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天。
一菲主演的《超體》，終於迎來了殺青。
拍攝現場，最後一場戲的鏡頭落下，導演拿著擴音器喊出“殺青”兩個字的時候，整個現場都沸騰了。
工作人員們都歡呼起來，鼓掌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部戲拍了兩個月，拍攝強度極大，對演員的要求也極高，所有人都熬了很久。
一菲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意，跟身邊的工作人員鞠躬道謝。
這兩個多月，她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撲在了戲裡，連回家陪孩子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現在終於殺青了，她心裡既輕鬆，又帶著點不捨。
“殺青咯！”一陣陣歡呼聲絡繹不絕，彩條從棚頂落下來，飄了一菲滿身都是。
助理 Cindy快步上前，遞過一大束包裝精緻的白玫瑰。
一菲接過花束，手指輕輕拂過花瓣，又對著圍過來的工作人員彎了彎腰：“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謝謝各位。”
“葉總!”
“葉導！”
葉森穿過喧鬧的人群，步子不緊不慢走到她身邊。
他自然地伸手，接過一菲懷裡的花束，另一隻手幫她拂掉落在發頂的彩條：“恭喜神仙姐姐，順利殺青。”
一菲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漫出來，嘴角彎了彎：“你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上午有會嗎？”
“天大的會，也比不上我們家仙仙殺青重要。”葉森挑了挑眉，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再說了，我不來，誰幫我們家大明星拎包擋人啊。”
一菲嗔了他一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臉頰微微泛紅。
“壞東西，這麼多人看著呢。”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笑著看過來，卻沒人敢上前打趣。
誰都知道，這位水晶集團的葉總，看著不正經，在行業裡的分量重得嚇人。
更何況這部《超體》，從劇本到投資，全是葉森一手敲定的。
就連執導的徐克導演，在葉森面前，都帶著幾分客氣。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徐克手裡攥著磨得起邊的分鏡本，快步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笑，對著葉森伸出手，語氣裡帶著恭敬：“葉導，來了。”
葉森伸手跟他握了握，力道不重，語氣平平淡淡。
“徐導，辛苦了，這兩個月多虧了你盯著。”
“應該的應該的。”徐克連忙應聲，手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裡的分鏡本。“葉總給的本子好，一菲老師演得也好，拍攝順得很。”
他拍了一輩子戲，見過的大佬不計其數，唯獨在葉森面前，總提著幾分小心。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資方爸爸，更是憑一己之力改寫華國電影市場的頂級導演。
他手裡出來的片子，部部都是票房神話，眼光準得嚇人。
葉森鬆開手，抬手拍了拍徐克的胳膊，轉身往監視器的方向走了兩步。
徐克連忙跟上，半步都不敢落下。
“後期的事，就按之前定好的來，不用趕進度，穩著來。”
葉森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監視器上回放的畫面。
“我只有一個要求，成片的質感，不能差。”
還有一點葉森沒說：都說徐克會拍女人，要是拍得不好，他可要翻臉的。
“葉總您放心，我親自盯著後期，每一幀都把好關，絕對出不了岔子。”徐克連忙點頭應著，語氣篤定。
葉森嗯了一聲，手指敲了敲監視器的邊框。
“上映時間，就定在明年八月，暑期檔。”
“好，我記下來了，後續的進度，我每週讓團隊給您這邊報一次。”
徐克應聲，連忙把時間記在了分鏡本的扉頁上，生怕記錯了。
“不用這麼麻煩，有大的節點，讓房天齊跟你對接就行。”
葉森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
他轉頭往一菲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的冷硬瞬間散了不少：“我這邊後續重心要放在別的專案上，《超體》的事，就多勞徐導費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葉導您放心，我一定不負所托。”徐克點頭。
葉森沒再多說，對著他點了點頭，就轉身往一菲那邊走了。
徐克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葉森走到一菲身邊，才鬆了口氣。
旁邊的副導演湊過來，小聲問：“徐導，葉總沒說甚麼別的要求吧？”
徐克搖了搖頭，把分鏡本合上，語氣裡帶著感慨：“葉森看著隨和，但其實有些一板一眼。咱們把活幹好，比甚麼都強。”
另一邊，葉森已經幫一菲拿好了外套和包，牽著她的手往片場外面走。
Cindy跟在後面，抱著一菲的隨身物品，半步都不敢往前湊。
房天齊早就把車停在了片場門口，看見兩人過來，連忙拉開車門。
葉森先護著一菲坐進後座，才跟著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車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一菲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她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眉頭輕輕蹙了蹙。
這兩個月連軸轉，每天十幾個小時的拍攝，身體早就累到了極限。
葉森看在眼裡，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坐到她身邊，伸手幫她按揉肩膀。
他的力道剛好，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肌肉的酸脹。
“累壞了吧？”葉森低頭，湊在她耳邊，聲音放得軟軟的。
“還好，就是終於拍完了，心裡鬆快多了。”一菲閉著眼睛，任由他按著，語氣裡帶著點疲憊。
“回家就讓媽給你燉了湯，好好補補，這兩個月都瘦了。”
葉森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裡滿是心疼。
一菲睜開眼，轉頭看他，嘴角彎了彎。
“就你嘴甜，天天就知道哄我。”
“我哄我老婆，天經地義。”葉森嘿嘿一笑，低頭在她臉頰上啄了一口。
“再說了，我們家仙仙這麼辛苦，我不心疼誰心疼。”
一菲被他親得臉頰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臉。
“壞東西，開車呢，別鬧。”
前面開車的房天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路，彷彿後座的事跟自己毫無關係。
葉森也收斂了點，卻還是牽著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捏著。
“對了，三天後就要飛美國了，皮特那邊的首映禮，邀請函早就發過來了。”
一菲嗯了一聲，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知道，行程 Cindy都跟我對過了。就是……孩子怎麼辦？”
說到孩子，她的語氣裡帶著點糾結。
安歌兒和東東才剛滿一歲，從來沒跟他們分開過這麼久。
這次去美國，來回最少要一週，帶著孩子奔波，肯定不合適。
“我跟媽商量好了，咱們倆飛美國的第三天，媽就帶著倆娃坐飛機回國。”
葉森捏了捏她的手，語氣放柔了些。
“家裡阿姨都跟著，媽也細心，肯定把倆娃照顧得好好的。”
一菲抿了抿唇，沒說話，眼底卻帶著藏不住的不捨。
這兩個月拍戲，本來就陪孩子的時間少，現在剛殺青，又要出國。
她心裡又愧疚，又捨不得。
葉森把她的神情看在眼裡，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就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了，回來咱們就天天在家陪娃，好不好？”一菲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鼻子有點發酸。
她也知道，這次的首映禮推不掉。
皮特是好萊塢的頂級演員大佬，更是他們朋友，這次特意邀請他們，也是給足了面子。
更何況，水晶集團要拓展海外市場，這次也是個好機會。
道理都懂，可一想到要跟孩子分開，心裡還是揪得慌。
葉森抱著她，沒再多說，只是一下下順著她的後背，安安靜靜地陪著。
他心裡也捨不得倆娃，可他是男人，得扛著事，還得哄著老婆。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口，葉森先下車，再扶著一菲下來。
剛推開家門，就聽見東東咯咯的笑聲，還有劉母哄孩子的聲音。
東東聽見開門的動靜，立馬丟下手裡的玩具，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往門口跑。
“麻麻！粑粑！”
一菲立馬蹲下身，張開胳膊，把撲過來的女兒抱了個滿懷。
她在女兒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好幾口，心裡的酸澀瞬間散了大半：“東東，有沒有想麻麻呀？”
東東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來蹭去，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麻麻。
葉森換了鞋，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又往客廳裡看。
安歌兒躺在嬰兒爬爬墊上，手裡攥著個磨牙棒，啃得正香，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劉母從廚房走出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看著他們笑了笑：“回來啦？殺青順利吧？”
“順利，媽，辛苦您了，這倆月多虧您幫著帶孩子。”
一菲抱著東東起身，對著劉母笑了笑。
“跟我客氣甚麼，這是我外孫外孫女，我不帶誰帶。”
劉母擺了擺手，轉身往廚房走。“湯早就燉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葉森換好鞋，走到爬爬墊旁邊蹲下來，伸手戳了戳安歌兒的小臉蛋。
安歌兒抬眼看了看他，嘴裡的磨牙棒沒停，只是咿呀了一聲，又繼續啃。
“兒子，想爸爸沒？”葉森把他抱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不錯啊，媽把你喂得挺好，比你姐姐沉多了。”
東東聽見這話，立馬從一菲懷裡掙下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伸手拍了拍葉森的腿。
嘴裡喊著“粑粑！粑粑！”
一菲跟過來，坐在地毯上，看著父子三人鬧，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這兩個月，每天收工都半夜了，孩子早就睡了。
早上出門，孩子還沒醒。
她都快忘了，倆娃鬧起來是甚麼樣子了。
晚飯的時候，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一菲愛吃的。
劉母抱著東東，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她吃輔食。
東東坐不住，扭來扭去的，手裡抓著個小勺子，到處亂揮。
“你看看你，跟你媽小時候一個樣，吃飯都坐不住。”
劉母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語氣裡帶著嗔怪，手裡的勺子卻沒停。
一菲坐在旁邊，給安歌兒喂著米糊，聞言嘟起了小嘴：“媽，我小時候才不這樣呢。”
“你不這樣？”劉母哼了一聲，拆臺拆得毫不留情。“你三歲的時候，吃飯追著你喂三條街，一碗飯能吃兩個小時，忘了？”
一菲的臉頰瞬間紅了，嗔了一句：“媽！”
葉森在旁邊聽得直笑，給一菲夾了一塊排骨，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原來茜茜公舉小時候也這麼調皮啊。”
“壞東西，你還笑。”一菲瞪了他一眼，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掐他的胳膊。
葉森憋著笑，不敢再出聲，卻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
安歌兒很乖，喂一口吃一口，小嘴巴抿著，沒一會兒就把小半碗米糊吃完了。
吃完了就打了個小哈欠，往一菲懷裡鑽，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這孩子，跟你一樣，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一菲抱著兒子，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語氣裡滿是溫柔。
“那多好，省心，不像他姐姐，精力旺盛得很，能鬧一整天。”
葉森說著，伸手捏了捏東東的小腳丫，東東立馬咯咯笑起來，抬腳就要往他身上踹。
劉母看著他們一家四口鬧，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吃完飯，葉森包攬了收拾碗筷的活，讓一菲陪著孩子玩。
一菲抱著睡著的安歌兒，把他放進嬰兒房的小床上，蓋好小被子，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她站在小床邊，看了兒子好半天，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等她轉身出來，就看見東東正騎在葉森的背上，揪著他的頭髮，嘴裡喊著“駕！駕！”
葉森趴在地毯上，裝出一副被駕著的樣子，慢慢往前爬，逗得東東笑個不停。
一菲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這個在外人面前說一不二的大老總、大導演，在家裡，就是個被女兒騎在背上的奶爸。
葉森看見她出來，抬了抬頭，嘿嘿一笑：
“孩兒他媽，你看，你女兒把我當馬騎了。”
“活該，誰讓你慣著她。”一菲走過來，蹲下身，把東東從他背上抱下來。
“別欺負爸爸了，知道嗎？”
東東眨了眨大眼睛，伸手摟住一菲的脖子，吧唧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留下一臉的口水。
一菲也不嫌棄，笑著擦了擦臉，抱著女兒晃了晃。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幾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孩子。
早上陪著倆娃起床餵飯，上午帶著他們在院子裡曬太陽，下午陪玩積木，晚上哄睡。
葉森還特意找了相機，拍了好多一菲和孩子的照片，存在手機裡。
準備出國的時候想孩子了，就拿出來看看。
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一菲的情緒也越來越低落。
晚上，倆孩子都睡著了，兩人在臥室裡收拾行李。
一菲蹲在行李箱旁邊，疊著衣服，動作慢吞吞的，明顯心不在焉。
葉森坐在床邊，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不是滋味，他走過去，蹲下來，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還在想孩子的事呢？”
一菲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
“他們還這麼小，咱們就把他們丟下，我心裡不舒服。”
“就去幾天，很快就回來了。”葉森收緊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媽帶著他們回國，在熟悉的環境裡，比跟著咱們去美國奔波強。”
“我知道，可我就是捨不得。”一菲轉過身，撲進他懷裡，鼻子有點發酸。
“這兩個月拍戲，我就沒好好陪過他們，現在剛殺青，又要走。”
葉森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著。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等咱們回來，就把所有工作都推了，好好在家陪娃，家裡的甜蜜遊樂場也要建好了，好不好？”
一菲埋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悶聲嗯了一聲。
她也不是無理取鬧，就是心裡的愧疚和不捨攢在一起，難受得慌。
葉森抱著她哄了好半天，才把人哄好。
第二天，一菲拉著劉母，反反覆覆地叮囑孩子的事。
“媽，安歌兒對牛奶蛋白有點過敏，千萬別給他喝牛奶，輔食裡也不能加。”
“他睡覺輕，睡著了別吵到他，不然醒了就很難再哄睡了。”
“東東調皮，喜歡爬高，您千萬別讓她一個人在沙發上玩，容易摔下來。”
“她不愛吃青菜，您給她做輔食的時候，把青菜打碎了混在裡面，不然她一口都不吃。”
她坐在沙發上，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說，生怕漏了甚麼。
劉母坐在旁邊，聽一句點一下頭，嘴上卻忍不住吐槽：“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帶大了你，還帶不好倆娃？”
“你小時候比東東還難帶，我不也把你養得好好的？”
一菲抿了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卻還是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還有，他們倆晚上睡覺都要聽那個白噪音，不然容易醒。”
劉母白了她一眼，卻還是拿出手機，把她說的都記在了備忘錄裡。“行了，我都記下來了，保證把你的倆寶貝疙瘩照顧得好好的，行不行？”
葉森坐在旁邊，給一菲遞了杯水，笑著打圓場。
“媽，您別嫌她囉嗦，她這兩天都快魔怔了，晚上睡覺都在唸叨孩子的事。”
“我還不知道她？看著成熟，心裡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劉母哼了一聲，語氣裡卻沒半點責怪。
她看著一菲長大，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
當媽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正說著，東東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撲進一菲懷裡，把手裡的小餅乾遞到她嘴邊。
“麻麻！吃！”
一菲立馬把女兒抱進懷裡，接過小餅乾，咬了一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謝謝寶貝。”
安歌兒被阿姨抱在懷裡，手裡拿著個小玩具，安安靜靜地玩著。
看見一菲，就伸著小手要抱抱。
一菲又伸手把兒子也抱過來，一手一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眼眶都有點發熱。
葉森看著她的樣子，心裡也揪了一下，卻沒多說甚麼。
他知道，再多的安慰，也不如等回來好好陪著孩子。
同一時間，京城，阿里影業總部大樓。
張強坐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手指不停敲著桌面，眼神時不時瞟向門口。
他已經等了三天了。
自從三天前，他親自給水晶之森發了《三生三世》版權的問詢函，就一直在等回信。
誰都知道，《三生三世》這個 IP，現在在網文圈火得一塌糊塗。
影視改編權，牢牢握在水晶之森手裡。
阿里影業想入局電影市場，缺的就是這樣自帶熱度的大 IP。
他前前後後託了不少關係，才搭上水晶之森的線，發了問詢函。
這三天，他覺都沒睡好，就怕水晶之森一口回絕，說版權不賣。
畢竟誰都知道，葉森手裡的專案，從來都是自己做，很少往外放版權。
“張總，張總！”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助理手裡拿著平板，一路小跑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激動。
張強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了？水晶之森那邊回話了？”
“回了回了！剛發過來的郵件！”
助理快步走到他面前，把平板遞了過去。
張強的手都有點抖，連忙接過平板，眼睛死死盯著郵件內容。
郵件是水晶之森法務部發過來的，內容很簡潔。
開頭就明確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全版權不予出售。
僅可轉讓電影獨家改編版權。
看到這句話，張強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就怕對方說全不賣，現在願意放電影版權，就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他連忙往下看，想看看對方的報價和條件。
郵件裡列了幾條核心條款：
改編權期限五年，到期未開拍自動收回，不得續期；
改編內容不得與水晶之森已籌備的電視劇劇本內容、人設重合；
需一次性支付全額版權費用。
這些條款，都在張強的預期之內，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寬鬆。
他心裡的激動更甚，連忙往下滑，找報價的部分。
當他看到郵件末尾，那個標黑的數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把眼睛湊得更近了些，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看。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助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等著他的反應。
張強拿著平板的手越攥越緊，喉嚨動了動，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帶著震驚的驚呼：
“1.5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