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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第728章 那裡陰氣最濃,最養人!

2026-04-15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九叔一愣,心說:我草,墓是找著了,可全塌成渣了!

他擺擺手:“文才,若任老爺再問,你就說明日就能下葬。為師還得出門一趟,義莊你給我盯牢了!”

文才撓撓後腦勺,憨憨點頭:“得嘞,師傅!”

“嗯。”九叔頷首,拎起傢伙就走。這徒弟是笨點,可勝在老實,叫幹啥幹啥,從不耍滑頭。

……

山洞深處,李慕緩緩從大猩猩乾癟的屍身上直起身。那具軀殼早已皮包骨頭,青灰如紙,連最後一滴血都被吸得乾乾淨淨。

腦海裡那道聲音剛落,他心念輕動,默道“接收”,眼前光幕隨之微顫,悄然重新整理:

萬界為僵輔助系統:

宿主:李慕

種族:殭屍(異變體)

等階:跳僵

神通:移物

體質:2%

這次升級,介面變了模樣——龍形拳的字樣徹底消失,年齡欄也不見了蹤影。

龍形拳隱去,要麼是殭屍之軀難使凡俗招式,要麼是系統壓根不認它算“術”。可李慕清楚記得,那一招一式仍刻在腦子裡,只要肢體恢復自如,隨時能抖擻精神打一套。

屍毒沒顯示,但不代表沒了。殭屍若沒屍毒,跟豆腐做的有甚麼區別?

至於“體質”二字,他雖摸不著頭腦,卻隱隱明白:等這2%漲滿成100%,怕就是蛻變成銅甲屍的臨門一腳。

洞外太陽初升,陽氣如潮水漫過山脊,哪怕洞內陰風陣陣,李慕仍本能地朝最幽暗的角落蹦去——那裡陰氣最濃,最養人。

同一時刻,九叔攥緊桃木劍,在密林間疾行如風。山太大,人太單,他壓根沒想過喊幫手——任家鎮上下,除了他,誰夠資格直面昨夜那頭跳僵?旁人撞上了,不過是給它添一道開胃菜。

天色擦黑,他停在一處巖縫前。洞口黢黑,像張咧開的嘴。他握劍的手汗津津的,一步一探,火摺子在掌心噼啪作響。

走了十幾步,火光一晃,地上赫然躺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他蹲下細看,心口猛一沉:是欲色鬼!

再湊近,脖頸上兩枚清晰齒痕赫然入目——果然是殭屍所噬。而這鬼物屍斑已爬滿耳後,正悄然往銅青色轉……

九叔二話不說,抽出一張硃砂靈符,咬破指尖抹上法力,符紙“騰”地自燃。他手腕一抖,火符精準覆在鬼屍臉上。

“滋啦——”

皮肉焦糊聲響起,一股濃烈的烤毛味直衝鼻腔,嗆得他眼角發酸。他強忍不適,舉火往洞內深處照去,卻只見嶙峋怪石,不見半個人影——那跳僵,早溜了。

天剛黑透,它不可能走遠。九叔拔腿衝出洞口,可四顧茫茫,哪知該追哪邊?他心頭一緊:莫非它奔任家鎮去了?

當即掉頭,朝著鎮子方向狂奔而去。

……

此時,李慕卻已立在一片荒墳之間。夜霧浮動,點點幽藍鬼火浮游如螢,他視若無睹,只朝著前方一座微微隆起的土丘蹦去——蜻蜓點水寶穴,就在那兒。

路過一座青石墓碑時,他忽地頓住。月光斜斜一照,碑上黑白照片裡的女人眉眼熟悉得扎眼——不正是騰騰鎮那個被他咬過的姑娘?

他眯眼細看落款年份,搖頭失笑:原來只是撞臉。就像家樂和旺財,名字像,人可不沾邊。

他掃了一眼碑上名字——董小玉,隨即抬腳繼續往前蹦。

墳塋之下,陰宅幽暗。一個與九姨太倩文面容如出一轍的女鬼,靜靜望著李慕遠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眉頭越鎖越緊。

一個殭屍盯著自己的照片發呆?難不成它也像前兩天那個愣頭青似的,真以為自己俊得很?呸呸呸!殭屍哪懂甚麼美醜,純粹是胡扯。對了,上次那小子……要不要順道去找他問問?

董小玉的墳離李慕要去的地方其實沒多遠,出了墓地沒多久,他就到了。

可一瞧見歪斜倒地的墓碑,還有旁邊那個豁口般的大坑,李慕心裡頓時一沉——來遲了。這處風水龍穴,早已被人硬生生毀得七零八落。

不過,再頂尖的寶地,被逆向壓制二十多年,底下仍會蟄伏著一股未散盡的地脈精氣。本該隨風而逝、緩緩消弭,但李慕豈會放任它溜走?他縱身一躍,直接扎進坑底,盤坐調息,任那縷縷殘存的地氣如遊蛇般鑽入四肢百骸。

“叮!宿主汲取龍穴餘氣,肉身根基正在淬鍊!”

李慕心頭一跳,急忙掃了眼屬性面板——可體質欄紋絲不動,仍是2%。

他沒停,繼續吞納。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猛地從坑裡彈出,渾身衣袍鼓盪,塵土簌簌抖落。坑中地氣已空,一絲不剩;而他的體質,也悄然攀至4%。

一股輕盈又紮實的勁兒在骨縫裡竄動,李慕忍不住試手——心念微動,地上那塊刻著“任威勇之墓”的石碑便嗡然浮起,直直撞向身旁一棵碗口粗的小樹。“咔嚓”一聲脆響,樹幹應聲而斷,斷口齊整如刀劈。

他忽然頓住。這碑少說五十斤往上,自己竟能隔空馭動?移物術……明顯漲了火候。

是系統暗中升級了?還是自己真刀真槍磨出來的本事?李慕更願信後者——實力長一分,自己看得見、摸得著;至於系統,神出鬼沒,誰曉得它打的甚麼啞謎。

他沒多留,轉身就走。山洞才是眼下最穩妥的落腳點——就算白天被人撞見,裡頭空間開闊,進可攻、退可守。

一回山洞,焦糊味撲面而來。那隻大猩猩已燒成黑炭團,蜷在角落。李慕眼神一凜:有人來過,極可能就是昨夜擦肩而過的那位。

鼻尖沒嗅到活人氣,但他依舊繃緊神經,蹦跳著往裡挪,動作輕得像貓踩雪。萬一對方屏息藏身呢?可一雙眼睛卻滴溜亂轉,專盯死角暗影——真要有人想靠閉氣矇混,倒黴的只會是他自己。

結果,山洞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別說人,連只耗子都沒多一隻。

此時,九叔已快行至任家鎮口。他猛然醒悟——追岔了!可雙腿灌鉛,眼皮打架,實在沒力氣再折返搜尋李慕。

他沒回義莊,就近扒拉出一間塌了半邊牆的破屋,倒頭便睡。

九叔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義莊停屍房內,那具從“蜻蜓點水”吉穴裡起出的任威勇老太爺,正悄悄翻了身。

棺蓋下,任老太爺雙眼驟然暴睜,瞳孔漆黑如墨;十指指甲瘋長數寸,泛著青灰冷光,緩緩探出棺沿,用力抵住蓋板,欲掀——

“滋啦!”

指尖剛觸到棺外硃砂墨線,那墨線竟騰地燃起一道金焰,灼得他皮肉滋滋冒煙!老太爺悶哼一聲,五指猛縮。

可它不罷休,反而愈發狂躁,雙臂發力,一下、兩下、三下……狠狠撞向棺木!

“轟隆——!”

埋在土裡二十年的朽棺,剎那炸裂!碎木橫飛,塵灰激揚。任老太爺僵直起身,黑袍獵獵,脖頸青筋虯結,一口濁氣噴出,腥臭撲鼻。

動靜這麼大,九叔的徒弟卻鼾聲如雷,睡得死沉。

幸虧沒醒——文才那點本事,見個普通行屍都腿軟打顫,更別提眼前這具甫一現身便透出黑僵凶煞的屍王!

血脈牽引如絲如鉤,任威勇僵軀一震,隨即朝任府方向,一步一蹦,疾馳而去……

天光初亮,九叔趕回鎮上,忽聽街口嚷嚷:“任府出人命啦!”他心口一揪,拔腿狂奔。

院中白布覆屍,九叔蹲身掀開一角——任發脖頸兩道深紫爪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血已凝黑。

“哎喲!別碰!”保安隊長阿威一把搡開九叔。他跟任家沾親帶故,一出事就火速趕到。

九叔被推開也不惱,只抬眼望見兩個徒弟氣喘吁吁奔來。若李慕在此,準會一怔:這秋生眉眼輪廓,活脫脫一個旺財翻版;而文才……嘖,連那副傻乎乎的憨勁兒,都和那個被自己咬死的盜墓賊如出一轍!

九叔壓低嗓音:“快回義莊!看看棺材還在不在!”

“是,師傅!”文才和秋生齊聲應下,轉身就跑。雖惦記著心上人,可瞧見師傅鐵青的臉色,哪敢耽擱半分?

待兩人身影消失,一位鄉紳踱步上前,問阿威:“威少爺,任老爺到底怎麼死的?用的啥兇器?”

阿威一愣,支吾:“啊……”他哪知道?急中生智,張嘴就來:“肯定是被槍打死的!”

九叔冷笑插話:“每顆子彈,都剛好釘在喉嚨上?”

“呃……”阿威噎住,腦門冒汗,又胡謅:“那……那是武林高手!甩飛鏢的!一出手就是……”他拼命回憶話本,“九子連環金錢鏢!嗖嗖嗖,全釘進脖子!”

九叔搖頭嗤笑:“鏢呢?撿出來我瞧瞧。”

阿威臉漲成豬肝色,拍桌怒吼:“你別擋我查案行不行!你行,你倒是說啊——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九叔瞥他一眼,慢條斯理抬起雙手,十指併攏如錐,往虛空裡狠狠一戳:“指甲,插進去的。”

九叔這一抬手,立馬被阿威盯住了。他眯起眼一掃,目光死死黏在九叔那幾根烏青泛亮、尖利如刃的指甲上,嘴角一扯,露出個陰惻惻的笑,伸手一把攥住九叔手腕,翻來覆去端詳著那指甲,嗤笑道:“呵——您老是說,人能被手指甲活活插死?那這指甲,怕不是得長成鷹爪子才夠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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