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如何並不重要,只要沒有不良記錄,這樣也就夠了。
顏維明之前其實查過,曾志毅確實沒有違法犯罪的前科,這便足夠了。
而且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顏維明感覺對方為人還算可靠。
加上又是趙煥顏的遠方表親,有這樣一層關係在,其實也不用太過憂慮。
沒過多久,他們就抵達了住處。
顏維明一進門,就看見客廳的落地窗玻璃確實已經碎了。
這讓顏維明有些吃驚,因為這些玻璃都是特別定製的強化玻璃。
究竟要用甚麼才能把它打裂甚至打碎呢?
顏維明心裡一緊,趕緊去找楊蜜和熱芭,上前將她們輕輕攏在身旁。
這情景被旁邊的曾志毅看見了,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哎呀,這可真是——顏維明一邊一個,兩人都在身旁。
完全就是實際中的左擁右抱,曾志毅心裡不由得泛上一股酸澀。
他想起自己一直對熱芭懷有好感,得不到卻也不想傷害。
誰能料到,顏維明就這麼自然地伸手抱過去了?
可就在這時,顏維明剛稍稍安心,又忽然感覺哪裡不太對。
他也察覺到自己似乎做了不太妥當的事,於是連忙放開了熱芭。
畢竟熱芭並不是自己的女友或妻子,這樣抱著她確實不合適。
顏維明暗暗希望楊蜜沒注意到,轉而只將楊蜜一個人輕輕攬住。
如此過了一會兒,顏維明仔細問了楊蜜幾句,確認沒有人闖入屋內,這才真正放鬆下來。
“後來保安趕過來了,那個人就跑掉了。”
楊蜜的解釋十分簡短,卻讓顏維明依然覺得這個地方並不算安全。
顏維明萌生了購置房產、變更居所的念頭。
這個住處似乎不再安全,那名偏執的粉絲今日雖離去,明日卻可能再度上門。
若能搬遷至新址並提升安防措施,便可安心許多。
否則,楊蜜獨自在家總讓人牽掛。
顏維明暗自期望能為楊蜜購置一所寬敞的別墅。
然而眼下,他既想進行投資,又想買下別墅,資金確實緊張。
這時,他忽然憶及關於某位企業家那五千萬款項的傳聞。
倘若明日午後趕往女峰,事先做好標記,
便可在夜間進行挖掘。
那只是一片荒山,並非旅遊景點,
因此未被封鎖管理。
常人皆可前往,既無守衛,也無巡查。
除非發生**之類的事件,否則根本無人干涉。
顏維明並非歹人,自然不會做出格之事。
他僅計劃掘開一處,取走自己所需的卡片。
得手之後,他會細緻地回填土坑,
盡力恢復原狀,這是他一貫的準則。
但想到此事,他仍無法完全確信傳聞的真實性。
確認楊蜜和熱芭均安然無恙後,他轉頭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察覺顏維明的目光,
以為對方催促所安排的人手為何仍未抵達,
於是立即撥打電話催促。
剛結束通話電話,便聽見外面傳來動靜,
他迅速向顏維明說明情況後走了出去。
顏維明明白他的意圖,並未阻攔。
“我請曾志毅安排了人員提供保護,今晚可以暫時安心。”
至少在今晚無需憂慮,
但明天的情況尚不可知。
顏維明考慮或許可以支付酬勞,請他們繼續提供明日保護。
這筆費用不算高昂,目前他尚能承擔。
但他意識到如今對資金的需求更為迫切,
必須獲取更多金錢。
這並非出於貪婪,而是現實所迫。
唯有充足的資金才能化解眼前困境,不能僅等待《金剛》的票房收益。
雖然他對該影片的成功抱有信心,
但當前關鍵是要熬過這段艱難時期,
先處理好眼下事務再圖其他。
想到這裡,顏維明妥善安置好兩位女伴,
看著她們用餐,自己也一同進食。
待他用餐完畢,曾志毅才從外面返回。
曾志毅方才一直在外圍巡視。
“到了多少人?”顏維明詢問道:“是否全部到齊?”
曾志毅彙報已有三十五人抵達,並確認人員到齊。
顏維明聞言心中稍定。
有三十五名護衛加上小區保安,安全應當無虞。
“不過需要您向物業保安說明這些是您的保鏢,以免他們產生誤會。”曾志毅略帶歉意地說道。
顏維明讓曾志毅先用餐,自己隨即外出溝通。
十分鐘後,他返回室內,
此時曾志毅也已用餐完畢。
顏維明認為可以與他談談,
便將他引至洗手間旁的僻靜處。
此處人跡罕至,顏維明直視曾志毅問道:“我能信任你嗎?”
曾志毅聞言一怔,未料到顏維明會有此問。
莫非顏維明是對他所安排人員的可靠性存疑?
顏維明低聲叮囑道:“老曾,這次的任務只能我倆共同處理。”
曾志毅神色一凝,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顏維明的目光投向遠方,沉默片刻後開口:“之前我留了一筆資金,現在打算用它為楊蜜置辦一處房產,確保她有安定的居所。”
曾志毅略帶疑惑:“取錢這種事,你怎麼不親自去?”
顏維明的指尖在桌面上輕叩:“最近總覺得周圍不太對勁,雖然不確定是否有風險,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更何況,再這樣下去,我連你的薪酬都快付不起了。”
曾志毅表情平靜,並沒有追問具體金額或細節。他站起身問道:“甚麼時候動身?”
顏維明看著窗外:“明天中午先去找位置,具體地點明早我會告訴你。”
天色漸晚,顏維明指了指屋內:“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不必睡在車裡。”
曾志毅稍顯意外,但也沒再推辭。
晨光初現時,兩人已並肩踏上了行程。
那天的計劃並非始於清晨就奔赴女峰。
顏維明盤算著先購置器械,包括測量用具、鐵鍬等挖掘工具,還有若干麻袋——他預計或許會出土大量泥土,若不能回填,便用麻袋運走。
他清楚這種狀況多半不會出現,但備上袋子總無過錯。
連三餐的自熱米飯也被他帶上車,儘管最多隻用到兩頓,他還準備了兩人份的零食水果。
反正車廂空間充裕。
他們先採購工具,隨後加油;顏維明指路,曾志毅駛向女峰。
曾志毅略微詫異:原來竟是昨日路過之處。
他不禁暗想,顏維明既然這般神秘,為何昨日不直接動手?
轉念便意識到,許是顏維明那時尚未知曉家中變故,也未起意為楊蜜購置新房,自然不必急於動工。
曾志毅放鬆下來,平穩駕駛。
他車技嫻熟卻從不冒進,深信“善泳者溺於水”,非必要不炫技。
顏維明欣賞這份穩重,暗自讚許。
但顏維明心頭仍繞著憂慮:會不會有人暗中蹲守,伺機搶奪?
這念頭看似荒誕,可“天上掉下一個億”終究透著魔幻。
即便顏維明自己也覺得離奇。
眼下多慮無益,不如抵達現場再隨機應變。
“說不定會遇險。”顏維明忽而低聲自語。
曾志毅怔了怔:“不就女峰一帶嗎?哪來的危險?”
他旋即領會顏維明所慮或許不同。
“難道……你埋在峭壁上了?”曾志毅追問。
顏維明立刻搖頭:“怎麼會?我又沒到那地步。”
神色恢復平靜後,他解釋道:“只怕挖掘時被歹人盯上。”
此事始終令顏維明懸心。
曾志毅輕鬆笑道:“簡單,我帶了紅外熱成像儀,能探測附近是否**。”
顏維明略顯疑惑:“連遮擋物後都能看見?”
他聽過這類裝置,卻未親見。
曾志毅點頭確認:“對,哪怕躲樹後或其他掩體後,都能發現。”
顏維明這才稍感安心。
臨近午時,約莫十一點,二人抵達目的地。
四周空無一人。
顏維明環顧片刻,頗覺詫異:難道因為日頭太烈?
他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先行巡視周遭,再用儀器偵測——果然毫無人影。
顏維明開口對曾志毅講:“這裡真沒別人,就那邊有條狗,估計是流浪的。”
曾志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望,距離很遠,這才稍微安心。
“這周圍裝攝像頭了嗎?”顏維明多問了一句。
話一出口自己也覺得多餘——此處荒僻得很,哪可能有甚麼攝像頭。
曾志毅卻沒立即回答。
他舉起望遠鏡,仔細環顧了一圈,才對顏維明搖搖頭。
顏維明抬頭望天,也沒看見無人機或航拍裝置。
烈日當空,連鳥鳴都稀稀落落,鳥兒大概也躲陰涼去了。
這種正午時分,大多數人不是在家吹冷氣,就是在上班。
荒山野嶺,除了他倆,應該不會有旁人閒逛。
“別耽誤了,開始吧。”曾志毅催促道。
顏維明卻不急,先把找“寶藏”的方法說了一遍。
他指著不遠處一座山:“那座叫女峰,因為形狀像某個東西而得名。”
曾志毅起初不解,但立刻意識到顏維明不會無故提起。
他仔細朝遠山望去,那山形確實酷似某物,而且越看越像。
“有意思……”他低聲說。
“聽說男人小解時不能朝那個方向看。”曾志毅忽然插話。
顏維明點點頭,表示認同。
“看到兩點鐘方向那塊白色大石頭了嗎?差不多有小汽車那麼大。”顏維明向前指去。
曾志毅眯眼瞧了一會兒,終於辨認出來。
“嗯,又大又白,簡直像刷了層白漆。”
顏維明聽了微微一笑,氣氛緩和了些。
他接著說:“白石頭往東約五步,有棵桂花樹,看見了嗎?”
曾志毅像尋寶似的,順著提示找尋。
“找到了!不過那棵樹不太顯眼……”
顏維明一邊指引方向,一邊留意四周。
他絲毫不敢大意——錢財一多,危險往往也跟著來。