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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第719章 你甚麼時候醒的神?

2026-04-11 作者:秋天的小楓樹

師兄弟倆互瞪一眼,冷哼一聲,各自轉身回屋。臨關門還不忘補一句:“明早找人修門!”

李慕本就忌憚鎮中有高人坐鎮,又見旺財引來的動靜如此駭人,便刻意放慢了腳步,只在樹影間緩步潛行。

剛摸到鎮口,忽見一人影晃盪而來。月光勾勒出他襤褸壽衣的輪廓,脖頸僵直,雙臂前伸——分明是個剛捱過打的殭屍。

李慕心頭微動:能把它打出這副慘樣,鎮裡怕真藏著硬茬。

那殭屍走近幾步,喉頭咕嚕作響,吐出幾句含混屍語:“快走!鎮裡埋伏著兩個老怪物!”

李慕立刻明白,它這一身傷,正是那二人所賜。

他悄然感知對方屍氣,確是初成形的白僵無疑;可方才那御棺如梭的本事,卻讓他心頭一熱,指尖微顫。

“你這控物之術,打哪兒學來的?”李慕低聲問。

白僵邊走邊答:“生來就會,記不清怎麼有的。”

李慕回頭望了一眼燈火隱約的鎮子,那裡面翻湧的活人氣,像燒紅的炭火,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癢,恨不得衝進去撕咬個痛快。

幸而他並非尋常黑僵——他有魂,有念,有分寸。硬生生將那股暴戾按回心底,抬腿追上白僵。

兩具殭屍回到亂葬崗,白僵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天快亮了,我得躲了。”

以往它都縮在棺中,如今棺材被折騰沒了,只得扒開一座塌陷的墳坑,哧溜鑽了進去。

李慕縱身一躍,落在它面前,聲音低沉:“你甚麼時候醒的神?”

按常理,殭屍不到跳僵境界,皆是渾噩無知之軀,只剩撲食本能,毫無靈性可言。

皇族殭屍例外,李慕更是例外中的異數。而這白僵,竟也是異類——它懂藏身,知避禍,會求援。

白僵仰頭望著殘月,喃喃道:“記不太清……大概十年了吧。那天雷劈得山崩地裂,雨砸得人睜不開眼。”

李慕眸光一閃,心下篤定:十有八九,是那場天雷淬鍊了它的屍骨。再想到皇族殭屍的異變亦始於驚雷,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李慕盯住白僵,縱身一躍,繞到他背後,十指如鐵鉗般鎖死脖頸,喉頭一壓,獠牙狠狠刺進皮肉。

白僵的護體屍氣本就稀薄,否則早被揍得散了架——連形都快保不住,哪還談得上甚麼威壓?更沒想到李慕這具黑僵竟會撲上來啃咬。殭屍之間向來等級森嚴:同階相爭,非降即亡,靠吞食對方屍氣定尊卑;而高階對低階,天生統御,從不撕咬,只發號施令。

這突襲,白僵壓根沒防備。可當一股股陰寒屍氣被硬生生抽走,他猛地繃緊脊背,反手催動一塊殘碑,裹著風聲朝李慕天靈蓋砸去!

李慕只覺體內屍氣翻江倒海,滾燙又酥麻,像烈酒灌喉,又似冰泉穿心,通體暢快得直想嘶吼。

“砰——!”

後腦一陣鈍響,他鬆口甩頭,碎石簌簌落地,這才看清是那塊碑裂開了。

白僵見一擊落空,心頭一緊,拼命扭動身子想掙脫——可斷臂折腿,骨頭茬子都露在外頭,哪還有半分力氣?

這下反倒激得李慕眼底泛起赤紅,喉嚨裡滾出低吼,回頭一口咬得更深!

屍氣如決堤洪流奔湧而入。石頭仍接連砸來,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只管埋首吸噬。

不多時,白僵四肢癱軟,軀幹僵直,再無一絲屍氣溢位。李慕隨手一拋,那具白僵便重重摔在泥地上。

沒了屍氣,殭屍便如抽了筋的蛇、斷了脈的河,徹底廢了。或許百年後陰氣再聚,它還能爬出來;但更大的可能,是今夜就被野鼠啃成白骨——這荒墳野地,老鼠比人還勤快。

……

宿主:李慕

年齡:**

技能:形意拳(龍形)、殭屍之身(隨境界提升,筋骨愈硬、氣力愈沉)、移物(待解封,需飲修道者精血)

種族:殭屍

等階:黑僵

被動:屍毒(可蝕血染魂)、抗性(對符咒、桃木、低階法術有天然豁免,雷擊亦能卸去三成)

體內翻騰的屍氣緩緩沉澱下來。雖未突破,卻也在預料之中——白僵終究只是白僵,哪怕沾過點道門邊角料,也不夠助他躍階。若非李慕想試試能否奪技,根本懶得搭理這具殘屍。

賭贏了。白僵那手隔空攝物的本事,真落進了他識海里。雖要解封,雖要修道人的血,可李慕半點不怵。自打變成殭屍那天起他就清楚:修道之人,躲不開,也繞不過,遲早撞上。

“咯咯咯——!”

雞鳴乍起,李慕渾身一哆嗦,本能就想往洞底縮。他暗啐自己沒出息:才一聲雞叫,腿就發軟?離日頭露臉,起碼還有小半個時辰呢!

“咯咯咯——!”

第二聲剛落,他徹底認命——天性壓根不講道理。他猛地一蹬地,直接蹦進旁邊那個塌陷的墳坑,順勢滑進一處狗刨出來的淺穴,蜷身一鑽,頭頂剛好卡住一道斜光,陰涼妥帖。

……

天光漸亮,李慕這邊重歸寂靜,鎮子裡卻開始活泛起來。

“吱呀——”

兩扇門幾乎同時推開,錢真人與吳真人師兄弟並肩而出。吳真人想起昨夜破門聲,冷哼一聲。他本就囊中羞澀,門板又被震裂,草草釘了幾下,終究得換新門——可兜比臉還乾淨,自然把怨氣撒向那位腰纏萬貫的師兄。不過轉念想到今日若拿下餘園那單生意,換門錢便有了著落,臉色頓時緩和不少。

“阿發——!”

錢真人斜睨一眼對門師弟,背手揚聲,嗓門洪亮,派頭十足。

“哎!來了來了!”

一個穿黃袍、戴八卦帽的小道童顛兒顛兒跑來,一手攥著木梳,另一手掀開油罐,用梳齒剜出一坨烏亮髮油,雙手奉上。

錢真人抹勻髮油,滿頭黑髮油光水滑,根根分明。吳真人瞥見,嘴角一抽,毫不客氣:“嘖,還當自己是戲臺上的小生呢?裝甚麼俊俏!”

話音沒壓,錢真人聽得清清楚楚,卻只一笑,將梳子遞還阿發:“這不叫裝,叫講究。”

“切——”

兩人本是同門師兄弟,偏生八字不合,看對方哪哪兒彆扭。說到底,茅山門下這類事也不稀奇——多少師兄弟見面就嗆,吵得比唱得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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