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鯤這才像醒過來一般,意識到方才已經失態。
“這就是用來拍攝的廣告內容?那我們阿鯤需要穿怎樣的衣服呢?”
覺得現場氣氛不對,顏維明趕忙問道。
“當然是這套和雞相關的造型,不然怎麼表現出品牌想要的感覺?”
歐陽曉鷗從工作人員手裡拿過衣服,舉到空中晃了幾下。
看到這套充滿象徵意味的服裝,阿鯤一下子就臉紅起來。
顏維明也跟著生出怒意。
曾志毅的表情也變得非常難看,似乎隨時可能出手。
“我們不打算繼續合作!”顏維明沒有絲毫猶豫就說出這句話。
因為他覺得這一身造型令人無言以對。
這樣的穿著,跟**有許多身體部位又有甚麼區別呢?
在顏維明看來,就算這條廣告順利拍出來,也幾乎不可能在電視上正式播出。
別說電視臺,就連大多數面向公眾的媒體平臺也不太可能允許播出。
這種內容根本無法透過稽核流程,大機率會被直接拒絕透過。
因此,顏維明下定決心後便準備直接離去。
就在這時候,歐陽曉鷗卻一臉怪異地走到顏維明面前。
他把三人的去路擋住,臉上掛起愈發奇特的笑容。
“顏導演,你可要仔細想清楚了,那百分之十的違約金,你們確定付得起嗎?”
此時歐陽曉鷗的表情透出幾分兇狠,好似要將對面幾人吞掉一樣。
如此直接的脅迫完全不加掩飾。
翻到第七百六十二頁,這一部分的標題是——合同中的文字陷阱。
顏維明聽見這幾句話後,臉上微微泛起一道似笑非笑的紋路。
他認為對方太過可笑,因為他們之間還沒有簽署正式協議。
本來只是計劃來此之後才繼續完成簽約的。
顏維明這邊只與嘉恆傳媒簽署了一份初步合作的意向檔案。
他突然轉身,像一抹耐克標誌般翹著嘴唇,望向歐陽曉鷗露出冷然的笑容。
“歐陽先生,你真堅持要這樣做嗎?”
顏維明的神情好似換了個人,一改原本溫和有禮的態度,流露出格外高調的氣場。
這時他身上幾乎充斥著一股銳不可當的氣焰。
以至於歐陽曉鷗當場愣在那兒。
“曾志毅,立刻拍照、攝像,留作記錄!”
顏維明向曾志毅下達了清晰指令。
曾志毅只微微頓住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就像訓練有素的獵鷹一樣取出了兩部手機。
他用一部裝置調出了拍攝功能。
另一部同時啟用了錄影模式。
這一切操作彷彿是經過編排的特技展示。
在場其他人都紛紛愣神看呆了。
特別是一旁的阿鯤,剛剛他甚至沒能完全看清動作的來龍去脈。
他不理解曾志毅是怎樣連貫地從衣袋中拿出兩部手機,
同時分心兩用,分別切換至錄影與拍照模式的。
如此精幹迅速的動作,使阿鯤久久無法想明背後手法。
然而當前的氣氛已不允許深究這樣的問題。
因為阿鯤注意到,眼前的情況正變得愈發危險難測。
700萬
一方向另一方追討違約賠償。
儘管涉及的金額僅為代言總費用的百分之十,按六千四百五十萬計算即是六百多萬。
無論是對於藝人阿鯤還是其經紀人顏維明而言,這筆錢本身或許算不上甚麼大問題。
然而,對方採取的這一舉動,在阿鯤看來,更像是一種直接的挑釁。
正當阿鯤打算上前應對時,現場驟然出現了約三十名安保人員。
這些人身著統一的黑色正裝,神情戒備,行動迅捷,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顏維明對此感到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對方竟會為這幾百萬的利益選擇直接攤牌。
“我明白了,”顏維明迅速思考後說道,“你們設計這次會面,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拿到這筆違約金,是嗎?”
他回想起簽約細節,當時的合作意向檔案是由助理小黑經手的。
這類日常協議通常由趙煥顏負責,因其事務繁忙才臨時交由小黑處理。
由於合同本身看似常規,團隊並未給予足夠重視。
此刻顏維明推斷,條款中很可能已被設定了不利的陷阱,否則對方代表歐陽曉鷗的態度不會如此強硬。
“顏先生,您這可就想錯了,”歐陽曉鷗露出近乎委屈的神色,“我們真正在意的,從來就不是那筆錢。”
他的語氣隨即變得不容置疑。
“我們要的很簡單:阿鯤按約定完成廣告拍攝。今日要麼拍攝收工,要麼支付賠償,請你們決定。”
此番場景讓顏維明感到一種荒誕的脅迫感,這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施壓。
但他仍決定先確認合同的具體情況。
“那份合同裡,你們是不是動了手腳?”顏維明直視對方問道。
此時,一旁的曾志毅悄然將錄影裝置轉向了歐陽曉鷗。
歐陽曉鷗卻報以冷笑。
“沒錯,確有安排,所以我才有底氣索償。不過,你們錄了像也沒用。”
他感受到身後眾多安保人員的存在,底氣似乎足了許多。
“這些記錄裝置,待會兒我們自然會接手處理。“
在歐陽曉鷗看來,對方的行為略顯天真。
自己這邊人多勢眾,只需上前控制住場面,收繳裝置即可。
就在這時,原本顯得緊張的阿鯤突然開口。
“你未免想得太簡單了,”阿鯤說道,“錄製的內容可以實時傳回我們那邊,你無法全部攔截。”
他認為歐陽曉鷗的打算並不周全。
儘管對方人數佔優,但並未持有器械,且他判斷對方不至於真的動用武力——畢竟他是公眾人物阿鯤。
他的手機已處在緊急呼叫的預備狀態。
阿鯤深信,對方若採取過激行動,必將引發其龐大粉絲群體的強烈反應,後果不堪設想。
“哦?”歐陽曉鷗將目光轉向聲音來源,臉上浮現出誇張的譏誚表情,“我當是誰,原來是我們的籃球高手啊。”
歐陽曉鷗輕蔑地挑起嘴角,“你這點思考能力,怕是連基礎啟蒙都沒有完成吧?”
她邊說邊朝後方示意,那裡安裝著一個類似訊號塔的裝置。
曾志毅先一步平靜地指出:“他們啟動了遮蔽系統,資訊無法向外傳送。”
阿鯤聞言頓時失力,跌坐在地上。他這才注意到手機訊號格已空白。
先前被眾多黑衣男子包圍的緊張感,讓他忽略了通訊狀態。他原以為只需按下緊急呼叫號碼便能脫險,此刻嘗試撥號卻只有冰冷的無訊號提示。
顏維明這時卻輕輕笑了笑。
剛才阿鯤直面對方、言辭交鋒的表現,曾讓他以為這位同伴終於擺脫了以往的怯懦,展現出了幾分他教導中的硬氣。
顏維明本以為自己的引導已讓阿鯤變得更強硬。
但看到阿鯤此刻癱坐在地、連揹帶都松垂的模樣,他意識到或許剛才的判斷過於樂觀。
“讓我們離開,否則你會承擔後果。”顏維明此時的語調冷硬而清晰。
歐陽曉鷗聽罷卻止不住發笑,彷彿聽見極其滑稽的言語。
“顏導,我沒聽錯吧?你剛才是在威脅我嗎?”她故作驚訝地望向顏維明,又掃了一眼旁邊的曾志毅。
曾志毅身體微微後收,肌肉繃緊,形成一種蓄勢待發的姿態。
歐陽曉鷗雖不熟悉武道,也察覺出這是進攻的前兆。她稍感意外,但很快恢復鎮定——周圍都是她的人手。
除了保鏢,還有許多女性工作人員在場。即便她們不擅武力,人數上也佔據絕對優勢。
“別拖延了,要麼換上服裝拍廣告,要麼立刻支付違約金。”歐陽曉鷗看了看時間,向前邁了一步,“所有人時間都寶貴。”
就在這時,顏維明低咳一聲。
曾志毅立即收起手機,疾衝上前。
兩人原本相距不到兩米,對話間距離更縮短至一米內。歐陽曉鷗從未擔心對方會在這種包圍下動手,但她誤判了局勢。
顏維明從來不是任由擺佈的人。
更何況他身邊有曾志毅這樣的護衛,又怎會輕易低頭?違約金並非鉅額,但這種透過合同設陷的侮辱,顏維明絕不接受。
他原可先轉賬處理,但此刻已改變主意。
需要進行轉賬操作時必須連線網路,因此要求對方暫時關閉干擾網路的裝置以便完成支付流程。在這段裝置關閉的間隙內,其實存在不少可操作的空間。
顏維明稍加思索便明白對方大機率不會接受這個提議。他們很可能會提供專用的聯網電腦來進行轉賬,這樣即使無線訊號被遮蔽,有線網路仍可正常使用。此舉顯然是為了防止顏維明等人利用手機對外聯絡或傳遞資訊。
即使允許使用自己的手機轉賬,對方也必定會派人嚴密監視。顏維明在腦中推演過各種情況後,認為這個方法難以實現,無法藉此機會向外界傳遞求助資訊。
眼下既無法聯絡叔叔尋求保護,也不能讓趙煥顏知曉自己目前的處境。思忖片刻後,顏維明認為主動出擊更為穩妥,以免拖延生變。只要能夠控制住歐陽曉鷗,整個局面便將逆轉。
顏維明想起“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控制住首要人物便能掌握主動權。行動迅疾如電,在歐陽曉鷗的保鏢尚未回神之際,曾志毅已迅速制住對方。
阿鯤從地上爬起,正好看見曾志毅扣住歐陽曉鷗咽喉的場面。他頓時腿也不軟了,精神為之一振,彷彿重新充滿力氣。
顏維明見狀嘴角微揚,但這笑意中並無太多欣喜,因一切進展皆在他預料之中。他早已確信曾志毅不會失手。
顏維明上前取走對方口袋中的手機,此時歐陽曉鷗雙手已被曾志毅牢牢控住。“別亂動,否則你們老闆可不好受。”見到保鏢們蠢蠢欲動,顏維明忽地亮出一把小刀。
他在歐陽曉鷗身前俯身,像在審視甚麼,隨後略帶譏誚地低語:“
歐陽曉鷗驚懼**,顏維明迅疾後撤。他未料到對方反應如此劇烈,幸好衣物相隔且距離適中,未曾沾染。
”顏維明搖頭苦笑,取出紙巾擦拭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