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準備再次行動時,歐陽曉鷗已因驚恐幾乎癱軟,全身重量都倚在曾志毅身上。顏維明意識到長時間維持這個姿勢會讓曾志毅吃力,畢竟撐著一名體態偏胖的成人並非易事。
“顏導……剛才那些都是玩笑話!”歐陽曉鷗語氣徹底轉變,帶著哭腔討饒,“是我不該亂開玩笑,其實那些工作人員是我請來想和大家互動交流的,本意是想結交各位!”
阿鯤此刻底氣漸足,雖仍小心地靠近,卻已敢出聲嘲諷:“甚麼互動交流?少胡扯!不如先讓我彈一下試試?”說罷,他屈起中指抵住拇指指腹,蓄勢待發。
他忽然俯身,靠近小歐陽曉鷗,迅速作出了某個動作。
一聲驚呼立刻響起,四周的人都驚得愣住了。
“還沒真的割呢,不用這麼激動!”
這已經超出了他能承擔的程度
顏維明搖搖頭苦笑,說:“行了,跟我們回去一趟吧。”
眼下歐陽曉鷗顯然已被制住。
但他依然不願隨顏維明他們離開。
他很清楚,一旦跟著走,就免不了要去某個地方“做客”。
他可不願意去,那種場合根本不適合他這種人。
曾志毅此時扣著歐陽曉鷗,一步步向後退。
“你們再靠近……我就讓你們老闆再也做不成男人!”
曾志毅高喊一聲,周圍的保鏢們頓時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對。
他們互相遞著眼色,卻誰也沒有行動。
歐陽曉鷗一言不發,自然是不肯乖乖配合。
顏維明卻冷笑一聲,盯著他說道:“哪怕是為了那兩公分著想,你也該說句話吧?”
顏維明手裡的小刀轉了轉,帶著明顯的脅迫。
被制住的歐陽曉鷗緊張地嚥了咽口水,這才斷斷續續開口:“好、好了……你們退後一些。”
幾乎同時,
歐陽曉鷗瞬間冒出冷汗。
他剛才的話其實要了個心眼,只叫大家退後,並非讓路。
不過是想拖住顏維明他們,爭取時間——
因為他早注意到,表弟已經溜走去叫救兵了。
只要能拖到幫手趕來,局面就能扭轉。
就算曾志毅有點本事,他相信真正的高手一到,曾志毅根本招架不住。
可現在曾志毅移動越來越快,顏維明也識破了他的打算,讓他越來越慌。
曾志毅拽著歐陽曉鷗疾步後撤,顏維明持刀緊跟,方位始終對準目標。
“叫他們全部散開,否則兩公分就要變成負的了。”
顏維明冷冷催促:“快點!”
那低沉的嗓音讓歐陽曉鷗心頭一顫。
“……都散開吧!”他終於鬆口。
顏維明笑了笑,與歐陽曉鷗一同快速後退。
歐陽曉鷗本想繼續拖時間,可胯下一涼,頓覺不妙。
低頭看去,褲料已被劃破。
如果再僵持,接下來遭殃的恐怕就是某個極其重要的部位了。
失去它,人生簡直失去意義。
到了車旁,歐陽曉鷗還在遲疑。
但冰涼的觸感已從下方傳來。
儘管那東西已不如往日威風,但有總比沒有好。
真沒了,他再也嘗不到做男人的滋味。
儘管周圍又被人圍上,歐陽曉鷗還是被推上了車。
阿鯤和顏維明也上了車,顏維明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小曾,刀給你。”
顏維明回頭,見曾志毅已經完全控制住歐陽曉鷗,便將小刀遞了過去。
一下子全想通了
阿鯤此刻安**在副駕駛座上,像個聽話的孩子。
他繫好安全帶,只等出發。顏維明隨即開口提醒:
“各位坐穩,準備發車了。”
這句話其實不是說給曾志毅,而是說給阿鯤聽的。
阿鯤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
此刻他雖然表現得十分順從,但坐在顏維明旁邊的位置,還是讓顏維明心裡不太踏實。
顏維明擔心的倒不是阿鯤本人,而是怕他像後座那位一樣,突然出現**的尷尬場面。
想到這裡,顏維明不再猶豫,直接啟動車輛,猛踩油門衝了出去。
在曾志毅的脅迫下,歐陽曉鷗只得高聲喊話,阻止其他人攔車。
歐陽曉鷗心裡清楚,一方面自己受制於人,另一方面——
萬一車子被迫急停或發生側翻,他自己很可能身受重傷。
他擔心手下的人會扔木頭、拍攝架之類的東西擋路,導致車輛失控翻倒。
顏維明已將油門踩到底,歐陽曉鷗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車輛迅速突破包圍,那三十名保鏢和一群工作人員只能眼睜睜看著,不知所措。
面對今天的局面,顏維明內心其實也有些起伏。
他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不堪的處境,儘管身為男性,難免會對某些情境產生悸動。
但在他看來,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於能否剋制住自己的衝動。
即便這麼想,顏維明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於是驅車快速離開。
更重要的是,他認為繼續待在這裡並沒有意義,周圍的人也在給他施加壓力。
無論如何,先返回嘉恆傳媒才是當務之急。
雖然很久沒有碰方向盤,顏維明的車技仍然線上。
車子飛速行駛,不到二十分鐘便駛入了主幹道。
進入城市道路後,車內的三人都稍稍放鬆了些。
而此時的歐陽曉鷗卻臉色發苦——剛才的**讓他渾身難受。
他想找個地方清理一下,卻不敢開口提出這個要求。
他知道一旦說出來,顏維明他們很可能不會同意,甚至可能變本加厲地對待他。
不過他也暗自想著,自己被帶走後,手下的人一定會設法追查。
“等等,我們不能帶他去嘉恆傳媒。”
顏維明忽然想到甚麼,脫口說道。
“為甚麼?直接拖回去教訓一頓不行嗎?”曾志毅立刻反問。
曾志毅對歐陽曉鷗已經厭惡到極點,覺得非揍他一頓才能出氣。
否則心裡的憋悶實在難以消散。
“你想想,我們把他帶走,他那邊的人會怎麼做?”顏維明平靜地說道。
曾志毅一聽,這才反應過來。
“行,那就把他扔到偏僻地方去!先打一頓再說。”
.
並非尋常角色
曾志毅嘴角一揚,臉上露出狠戾的神色。
顏維明則笑得更加淡然。
“可以。不過我先繞一段路,到郊區的時候,你把手機從車窗扔出去。”
顏維明說著,透過後視鏡瞥了曾志毅一眼。
曾志毅馬上會意——
顏維明指的是歐陽曉鷗的手機。丟掉手機,就能防止別人透過定位找到他。
這個做法相當機警,但顏維明的話聽在阿鯤耳裡,卻讓他立即行動了起來。
“顏導,那一會兒我把咱們倆的手機也一起扔了吧!”阿鯤急忙接話。
這時,顏維明還沒來得及回應,歐陽曉鷗卻忍不住開口:
“你們這夥人到底會不會配合啊……”
聽到阿鯤的話,歐陽曉鷗只覺得一陣無言。
此刻,曾志毅猛地喝止了他。
“夠了,別再說了,安靜點不會嗎!”
曾志毅已從對方身上找出手機,握在手裡。
他明白直接關機未必能阻斷定位,因為如今手機即使不拆電池,內部晶片仍可能維持低電量執行。
以往的手機能輕鬆卸下電池,徹底切斷電源,現在的設計卻難以做到這一點——強行拆卸往往導致損壞。
儘管熟悉這些技術細節,曾志毅也認同顏維明的看法。
等車開到郊區無監控路段,把手機扔出窗外即可。
“不是扔我們的手機,是處理後面那人的手機。”顏維明特意提醒阿鯤,以免他誤解。
阿鯤這才鬆了一口氣,畢竟他捨不得自己存滿照片的手機。
至於歐陽曉鷗的手機,他並不在意。
車子漸近郊區,阿鯤忽然想起一件事。
“要不要告訴煥顏姐?”他問道。
顏維明這才察覺自己有所疏忽。
“你打電話告訴她剛才的情況,說明目前無需協助,但如果兩小時後仍無聯絡,便需支援。”顏維明雖覺眼下應無危險,仍謹慎做了安排。
他清楚對方手下並非庸人,追蹤可能尚未結束。
此時正是關鍵!
顏維明雖已脫離現場,卻料定對方會追來。
阿鯤立刻撥電話給趙煥顏,但無人接聽,兩人都不由緊張起來。
顏維明隨即自己嘗試撥打,這次只響三聲便接通了。
一旁的阿鯤略顯窘迫。
顏維明向趙煥顏說明了方才準備讓阿鯤轉述的內容。
趙煥顏聽罷,心中一震。
她沒料到拍廣告竟會遭遇如此變故。
這本是一次尋常工作,怎會演變成這樣?
但趙煥顏深知顏維明從不在大事上玩笑,即便愚人節也不會。
因此她認真聽完顏維明的敘述,包括兩小時後聯絡的安排與相關指示。
隨後,顏維明追問為何未接阿鯤來電。
趙煥顏在電話那頭輕聲笑了笑,略顯無奈。
阿鯤忍不住插話:“煥顏姐勿擾模式只對顏導無效?”
趙煥顏尷尬一笑:“阿鯤猜得沒錯,顏導確實是我的白名單聯絡人。”
“誤會消除就好。”顏維明與兩人分別交代幾句後結束了通話。
“行動!”顏維明猛轉方向盤完成一次漂移。
與此同時,副駕的曾志毅將預備好的手機拋向路面。
輪胎精準碾過手機,車輛隨即加速駛離現場。
城郊另一端,相隔遙遠的東西兩處地點間。
車輛停穩後,曾志毅拽著後座的歐陽曉鷗下車。
歐陽曉鷗如麻袋般被拖拽在地面摩擦。
目睹此景的阿鯤忽然覺得,自己先前所受的對待簡直堪稱溫和。
時間緊迫不容拖延
淒厲的哀嚎逐漸轉變為斷續嗚咽。
曾志毅厲聲呵斥:“喊破喉嚨也無濟於事!”
顏維明下車俯視地面:“你以為我要取你性命?”
趴伏的歐陽曉鷗氣息微弱:“難道不是…”
“給你留下終身難忘的教訓。”
撕裂般的慘叫聲驚飛林鳥。
接連補上兩腳後,顏維明眯起眼睛:
“我本不願採用這種手段。”
曾志毅忽然暴喝:“剛才的影片足夠讓你體驗牢獄生活!”
地面上的身軀猛然僵直。
顏維明緩步走近:“今日到此為止。若再挑釁——”
他俯身露出冰冷微笑:“下次見面就是鐵窗之後。”
“換一種方式對你,直接送你到那冰冷欄杆後面,你覺得如何?”
顏維明轉頭,朝歐陽曉鷗拋去了新的提議。
歐陽曉鷗聽完後只搖了搖頭,整個人癱軟在地,彷彿已放棄掙扎。
“夠了,直接動手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還是算了,拜託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