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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第533章

2026-04-19 作者:悟桐書

8

王小錘果然搖了搖頭,之前的惱意也隨之淡去。如同一隻飽滿的氣球悄悄洩了氣,情緒緩緩平靜。

“即便我知曉了此事,怕也無能為力啊。”

片刻靜默後,王小錘輕嘆一聲道出了這句話。

他隨即意識到,事實確實如此——就算提前知情且願意協助,等到顏維明真正需要援手時,自己恐怕仍難以出力。

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令他倍感尷尬,彷彿當面被打了一記耳光。想起這一點,王小錘心裡便升起說不出的難受。

“狐狸影片的閃退故障不是已經處理完畢了嗎?這事我們之前也有所聽聞,你還記得嗎?”王小錘突然插話問道。

他依稀記得相關訊息,但因近期廣告拍攝與各類綜藝節目接連不斷,許多資訊都被錯失或遺忘。

此刻他腦海中堆積著各種零碎瑣事,思緒紛亂如麻,幾乎難以梳理清晰。一想起這事,他便立刻開口提及。

韓西軍經他一提也回想起來。關於狐狸影片畫面閃爍、突然黑屏的問題,他原本也是知情的,只是近來忙碌不堪,完全將之拋諸腦後。

此時記憶被喚起,竟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對了,這事我記起來了……但目前的關鍵,似乎在於劇本外洩的麻煩……”

說到此處,韓西軍神情逐漸嚴肅。

他沉默片刻,繼續說道:“劇本都已流失,拍攝程序還如何推進?依我看,現在追問此事恐怕也無濟於事……”

韓西軍認為眼下去詢問顏維明不過是徒勞,況且經歷這番變故,顏維明的心情定然不佳。遭遇此類問題,任誰都難以保持平靜,他能理解顏維明此刻的心境。

“那麼,就再等待一週吧,七天之後我們再一同約見商議。”

王小錘略作思索後提議道:“到那時,顏導的情緒應該已平復,我們再作詢問也不遲。”

韓西軍認為此舉可行,二人便就此商定。

商議既定,他們快速結算賬單離去——兩人能外出的時間著實有限。

……

另一側,顏維明與阿鯤談妥之後,楊柳快步走來告知即將開飯。

顏維明、沈浪與阿鯤遂起身朝餐廳走去。

阿鯤已被顏維明說服,起初他始終難以相信相關說法,但經過顏維明一番深入交談與分析,最終解開了他心中的困惑。

阿鯤也逐漸明白,顏維明之所以強調趙煥顏能力出眾,且在表演方面可對他進行引導,自有其道理。

在顏維明清晰闡述之後,阿鯤決定相信他的安排——畢竟一切已規劃妥當,此刻自己只需依照安排推進即可,無須多慮。

午餐過後,三人又閒談片刻,隨後顏維明便直接提議各自返回。

他表達得乾脆明確,沈浪與阿鯤也並未在意,均認為這合情合理。

顏維明提出已多日未陪伴孩子,渴望共享親子時光。

他表示將上樓陪同孩子入睡,委婉示意兩位客人自行安排。

對方領會此意後,隨即一同告辭離去。

待客人離開,顏維明詢問楊柳孩子身在何處。

楊柳答道孩子現已熟睡,建議勿去驚擾。

她迅速清洗完碗碟,仔細潔淨雙手,又順手搓洗了兩件衣物,這才向顏維明解釋。

“眼下由我來照看就好,你先歇息片刻,晚上再陪她吧。”

楊柳言語直接,毫無迂迴。

顏維明聽後,點頭應允。

他思及自己平日外出時,孩子皆由楊柳看顧,因此願意尊重其安排。

既孩子已睡,他想與孩子嬉戲共度的念頭也只得作罷。

顏維明轉身上樓,步入書房,閉門開啟空調。

他想到或許可趁此時光,靜心構思新的劇本內容。

此處所指並非前作《削腎客的救贖》,因該劇本已決定出售。

此刻他意在醞釀全新的創作靈感。

他獨坐電腦前,審度當前網路熱點,發現除卻某些不宜影視化的題材外,最受關注的便是家庭倫理類話題。

在可涉獵的範疇內,近期熱議的包括上門女婿相關題材,例如“歪嘴龍母”、“歪嘴戰士”等元素頗受歡迎。

顏維明隨即開啟文件,在標題欄鍵入“《歪嘴女婿》”四字。

他低聲念出標題,唇邊浮起一絲笑意,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他迅速構思出初步情節:

八年前,男主角出身富足之家,卻突逢變故,家中經濟遭受重創。

男主角的父母因公務外出,途中車輛失控衝出路外,墜入深谷,自此杳無音信。

彼時男主角尚未成年,暫由父親的一位好友接去撫養。

然而時日一長,這位“叔叔”逐漸顯露真實意圖——他一心覬覦男主角家族可能遺留的財產。

對方原以為男主角父親必會留下可觀資產,即便遭遇意外,亦應早有安排。

但歷時六年搜尋,仍未發現任何財產蹤跡,這讓那位叔叔倍感懊喪與不甘。

只不過這位被稱作叔叔的人,確實並非男主的親叔叔。

從前僅僅是與他父親有過商業往來。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這位叔叔竟探得了一絲內情。

盛海的盤算

傳聞中提到,他找到了男主卓別父親的好友,得知其生前為卓別存下了五十億美元。

但這筆款項的提取存在限制。

依照卓別父親留下的遺囑,卓別需在結婚滿十年後方可一次性取得全部資金。

獲悉此事後,名義上的叔父盛海不禁暗喜。

他自覺這六年來收留卓別、供其衣食與學業,所有付出都顯得分外值得。

盛海很快作出決定:要讓自己的獨生女兒嫁給卓別。

唯有如此,才能在那十年後接觸到那筆鉅額財富。

五十億美元的**,他絕不可能放手。

“卓別,今日小花為何沒與你一同回來?”

看到卓別獨自進門,盛海故作關心地問道。

就在幾天前,他還因多年撫養的花費而感到虧損,甚至盤算著將卓別趕出家門。

然而這份遺囑的出現改變了所有。

透過買通父親委託的律師,盛海看到了遺囑細則。

條件雖然簡明,卻讓他有些焦灼:必須待卓別結婚滿十年,方能從數家銀行分別取出這筆錢。

所有的公證與手續早已完備,確實如同他那縝密的兄弟一貫的風格。

這使盛海確信,自己堅持六年的照料終將帶來回報。

眼下他終於窺見了機會——那五十億美元終將落入掌控。

故事寫到這裡,顏維明略微停頓。

他並非思路中斷,而是在斟酌如何將情節編織得更為緊湊。

很快他又全神投入,回到創作的狀態裡。

此刻的劇本中,盛海已徹底打定主意嫁女。

雖然先前也有類似念頭,可他一度猶豫。

畢竟女兒從小知書達理、亭亭玉立,被他視為珍寶。

將她許配給孤苦無依、親戚散盡的卓別,表面上似有些委屈。

但對照那筆鉅額遺產,這份“犧牲”便顯得微不足道。

“小花去買雪糕了,天氣太熱,她突然想吃。”

卓別低聲回應,獨自走進屋內。

他早已察覺這位“叔叔”並非出於親情,而是另有所圖。

早年不明**時,他滿懷感激,甚至決心將來要像對待親生父母般回報盛海。

自從父母失蹤再無音訊後,他便將盛海視作唯一的依靠。

偶然得知的**

曾經那份深切的感恩,如今卻已蒙上了陰霾。

有官方人員告知卓別,大約幾年後即可申請辦理死亡證明。

鑑於其父母失蹤已久,依照規定,期滿後可按死亡處理。

這訊息令卓別極為難過,他不願接受如此結果。

每當思及此事,他便暗自希望雙親仍在人世,或許只是因故無法歸來。

當然,卓別也清楚這僅是自我安慰罷了。

如今他已逐漸釋懷。

他想起古話所說: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自己能力有限,終究無法倚賴他人。

儘管盛海叔叔收養他必有所圖,但畢竟撫養了他六年。

而盛海的女兒小花,待他一直親切友善。

想到這些,卓別心中仍感到幾分暖意。

顏維明寫至此處,不禁皺起眉,感到情節尚不夠曲折悲情。

他考慮是否要設定“三年之約”或“退婚”一類橋段,卻又覺得此類安排過於俗套。

作為作者,他期待能創造更具新意的劇情。

但思路至此便滯塞不前,彷彿腦海中的齒輪忽然缺損了一齒,再難運轉。

顏維明起身推開書房的窗戶向外望去,景色卻與往日不同。

遠處以往持續作業的吊車已不見蹤影,轉而出現了遊樂場的大擺錘與其它設施。

“原來建了遊樂場,我竟一直沒察覺。”

這段日子他很少從書房遠眺,臥室的窗戶又看不見這一側,因此未曾注意變化。

稍作休息後,他回到電腦前繼續寫作。

“以後別再叫我叔叔了。”盛海神情忽然轉為嚴肅。

卓別聽聞此言,心頭驟然一沉。

其實他早前便已察覺,盛海或許有意讓他離開。

難道今天就要當面趕他走了嗎?趁著小花尚未回家,盛海打算就此讓他離去?

這畢竟是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六年間,盛海待他確實不錯。

若不是那夜偶然聽見盛海在洗手間內的低語,他或許永遠不知道,收養背後原來別有意圖。

天下之事,多為利益往來——卓別此刻才真切體會到這句話的意味。

由嚴峻轉為溫和

這一年,卓別二十三歲。

短暫的驚慌過後,他很快鎮定下來。

他已是個完全的成年人,儘管未曾掌握特別技能,但找份工作應當不算太難。

這些年來,他在盛海家中也承擔家務,暑假時還曾短暫打工。

後來盛海勸他不必辛苦,假期好好休息即可。

現在回想,他很慶幸當時仍堅持工作了一段時間。

曾經有那麼一段日子,卓別深受感動,認為盛海所做的一切都在為他考慮。

可後來他才逐漸明白,那些舉動背後藏著另一番意圖。

如此一來,往日裡的那份感激便褪去了許多色彩。

不過,在心裡卓別依然念著盛海的好。

只是這份感念之情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濃烈。

如今他感激的,不過是盛海六年的照料罷了,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多餘的情緒。

“我是想說,以後你就叫我父親吧……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

盛海說話時,臉上的神情漸漸由嚴肅轉向溫和。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卓別的肩,語氣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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