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粑粑!”
“誒!”
劇組酒店,早上七點的晨光漫過窗沿,灑進溫暖的臥室。
東東光著小腳丫,噠噠噠的在地板上跑來跑去。
葉森靠在沙發上,手裡翻著電影節的首映禮排片表,嘴裡叼著片吐司。
“粑粑!”
“誒!”
“咯咯咯……”
小傢伙叫了兩聲葉森,轉頭又在毛毯上瘋跑起來。
葉森瞥了地上的東東,見她沒有往臥室跑,這才放下心來。
這妮子,她玩耍,你得時不時回她兩句,不然她立馬跑去主臥騷擾她老媽了。
還是太皮了,不像她弟弟。
葉森轉頭看向沙發對面。
安歌兒正靠在劉母懷裡,叼著奶瓶,眼睛半眯著,又要睡過去了。
葉森他們租的是大平層,這也是獨屬於超級大導的特殊關懷了。
這次出國,他們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了葉森的人氣。
走在街上,不時就有人竄出來要簽名,上至八十歲賣薄煎餅的大爺,下至八九歲追小貓的小孩,每一個人不認識他的。
這就是口碑,這就是地位。
葉森已經漸漸成為了華國的代名詞:想到籃球,那就是姚明;想到跑步,那就是劉翔;想到電影,那就是程龍和葉森!
這也是為甚麼,程龍即便和葉森有嫌隙,卻一直沒把葉森得罪死的原因。
年輕+有才=起飛!
“哈啊……”
一陣女聲響起,一菲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頭上的髮絲調皮的飛了起來,還沒來得及洗漱,就被一隻小魔怪鎖住了大長腿。
“麻麻!”
“嗯。”一菲低頭看向女鵝,後者正睜著萌萌的大眼睛,緊緊地鎖定在她胸口的小黃鴨上。
“怎麼了,嘿呀!”一菲費勁的將小東西抱起來,兩步來到了沙發前。
她一抓抽走了葉森手裡的排片表,掃了一眼,又還了回去:“甚麼東西啊。”
“在對照邀請函呢!”
葉森瞥了眼茜茜胸前的小東西,她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正朝著她的目標咬去。
葉森也不提醒,靜靜地等待著……
“啊!”一菲瞬間漲紅了臉,低頭嗔了東東一眼:“寶貝你幹甚麼呢!為啥好的不學,學你家壞東西爸爸?”
“粑粑?”
東東鬆開葉森的口糧,偏頭瞥了老爸一眼。
葉森:……
感情這還能歸到我頭上了!
“誒,聽不下去了!”沙發對面的劉母翻了個白眼。
“你倆有一個算一個,趕緊給我收拾好東西滾蛋!”
“呃呃呃……”
一菲轉頭瞪了葉森一眼:“都怪你!”
葉森:“……”
合著我坐這兒就是我的鍋?
“去弄早餐啊!你個當爸的還能當不?”
得!不說話也不行。
葉森搖搖頭站起來,轉身向著廚房走去。
家裡一家五口,就你睡懶覺,有起床氣不說,還要事事都賴我頭上,完了還得給您老一人做早飯?
“壞東西!我的雷達告訴我你在說我壞話!”
葉森心裡咯噔一聲。
尊嘟假嘟?這也行?
十分鐘後,他熱好‘劉母’做的三明治和牛奶,端到了茶几上。
此時的東東已經不糾結小黃鴨了,正葛優躺在沙發上,目光看著對面的老弟,眼珠滴溜溜轉不停像是在想點子。
“給,小仙女大人。你再猜猜,我現在在想甚麼?”
一菲甩給他一個衛生眼,俯身拿起了三明治,顯然不想搭理他。
但她這一俯身,把小左小右擠到了膝蓋上,直接讓葉森看了個遍。
好傢伙,真夠大的!
“粑粑嗦,想吃右右!”
納尼(òωó?)!
葉森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家的小公舉,又驚愕的轉頭看向茜茜。
後者見他看來,得意的朝著小棉襖努努嘴:“喏,我的小雷達!”
“嘶……”
茜茜是在開玩笑,但葉森不覺得啊!
吃右右,在小孩兒口中說出來,聽著像是在說‘吃肉肉’!
但葉森剛剛是真的想吃‘右右’!
“呲——麻麻,呲!”
“昂!來……”一菲轉頭抱起女兒放在膝蓋上,還不忘朝著對面的劉母問了句:“能給她吃麵包麼?”
“能!”
劉母正煩著呢!
每天家裡都像是演小劇場似的!
她是真不想跟來,要不是茜茜求她,她在家陪陳妹種種花草多好!
“別開小差了,趕緊吃完出去工作。”
“哦!”X3
……
上午九點,兩人收拾妥當,手牽著手下了樓。
房天齊早就把車備好了,還是之前定製的低調款黑色賓利。
車子剛駛到電影宮門口,就被圍上來的記者認了出來。
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記者們舉著話筒擠著往前湊。
“葉!e on!說點吧!”
“Crystal!你今天很美!”
“啊,謝謝!”
“謝個屁!”葉森一把將茜茜護在身後,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安保人員迅速圍上來,給兩人讓出了一條通往大廳的路。
剛走進首映禮大廳,迎面就遇上了帶著劇組過來的大衛·柯南伯格。
這是個滿頭白髮的老白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愛樂之城》的公關酒會。
大衛·柯南伯格此時也看到了葉森,立馬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葉,oh,我的天吶,咱倆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會來看我的片子。”
葉森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大衛導演客氣了,您的作品我一直很喜歡。”
“這次入圍主競賽,提前祝您能拿到好成績。”
“和你一比,怕是有些難哦!”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
兩人站在原地,低聲聊了幾句創作上的事。
旁邊不少記者看到這一幕,快門按得更勤了。
雙方聊了一會兒,大衛就邀請著葉森進到影廳裡。
剛來到影廳,葉森就見到了好幾個熟面孔。
《狐狸獵手》導演貝尼特·米勒、《送鄉人》導演湯米·李·瓊斯、還有……老謀子。
“師哥!”
“師弟。”
見到葉森走過來,張一某帶著鞏利站了起來,笑著拍了拍葉森的肩膀:“師弟,你是不到開幕式,是真不肯提前來啊!”
“哈哈哈,你也知道我,每次出門都是一家老小拖家帶口的……”
“你的意思是嫌我麻煩咯?”一菲又跳了出來,側著臉瞪著葉森。
想必是早上的起床氣沒完。
“咯咯咯……”鞏利也笑了。
一年多不見,這小兩口還是這麼有愛。
“我哪兒是那個意思啊!”
“那有私人飛機,你還覺得麻煩,你不就是暗指我們娘四個麻煩麼?”
一菲哼哼唧唧的抱著胸,一副給你好看的模樣。
要是讓外面的記者拍到了,估計又得說了:享譽國際的大導演葉森,竟然是個怕老婆的人?
“葉!”
“哦,葉,好久不見。”
貝尼特·米勒和湯米·李·瓊斯來了。
葉森一個箭步擋在一菲身前,和二人握了握手。
都是熟人,一會兒又整甚麼吻手禮就不好了。
這倆人,貝尼特·米勒是皮特的好友,上次在比弗利莊園皮特的趴體上見過。
湯米·李·瓊斯經常現身各種電影節評委,二人也是老熟人了,這位大家可能有點陌生。
《黑衣人》雙男主中的K,就是他演的,另一個J是威爾史密斯演的。
“好久不見,這次我們要成為競爭對手了。”
“誒!”葉森擺了擺手,恭維道:“老爺子你又謙虛了,前年你在奧斯卡領獎臺下也是這麼說的,結果一轉眼就上了領獎臺了。”
湯米搖搖頭,滿臉的皺紋此時都彷彿綻開了一般:“你這話說的,最佳男配我只是提名,那一年的奧斯卡被你通殺了,誰不知道啊!”
“呃……”
葉森啞火了,一群人則是同時神色一凜。
忘記了,這位不僅是一部片子提名十二項的超級大佬,還是一部電影通殺超多獎項的最強黑馬!
“哦,好熱鬧!”
“各位大導演,請上座吧!”
大衛總算迎完了客,電影也即將開場了。
葉森和幾位熟人打完招呼,又在遠處的牆壁下把和鞏利聊天的茜茜叫了回來。
二人來到第二排靠右坐下,隨著放映廳裡燈光暗下,銀幕亮起,電影正式開場。
葉森坐在位置上,身體微微前傾,看得格外認真。
一菲靠在他肩頭,也安安靜靜的看著銀幕。
她如今的鑑賞能力不弱,若不是兩小隻拖了後腿,如今她也是歐洲三大的女評委了。
很快,兩個小時的放映結束,燈光亮起,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
葉森也跟著鼓起掌,對著走過來的大衛·柯南伯格豎了豎大拇指。
散場後,幾人湊在一起,又聊了半個多小時的電影創作。
從鏡頭語言聊到敘事節奏,從人物塑造聊到情感表達。
大衛·柯南伯格時不時對著葉森點頭,眼裡滿是認同和佩服。
葉森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他很前衛,拍攝的電影題材,從苦難藝術片到科幻懸疑戲劇超英不一而足,勇於追求新技術。
他又很保守,對北美最近新起‘120幀技術拍攝技術’嗤之以鼻。
葉森是這麼說的:“120幀+4K+3D?哦,天吶!觀眾的眼睛是鈦合金打造的麼?他們竟然不會累?人物太真真的好麼?怕鬼的觀眾怎麼辦?”
大衛:……
湯米:……
米勒:……
一菲:(?ω?) 好帥~~~
接下來的幾天。
葉森幾乎天天帶著一菲泡在電影宮裡。
主競賽單元的影片首映,他基本都到場看了。
在這一段時間裡,茜茜發現了一個規律,很玄乎的規律。
1.走到哪裡,哪裡的人都認識葉森。
他那桃花眼淚痣,在長達幾年的經營(大背頭)之下,再也不是娘炮的代名詞,而是帥!
2.走到哪裡,哪裡就有葉森的熟人。
小兩口基本上是從不分離,但很多人一菲沒聽過,別人過來打招呼,葉森總能叫出對方的名字。
3.葉森的招牌太權威了。
《歸來》首映禮時,老謀子竟然找到葉森,問他覺得自己這片子怎麼樣?
what?
一菲感覺自己像是錯過了很大一段的環節。
怎麼突然壞東西就這麼……強了?
這個強不是那方面強,雖然壞東西那方面確實強。
這個強是指他的地位,不知不覺就到了全球皆知的地步。
他只是一個導演啊!
“啪!”
一個響指在面前打響,一菲回過神,賓利車廂裡,壞東西正壞笑著看著自己。
“怎麼,又被老公的魅力折服了?”
“忒!”
啐了一口,一菲兩手掐住葉森大臉扯了扯。
“你怎麼,嗯,這麼沒臉沒皮呢你!”
“錯,疼疼疼!”
一菲甩給他一個衛生眼。
練武的人,能疼?
但她還是鬆開了他。
“茜茜姐,到了哦!”
前面傳來Cindy的呼聲,二人停下嬉鬧開始整理儀表。
下午四點,《寄生蟲》劇組全員乘著車輛,抵達了電影宮。
車子剛駛到電影宮紅毯準備區,外面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葉!”
“哦,e on !請回答一個問題吧,葉!”
“耶狗哦哦———”
紅毯兩側,擠滿了來自全球各地的粉絲和媒體,圍得水洩不通。
粉絲們舉著葉森的海報,還有《寄生蟲》的應援牌,拼命往前擠,他們嘴裡不停喊著葉森和劉一菲的名字,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當然了,如果沒有那句‘耶狗’,應該是很感人的場景才對。
“咔——”
工作人員拉開車門,葉森率先下車,轉身一手護著車上沿,一手穩穩扶住了一菲。
兩人並肩站在紅毯起點,瞬間引發了更熱烈的歡呼,閃光燈亮個不停。
緊接著,宋鐵、董子健、周雨桐、王硯輝等劇組成員,也依次下車。
《寄生蟲》劇組全員亮相,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葉森牽著一菲的手,緩步踏上紅毯,身姿從容,氣場全開。
他時不時抬起手,臉上帶著得體的笑,衝著兩側的粉絲和媒體不停揮手。
一菲也微微頷首,對著鏡頭露出淺笑。
她身姿優雅,一身素白亮鑽長裙,飽滿的小左小右將仙裙撐得脹鼓鼓的,清純與嫵媚並存著。
紅毯走了足足十分鐘,才走到盡頭,光是拍照就停了十幾次。
這場面,知道的說是《寄生蟲》的首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戛納的閉幕式呢!
剛走進電影宮大廳,葉森就被圍了上來,還是那些熟人。
“師弟!我又來了。”
“鞏姐。”
“茜茜。”
葉森看著正和一菲寒暄的鞏神,心中默唸了一句道歉。
抱歉了鞏姐,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