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黑霧蛻變為紫霧,她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不再需要躲在別人背後。
戰車還未完全停穩,她人已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
李慕躍下車時,正看見宋青宸一拳轟出——
嘭!
沉悶爆響炸開,那喪屍胸口赫然出現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黑血噴濺,腥臭撲鼻,連隔著數丈的李慕都忍不住皺眉掩鼻。
喪屍吃痛,怒吼一聲,雙臂狂舞,蠻牛般朝她撞來。
那一拳雖狠,卻不過是撓癢。
噗——
宋青宸還沒來得及展開紫霧防禦,就被一記橫掃狠狠砸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
空中劃過一道刺目的血線,她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
“啊——!”李慕與麗玉同時失聲驚呼。
“宋青宸,喪屍最怕甚麼?腦袋!你這傢伙平時光顧著莽變異獸,就沒見你認真看過我是怎麼殺的?”
李慕站在一旁冷眼提醒。
宋青宸確實單挑過不少變異生物,那一身蠻勁兒配上狠辣打法,幾乎不用人操心。
可喪屍不一樣——她從沒單獨對付過這種玩意兒。
毫無經驗的新手,哪懂甚麼戰術,見哪兒軟就往哪兒戳,純粹是瞎打。
聽到李慕的話,她低吼一聲,馬步扎穩,袖口一抹嘴角血跡,身形暴起,再度撲向喪屍!
那喪屍足足比她高出兩個頭,塊頭更是大了三分之一,像堵腐肉砌成的牆。
要夠到它的頭?難如登天。
李慕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失笑——宋青宸站在那龐然大物面前,活像個提刀上陣的小娃娃。
這時,麗玉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一眼掃過去,臉色都變了:“李慕!你還站著幹嘛?快去幫她!”
“急甚麼。”他懶洋洋地把手臂搭上麗玉肩頭,語氣戲謔,“要不……你試試?說不定一戰之下,瓶頸就破了。”
麗玉斜他一眼:“你覺得我看起來像能跟那種怪物肉搏的料?”
“未必。”李慕勾唇一笑,“有時候,突破就在生死一線間。”
原本無動於衷的她,眼神忽然閃了閃,心底竟泛起一絲躁動。
“也好。”她輕吐兩字,握緊手中長劍,“你讓宋青宸下來吧。”
“宋青宸,退下!換人了!”李慕朗聲一喝。
麗玉已悄然運功——真氣灌入雙足,腳底微震,地面碎沙輕揚。
速度,是應對這種笨重敵人的關鍵。
只要躲得開,就能找到致命一擊的機會。
李慕眸光微亮,點頭讚許:“不錯,動腦子了。
比某人只知道硬剛強多了。”
這幾日並肩獵殺變異獸,他早就看明白了:宋青宸打起來全靠一股兇勁,招招拼命,體力耗得飛快,修為提升自然受限。
這丫頭,遲早得被他拎出來好好調教一番。
宋青宸收刀躍回,喘著粗氣站到李慕身邊。
下一瞬——
麗玉動了!
身影如電,繞至喪屍背後,足尖一點猛然騰空,手中長劍寒光撕裂空氣,直劈後腦!
“嗤——!”
利刃貫顱,血漿炸裂!
那變異喪屍連哼都沒哼一聲,碩大的頭顱當場裂成兩半,灰白腦漿混著黑血噴濺而出。
宋青宸還沒反應過來,脫口驚叫:“啊——!”
等看清地上倒下的殘屍,她瞬間激動得跳起來:“麗玉!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她和李慕同時衝上前,盯著那具屍體,又看向還在發抖的麗玉,齊齊豎起大拇指。
“牛啊,麗玉!藏得夠深!”
麗玉卻沒回應。
她瞪著眼,死死盯著從喪屍頭顱裡滾出的一顆東西——漆黑、圓潤,泛著詭異幽光。
“這……這就是你們說的晶核?”
她見過晶核,用過晶核,但親手劈出來的……還是頭一回。
李慕蹲下身,並未直接撿起,而是朝她招了招手:“自己的戰利品,自己來拿。”
麗玉腳步虛浮地走過去,胸口劇烈起伏,汗如雨下。
明明只出了幾招,卻彷彿被抽乾了全身力氣,腿都在打顫。
李慕靜靜看著她,輕嘆一聲:“果然……還不懂怎麼省力御氣。
想破瓶頸?路還長著呢。”
麗玉一手掩唇,喉嚨裡滾出幾聲乾啞的咳嗽,低聲道:“嗯……我也察覺到了,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真氣不是開掛一樣全程掛著不放。”李慕語氣沉穩,指尖輕點空氣,彷彿在劃出一道無形的節奏,“要用時提,用完即收——收放如呼吸,才算真正入門。”
“收放自如?”麗玉眸光一閃,像是被雷劈中了靈臺,猛然醒悟,“難怪剛才我從頭到尾死死提著真氣,雖然打得順手,但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去,那邊又來一個喪屍。”宋青宸眼尖,忽然指向遠處晃盪而來的黑影,壓低聲音催促,“麗玉,試試新法子!”
麗玉朝她微微一笑,眼神卻已銳利如刀:“好,看我怎麼玩它。”
這一次,她不再莽衝硬頂。
腳步輕移,呼吸漸沉,氣息與真氣同步起伏,像獵豹潛行前的蓄勢。
每一次出拳、踢腿,真氣才驟然湧起,如潮水拍岸;動作一停,立刻歸於丹田,不留一絲外洩。
真正殺招降臨那一刻——轟!真氣炸裂爆發,掌風撕裂空氣,狠狠拍在喪屍肩胛上,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喪屍掙扎欲撲,卻被她搶先一步卡住咽喉,膝蓋頂胸,動作乾淨利落,卻又留有餘地。
她沒急著終結,而是不斷試探、壓制、再反擊,在生死邊緣反覆拉扯。
一個小時過去,麗玉仍在纏鬥。
兩個時辰後,她的身形依舊未亂,節奏穩定得如同機械鐘擺。
宋青宸看得目瞪口呆,轉頭看向李慕,聲音發顫:“老大……麗玉是鐵打的嗎?換我早趴下了!就算嗑十顆晶核,也撐不了這麼久!”
“你啊,”李慕搖頭輕笑,“爆發猛有甚麼用?持久戰才是煉心。”
“可……我控制不住啊!”宋青宸攥緊拳頭,語氣焦躁,“我想收氣,但它根本不聽使喚!就像一頭瘋牛,拽都拽不回!”
李慕淡淡一笑,沒多解釋。
他知道,不是她做不到,而是性格太烈,遇敵就燃,根本捨不得留力。
這種人,唯有一次次被現實抽醒,才能學會甚麼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