落地即滾,翻身撲到九叔身邊,氣還沒勻:“師傅,樓上還有一個!”

“甚麼?!”九叔抬眼,只見兩道黑影自樓梯口接連躍下——兩張熟臉,全是他最不願碰上的。

果然,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因李慕提前從樓梯躍下,九叔布好的墨線陷阱,徹底落了空。

李慕看得清楚,自然不會傻乎乎往網裡撞。

他忌憚九叔,便專挑旁人下手——比如這張和家樂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而任威勇,則被九叔死死纏住。

“秋生,撐住!”一人獨戰雙跳僵,若地利人和俱全,九叔不怵;眼下卻是險象環生。先除一個,已是萬幸!

“師傅!再拖下去,我骨頭都要被他拆光了!”秋生邊閃邊喊,腳下不停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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