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
“大家靜一靜。”
廣電碩大的大禮堂,隨著張局的一聲話語,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來到了臺上。
舞臺上,一排的座位清一色的中山裝領導。
這次就連電影協會的會長,都是坐到了末席,葉森甚至看見了一兩個中宣的領導。
這次的會議,有些不一般啊!
葉森眉頭一皺,沒弄明白廣電的想法。
臺上,張局見全場安靜下來,扯了扯話筒,開始了發言。
一開始都是些老生常談的事情。
說到去年的成績時,張局若有若無的看了葉森一眼。
葉森坐在臺下,看到了這個眼神,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這是要拿我當典型嘛?
身邊的劉一菲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她抬眼看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中則是透著關切。
葉森反手握住她的手,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臺上的張局清了清嗓子,翻開了手裡的紅標頭檔案。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大禮堂的每個角落。
“過去一年,全國影視產業直接營收410億人民幣。”
這話一出,臺下瞬間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不少人手裡的筆頓住了,眼裡滿是震驚,紛紛抬頭看向臺上。
張局頓了頓,等臺下的動靜小了些,才繼續開口道:“其中,電影板塊直接營收230億,電視板塊180億。”
“算上週邊衍生、廣告植入等全產業鏈營收,合計 3500億。”
數字落下,臺下再也壓不住議論聲,嗡嗡的聲響此起彼伏。
“3500億?去年才 2800億出頭,這漲幅也太誇張了!”
“國產電影這兩年,是真的起來了啊!”
“這還得看水晶之森,去年全球票房,全靠葉森撐著。”
議論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葉森耳朵裡。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手指輕輕勾了勾一菲的手心,心裡毫無波瀾。
身邊的劉一菲偏過頭,衝他眨了眨眼,眼裡滿是狡黠。
夸人嘛,有時候誇自己還真沒啥感覺,畢竟她被誇得多了!
但誇葉森就不一樣了,這個壞東西,是和自己一同奮鬥一步步走上來的。
另一邊,葉森見她看著自己,衝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俯身湊到她耳邊:“怎麼樣,茜茜公舉,你老公厲害不?”
劉一菲臉頰微紅,輕輕掐了掐他的手心,罵了句“壞東西”。
她轉頭重新看向臺上,握著他的手卻沒鬆開。
臺上的張局敲了敲話筒,全場再次安靜下來。
他抬眼掃過臺下,目光再次落在葉森的方向,頓了頓。
“去年,國產片票房佔比達到 %,全面超越進口片。”
“這是華國電影市場,第一次實現國產片的全面領跑。”
這話落下,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嘩啦啦的聲響震得屋頂都發顫。
不少老導演、老演員用力地拍著手,久久沒有停下。
葉森也跟著鼓起掌,心裡也泛起一陣感慨。
這一天,華國電影人等了太多年了,以前低於進口品的有,高出百分之零點幾的更多,這次直接高了百分之八,說上一句全面超越也不為過。
掌聲持續了半分鐘,才慢慢平息下來。
張局抬手壓了壓,翻開下一頁檔案,繼續開口道:“在去年的電影產業營收裡,水晶動畫貢獻 24億。”
“水晶之森電影板塊,營收 43億人民幣。”
“水晶之森電視劇板塊,營收 23億人民幣。”
三個數字報出來,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臺下的葉森,震驚、羨慕、嫉妒、不服,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統統落在他身上。
過了足足三秒,全場轟然炸開,議論聲比之前翻了十倍都不止。
“我的天!電影板塊 43億?全國總營收才 230億!”
“這就佔了快五分之一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加上動畫和電視劇,水晶之森一家,頂了小半個行業啊!”
“難怪總局這麼看重葉森,這成績,誰看了不迷糊?”
“二十六歲,就把公司做到這個地步,太離譜了!”
議論聲浪幾乎要掀翻禮堂的屋頂,葉森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靜,他甚至還有閒心,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劉一菲坐在他身邊,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她被全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往他身邊靠了靠。
葉森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撫了兩句,她才放鬆下來。
臺上的張局再次敲了敲話筒,全場才慢慢安靜下來。
他看著臺下,語氣裡帶著讚許:“水晶之森一家的電影營收,佔了全國總收益的五分之一。而去年,水晶之森的營收,只佔了全國總收入的四分之一,但營收依舊不低。”
“更難得的是,葉森公司的周邊和廣告收入,遠比票房來的多,由其是動畫電影。”
“這說明甚麼?說明我們的市場在進步,在多元化發展。我們的影視公司,不再只盯著票房和廣告費這一條路。”
“全產業鏈的佈局,才是行業未來的發展方向。”
張局的話,一字一句落在臺下眾人耳朵裡。
不少影視公司的負責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們天天盯著票房內卷,盯著藝人的流量撈錢,卻沒想過拓展產業鏈。
葉森卻早就帶著水晶之森,把路走寬了,走到了所有人前面。
“當然,水晶之森是行業的標杆,卻不是唯一。”
張局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裡帶著期許:“我希望,未來能有更多的影視公司,能站出來。”
“大家齊開花,一起把華國電影,繼續發揚光大。把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故事,送到全世界的觀眾面前。”
這話落下,全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
接下來,張局繼續彙報去年的行業工作。
從內容稽核,到院線規範,再到海外發行扶持,一條條講吓去。
臺下的人大多都認真聽著,手裡的筆不停,在手冊上記著筆記。
也有人心思根本不在臺上,目光時不時往葉森的方向瞟,嘴裡小聲嘀咕著。
禮堂右側的影視公司席位,華藝兄弟的位置上。
小王總死死攥著手裡的筆,指節都捏得發白,臉上滿是戾氣,他咬著牙,壓低了聲音對著身邊的大王總說道:“哥!你看他那副樣子!不就是賺了幾個臭錢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順風順水下去,早晚有撲街的那天!”
大王總端著桌上的保溫杯,面無表情,眼神卻沉得厲害。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小王總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逢大事須有靜氣,慌甚麼?”
“不過是一時的成績,就把你急成這個樣子,成甚麼體統?”
小王總被他訓了一句,悻悻地閉上了嘴,卻依舊滿臉不服氣。
他狠狠瞪了葉森的方向一眼,嘴裡不停詛咒著:“等著吧,我看他能得意多久!下一部片子必撲街!票房血虧!”
“最好是虧得底朝天,水晶之森直接倒閉,我看他還怎麼囂張!”
大王總沒再理他,目光落在臺上,心裡卻遠沒有表面上平靜。
他比誰都清楚,水晶之森和葉森的成長速度,有多可怕。
幾年前,水晶之森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
現在,已經成了能和華藝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壓過一頭的行業巨頭,再這麼下去,華藝在行業裡的地位,遲早會被葉森徹底取代。
他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熱水,眼底的陰翳藏得更深了。
二人旁邊,於冬和馮小剛湊在一起,頭挨著頭,小聲說著話,於冬看著葉森的方向,臉上滿是酸意,狠狠啐了一口。
“媽的,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一部動畫電影,全球賣了十幾億美刀!憑甚麼啊?不就是個動畫片嗎?能有甚麼技術含量?”
馮小剛語氣裡滿是不屑,卻又藏不住嫉妒。
“就是個投機取巧的小子,仗著年輕人喜歡,搞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真論起電影藝術,他懂個屁?不過是運氣好,踩中了風口而已!”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好運,早晚有摔下來的那天!”
“可不是嘛!”於冬立馬附和,眼裡滿是怨毒:“去年我的《大上海》,要不是他的《夏洛特煩惱》橫插一腳,票房能翻一倍!”
“這小子就是故意的,專門盯著我的檔期來,惡意競爭!”
“等著吧,這次峰會,我非得把這事捅出來不可!我看他怎麼解釋!”
馮小剛眼睛一亮,立馬點了點頭,拍了拍於冬的肩膀:“說得對啊!於總,就得讓他當著全行業的面,給個說法。”
“雖然每年都在提,但該說還得說。不能讓他這麼無法無天下去,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操控市場!”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算計,紛紛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葉森,根本沒心思管這些人的酸言酸語。
他身邊的韓三平,突然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愁容:“小葉,跟你說個事。”
葉森轉過頭,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也壓低了聲音。
“韓董,您說,我聽著呢。”
韓三平嘆了口氣,目光掃過臺上,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繼續開口:“我今年,就該退休了。”
“幹了一輩子影視,臨了臨了,就怕晚節不保啊。”
葉森心裡瞬間瞭然,他說的是《太平輪》。
前世這部片子,投資四個億,最終票房不到一個億,血虧到底,韓三平把退休前的所有心血,都壓在了這部片子上。
而葉森之前,就給他預言過這部片子會撲街。
所以他這是焦慮了?
葉森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裡也有些唏噓。
他想了想,開口安慰道:“韓董,您想多了。”
“您也跟我們水晶的不少專案合作過,這些都是您的功績。就算《太平輪》的結果不如預期,也影響不了您在行業裡的地位。”
韓三平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愁容一掃而空。
他立馬抓住了話頭,湊得更近了些,“你說得對啊小葉!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所以啊,在我退休之前,咱們有沒有甚麼新專案,趕緊敲定下來?你手裡那麼多好本子,隨便拿一個出來,咱們中影全力配合你!”
葉森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隨即心裡一陣無語。
=合著這老狐狸在這等著我呢,繞了半天,是想拉我合作。
他看著韓三平眼裡的期待,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甚麼。
韓三平見他不說話,又趕緊乘勝追擊:“小葉,你放心,只要你肯合作,條件你隨便開!中影所有的資源,都向你傾斜,發行、稽核,全給你開綠燈!”
葉森撓了撓頭,心裡快速盤算著。
韓三平在中影這麼多年,手裡的資源和人脈,是旁人比不了的。
和他合作,確實能省不少事,也能給水晶之森帶來不少好處。
更何況,韓三平女兒還在自己公司做總經理,他又馬上要退休,這是他最後一個專案。
這是個大人情啊!
他想了想,笑著點了點頭:“行啊韓董。”
“回頭我讓團隊把手裡的專案整理一下,咱們找個時間詳談。”
韓三平聽到這話,瞬間喜笑顏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靠譜!”
“回頭我讓助理聯絡你,咱們儘快把這事定下來!”
他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的愁容徹底消失了。
有葉森的專案兜底,就算《太平輪》真的撲了,他也能安安穩穩退休,不用擔心晚節不保了。
葉森苦笑了一聲,轉頭繼續看向臺上張局。
張局的彙報已經接近尾聲,正在做最後的總結。
他講了今年行業的發展規劃,講了扶持新人導演的政策,講了海外發行的扶持計劃。
臺下的人聽得都很認真,時不時響起一陣掌聲。
劉一菲靠在葉森身邊,手裡拿著筆,在手冊上記著重點,神情專注。
葉森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一陣古怪。
這妮子也太認真了,她恐怕是不知道,這裡大多數人都是在做形象工程吧?根本沒在記錄的!
想到這兒,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她桌下的大腿,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肉肉。
劉一菲身體一顫,臉頰微紅,轉頭瞪了他一眼。
“你好煩人兒啊!”
“嘿嘿嘿……”
“不許嘿嘿!”
上午十點半,張局的彙報終於結束了。
全場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張局對著臺下點了點頭。
接下來,其他幾位總局的領導,也依次開始發言。
大多是些補充性的內容,講了講稽核規範、藝人管理、行業風氣之類的問題。
半個多小時後,所有領導的發言都結束了。
全場的燈光亮了起來,臺上的童局笑著扯了扯話筒。
“好了,前面該講的政策,該說的成績,都講完了。”
“接下來,咱們就不搞那些官樣文章了,聊點實在的。”
童局笑呵呵的,語氣輕鬆,臺下的氣氛也瞬間放鬆了不少。
不少人都鬆了鬆緊繃的肩膀,臉上露出了笑意。
“今天全行業的人都在這兒了,咱們就敞開了聊。”
童局的目光掃過全場,笑著開口:“大家都來說說,對咱們華國電影的前景,有甚麼想法,有甚麼建議。”
“有甚麼難處,有甚麼訴求,也都可以提,咱們今天現場解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博納影業的方向,笑著點了點名:“那我就隨便點名了啊,於冬,你先來聊聊。”
這話一出,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於冬。
於冬愣了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立馬站起身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接過了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身旁的馮小剛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對著身邊的小王總使了個眼色。
小王總也立馬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等著看好戲。
葉森坐在臺下,看著起身的於冬,挑了挑眉。
來了嘛。
於冬站在話筒前,先是對著臺上的領導鞠了一躬,又對著四周的同僚鞠了一躬。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首先,感謝總局給我們這些電影人,搭建了這麼好的平臺。”
“過去一年,在總局的領導下,華國電影取得了這麼好的成績,我們都很振奮。”
幾句場面話說完,他話鋒一轉,目光猛地投向了另一邊的葉森,語氣瞬間尖銳起來。
“但是!現在行業裡,也出現了很不好的現象!惡意競爭,操控市場,還有操控輿論!”
“有些公司,有些人。仗著自己資金雄厚,院線資源多,就惡意擠壓其他公司的生存空間!”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葉森和於冬之間來回打轉。
誰都聽得出來,他說的就是葉森,就是水晶之森。
於冬見全場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了,語氣更激動了:“就拿去年的暑期檔來說,我的《大上海》,早就定好了檔期。”
“結果水晶之森的《夏洛特煩惱》,突然空降同檔期,事前都沒有宣發的,直接排到同一時間!”
“這不是惡意競爭是甚麼?操控輿論,操控院線排片,完全不講規矩!”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市場的公平性,長此以往,誰還敢用心做電影?”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手指著葉森的方向,滿臉的憤慨。
臺下的小王總,立馬帶頭鼓起了掌,馮小剛也跟著拍起了手。
零星的掌聲,在偌大的禮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葉森坐在臺下,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一陣無語。
他嘖了一聲,大拇指使勁兒的捻了捻食指,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劉一菲拉了拉他的胳膊,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衝動。
葉森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臉上依舊沒甚麼波瀾。
於冬控訴了足足五分鐘,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大喘著氣,義正言辭的看向臺上的童局,“童局,各位領導,我懇請總局能管管這種惡意競爭的行為!”
“還我們一個公平公正的市場環境,不能讓某些人,一手遮天!”
說完,他放下話筒,對著領導席再次鞠了一躬,坐了下來。
童局坐在臺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沒說甚麼,他目光掃過臺下,最終落在了葉森身上,呵呵一笑。
“葉森,剛才於冬說的情況,你也聽到了。”
“來,你上來說兩句,解釋解釋。”
全場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葉森身上。
有等著看好戲的,有替他擔心的,有幸災樂禍的,種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劉一菲再次拉了拉他的袖子,眼裡帶著擔憂。
葉森衝她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擔心。
這都老戲碼了,誰還不瞭解誰啊!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先是對著領導席鞠了一躬。
隨即,他抬眼掃過全場,目光落在於冬身上,清朗的聲音響起。
“我沒甚麼好解釋的。”
一句話,讓全場瞬間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於冬更是瞬間漲紅了臉,猛地站起身,指著葉森:“你!你甚麼態度!”
葉森沒理他,依舊站在話筒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就想問一句,於總,是不是每年都要講這些破事兒?”
“檔期這個東西,從來都是人人都可以上,誰都有權定自己電影的檔期。”
“暑期檔是你家開的?只許你上映,不許別人上映?”
這話一出,臺下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確實,電影檔期從來沒有獨佔的說法,誰都可以定,誰都可以上。
葉森頓了頓,繼續開口,目光掃過正紅著臉的於冬:“還有人說,我的《夏洛特煩惱》,狙擊了《大上海》和《銅雀臺》。”
“說我專門逮著別人的檔期殺,惡意競爭。”
“那我倒想問問,兩部片子擠在同一個檔期,難道就不撞了?”
“就算我不去那個檔期,你們倆不也得硬碰硬?怎麼就怪到我頭上了?”
於冬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狠狠攥緊了拳頭,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森嗤笑一聲,攤了攤手,語氣裡滿是不屑:“總不能,你們的電影定了檔期,我就得繞著走,就得避著你們?”
“我特麼又不是你們爹,沒義務慣著你們這些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