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不斷盤算的,是怎麼讓對方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想著想著,顏維明又考慮到另一種可能性:或許劇本並非阿貴傳媒直接偷的,而是被某個個人或團伙盜走,再轉賣給了他們。當然,這隻在阿貴傳媒本身未參與竊取的前提下成立。可如果確是他們所為,顏維明絕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辛辛苦苦寫的劇本,怎能白白被人偷去?
想到這裡,顏維明當即又給嘉恆傳媒打了個電話。
“對了,幫我查一下,劇本丟失那天,有沒有阿貴傳媒的人來過公司。”他直接對趙煥顏說道。
趙煥顏其實早就把當天出入的人員情況查清了,只是沒想到會和阿貴傳媒有關。
“確實有,”她回答,“是他們公關部的一個……等等,名字我一時想不起來了,顏導你稍等。”
說著,趙煥顏拿起座**給了小白。
“小白,那天阿貴傳媒來的公關部經理叫甚麼?我一下記不起來了。”
“姓梅,單名也是一個梅字,叫梅經理。”小白答道,語氣裡還帶著不滿,“當時我還真以為他會跟我們籤合同呢,結果後來打電話說最終決定權不在他,合作就取消了。”
小白沒和對方籤成約,本來以為第二天能順利簽下上百份合同——那天梅經理話說得相當肯定,直到臨走才透露自己做不了主。現在回想起來,小白仍覺得像是被耍了一樣。
趙煥顏沒多聽小白的抱怨,知道了名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心裡也有些惱火,因為已經大致猜到顏維明的意圖了。
梅梅經理露面
“顏導,事情經過是這樣,我這裡瞭解到,參與此事的為阿貴傳媒公關部的一位梅姓經理,全名梅梅,兩字相同,均為梅花的梅……”
趙煥顏握住手機,加快語速向顏維明轉述了相關情況。
另一邊,顏維明聽完呼吸立即加重了。
一切實在過於湊巧!
當天來自嘉恆傳媒的梅經理剛剛洽談完畢,當夜就出了意外,劇本下落不明。
同時從趙臺長處獲得的資訊顯示,前往備案劇本的經辦方也是阿貴傳媒的人。
至此,各處資訊連線上了。
顏維明強壓心中怒火,接著詢問之前小白來電中描述的具體細節。
趙煥顏未料到顏維明對這些細枝末節感興趣,當即清晰說明了整個過程。
她說,那位梅經理起初表明了合作意向,但隔日卻來電推說無法自主定奪。
趙煥顏鄭重地向顏維明說明:
儘管前一晚交談後期對方已流露類似意思,但其最初表態曾給小白造成了必能合作達成的錯覺。
顏維明緊跟著追問雙方是否已簽署正式合同。
趙煥顏回答沒有簽訂任何協議。
聽完這番敘述,顏維明已然斷定,確實是阿貴傳媒竊取了他的劇本。
阿貴傳媒**劇本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影視拍攝。
關鍵在於,對方會如何改動原作。
如果照搬原樣,顏維明認為那是極大的挑釁。
最終顏維明盤算,無論如何都得試探一番。
他先要觀察對方態度,瞭解他們如何看待這一事件。
倘若對方表現出曖昧敷衍的態度,他會表明自己已知曉實情。
顏維明認定此事必須採取應對行動,否則阿貴傳媒或許會認為嘉恆傳媒軟弱可欺。
念頭至此,顏維明嘴角微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表情。
他忽然從原本蹲著的地方站直身體,邁步走向練習場地內側。
此刻曾志毅依舊在苦練高速駕駛和急轉技巧。
遵照顏維明此前的叮囑,王大王也把安全因素納入重點考量,因此對自己的車技教學作了針對性調整。
眼下從表面看,曾志毅車速很快,實則顏維明知道其操作相當平穩。
行至場內站定後,曾志毅駕車環繞他往復練習。
若此時旁人在場,或許會當作特技表演觀賞。
但顏維明明白這並非表演,而是曾志毅近期刻苦訓練的成果。
掌握如此車技之後,即便再遭遇以往那樣的危急情況,也能更迅捷地脫離險境。
不像上次脫身,多多少少依賴了運氣。
顏維明判斷,曾志毅的學習已基本到位。
他自己的技巧也提升至一定水準,稍加鞏固便足以自我保護。
並且他學習駕駛技巧,不為花哨展示,全在其實用價值。
曾志毅隨即領著顏維明與王大王離開了現場。
行程過半,顏維明忽然記起一件事。
長久讓王大王住酒店似乎並不妥當。
他想到阿鯤租住的屋子,租金雖不高,內部卻有三間臥室。
此外還配有客廳、兩間衛生間以及廚房。
“對了,你是否考慮與人合租?
若願意,我可以安排你到那邊住,自己做飯或許更合口味。”
顏維明稍作思量,向王大王提議:“畢竟餐館或酒店的餐食調料通常偏重,不如自家烹飪來得健康。”
王大王近來雖覺酒店住宿舒適,但時間一長,亦感到飲食方面不夠稱心。
他曾在閒聊時提到,酒店菜餚——即便能選自助餐——所用調味總不合他喜好,他更偏愛清淡口味。
顏維明將這話記在心裡,故而此刻提出合租的建議。
王大王聽後立即贊同。
他心中盤算,酒店花費較大,既然已接受顏維明支付的薪酬,便不應再讓對方負擔過多開銷。
三人隨後找了處地方用完午餐。
顏維明接著致電阿鯤說明情況。
阿鯤聽罷爽快應允,表示對方既非女性,同住並無不便。
加之住處位置較偏,不必擔憂記者追蹤,亦不怕不實報道,因而迅速答應了顏維明。
顏維明也向王大王提出,作為交換,他需多留心周遭,若察覺有人企圖跟蹤阿鯤,應及時告知,以便提前防備。
得知合租物件是位明星,王大王略感緊張。
他雖不追星,仍覺明星與常人不同,能與之同住一個屋簷下,亦是難得經歷。
他當即表示自己體格健壯、行動敏捷,倘遇跟蹤或窺探,必能迅速發現並驅離。
顏維明聽後頗感滿意,但仍叮囑王大王若發現記者勿直接驅趕,只需轉告阿鯤即可。
王大王雖不解其意,仍點頭遵從。
張三律師事務所
午飯後,顏維明一行人前往先前的棚戶區。
他在上次那間雜貨店採購了一批日用品。
此前他未曾細看,不知店裡竟備有空調被、毛毯、被套等物,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原先他只當是小賣部,未曾深入內間,這次走進深處察看,不禁有些驚訝。
以往他僅是購買食品飲料作為登門隨手禮,此刻才發現店內別有天地。
不過這些並非重點,他置辦好各類物品後,店主老闆娘十分欣喜,連聲歡迎他常來,並說若那位租客日後需要幫忙,也可隨時找他們。
顏維明向對方道謝後,便與曾志毅、王大王一同前往那棟樓房。
王大王入內看了一圈,覺得住處相當不錯。
儘管外觀略顯陳舊,內部卻令人滿意。
房間內似乎剛完成翻新,氛圍令人感到舒適。
顏維明推門將其引入室內,環顧四周後確認環境確實令人滿意。
先前已特意派人整理過,如今屋內裝潢風格也顯得頗為得體。
雖不及豪華水準,但勝在簡潔實用。
老王,以後你就住這兒。巧的是從前這兒也住著位王姓房客。
顏維明語氣輕鬆地補充道:歲數和你也相仿。
話至此處,顏維明忽覺不必在此事上多談。
深入提及或會引人不適。
即便對方身為男性,顏維明仍認為適可而止更為妥當。
***
休假期內的沈浪並未完全閒散。
他知曉顏維明等人正忙於事務,自覺難以插手協助。
然而顏維明早前提及之事,他始終記在心中。
那便是與張三律師的聯絡溝通,他認為有必要先行試探。
他決定暫不表明自己代表嘉恆傳媒的身份。
僅以個人名義進行接洽。
若被問及來意,便說是為私人事務尋求法律代理。
選擇張三律師的原因,主要基於其在網路上的廣泛知名度。
更關鍵的是,沈浪認為這般人才實屬難得。
歷時三日等待,沈浪終得與張三會面。
雖然律師事務所日常開放,
但張三行程緊湊不易約見。
此次獲得面談機會,沈浪頗為欣喜。
他偽裝成普通委託人前來諮詢法律事務。
近期嘉恆傳媒遭遇的狀況,他自然有所瞭解。
他曾詢問顏維明此事是否需要保密,
顏維明表示保密已無必要,因外界已有傳聞。
況且劇本遭商業竊取之事即便公開,
對公司的負面影響也有限,
公眾輿論多半會指責竊取方而非受害方。
考慮到這些,沈浪認為完全可以假借訴訟諮詢之名,
順理成章地踏入張三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
需要協助嗎?
初見到張三律師時,沈浪稍感緊張。
但短暫調整後便恢復了鎮靜。
張律師您好,感謝撥冗會見。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討論案件了嗎?
沈浪直入主題的提問,幫助他迅速平復了心緒。
不過這所謂的實為掩飾,
他真正的意圖是先與這位律師建立初步接觸。
畢竟旁人評價終歸是間接資訊,遠不如親身瞭解。
張三律師聞言便切入正題:好的,您提到的應該是涉及商業剽竊的糾紛?
說著他看向電腦螢幕,
那上面已顯示沈浪預約時提交的初步情況說明。
事務所助理會預先將預約客戶的基本資訊錄入系統,
待排號輪到會面時,律師便可調閱相關記錄。
正是如此。我們懷疑核心創作內容遭到盜用,且對方公司已完成版權登記備案。沈浪立即回應。
就在沈浪與張三律師交談期間,
另一邊的顏維明已抵達阿貴船舶公司。
此次他並未提前預約,但對方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來訪。
前臺告知**,公司總經理不在本地,目前正在**進行商務訪問。
得知這一訊息的顏維明並未輕信,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怒意。但他很快意識到,情緒的失控無助於解決當下的困境。
他迫使自己迅速恢復冷靜,重新梳理整件事的脈絡。所有線索均指向這家公司參與其中。
記下公司名稱後,顏維明立即聯絡了劉得華。因劉得華在娛樂傳媒領域具備相當影響力,許多公司對其頗為忌憚。
電話很快接通。劉得華略感意外,因為顏維明平時很少主動聯絡他,更少向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